梁京濯又看了她身上的裙子一眼,很配合地回:“可以。”
但已经晚了。
他刚回完,庄女士就和取了新的一组婚纱的工作人员一同回来了。
庄女士走在前,门边的工作人员替她开了门,刚踏进来,看见坐在谢清慈身边的梁京濯后脚步倏地一顿。
两秒后,整个人转过身,将身后推着模特架的几个工作人员堵在了门外,“等会儿,都先别进来。”
紧跟其后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但也都照做,停在门后屏风处。
确定一个裙角的视野都没暴露出来,庄书盈这才转过身,问梁京濯:“你怎么回来了?”
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换了个问法:“你回来就不能提前说?”
梁京濯站起身,伸手将谢清慈扶起来,才回道:“您也没告诉我不能过来。”
谢清慈给他发消息,说得保密的时候他已经到门口了。
庄书盈神情无语,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撤下去。
梁京濯当然了解庄女士,知道今天的婚纱应该是不会继续试了,但还是问了句:“还试吗?我可以回避。”
庄书盈直接递来一个白眼,“算了,改天我再陪小慈过来,今天也试很久了,小慈也该累了。”
梁京濯点头应行,“那我带谢清慈先走了,需要我送您回公馆吗?”
倒是还挺讲礼貌。
庄书盈看他一眼,不是很想搭理,“老钟和我一同来的。”
说完,提醒道:“今晚有家宴,你记得带小慈准时回来。”
过几天两人就要出发旅拍,庄书盈在梁家公馆办了个小家宴。
梁京濯应好。
听见应答,庄书盈一转脸,笑吟吟对谢清慈道:“妈咪改天再陪你过来,你先休息休息。”
谢清慈笑着应了声:“好。”
庄书盈笑一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包,转身走了。
谢清慈看着庄女士走出去的背影,“妈咪会不会生气?你破坏她的惊喜安排。”
梁京濯转头看她,“不会。”
说完牵起她的手,“饿了没有?”
看她早上七点就给他发消息说起床了,估计是很早就过来试婚纱了。
终于不用端着体态,谢清慈松了口气,实话实说:“非常、非常饿。”
为了今天的试纱安排,她早餐只喝了一杯能快速消肿的美式,以及过来的时候吃了超小的一块果塔,快要饿瘪了。
梁京濯笑起来,偏了偏头,“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谢清慈提着裙子,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换衣服去了。
系带松掉的一瞬,犹如脱掉了整个世界,如释重负一般的清爽。
午餐是在外面吃的,点餐的时候,谢清慈你饿到不行,小声问:“可以先上餐前面包吗?我真的好饿。”
梁京濯笑了一下,应好,招来服务生,让加急一下餐前面包。
他就说一向能选中餐绝不会选西餐的人,今天怎么改性了,说要来吃西餐了。
点完餐,谢清慈已经吃了两块面包,牛油海盐以及奶酪黑松露双拼的涂抹酱,味道还不错。
梁京濯看着她虽然很饿,但依旧握着叉子小口咀嚼的样子,道了句:“我要问问庄女士了,怎么这样虐待我老婆?饭都不让吃饱,就忙着试婚纱了。”
谢清慈将口中的面包吃完,才回:“不关妈咪的事,早上起来本来就容易肿,最近我还胖了一些,我担心效果不好,所以只喝了一杯美式。”
梁京濯闻言看一眼她扶在桌面上的胳膊,他两指圈着都要回收一大截。
将自己的那份餐前面包也推给她,“不合身就改,而且你哪里胖了?”
谢清慈竖起两指,“两斤。”
梁京濯无奈,“这才哪到哪?”
反正他是没看出来。
谢清慈摇头,“不行的,镜头很敏感,看起来没多少,在镜头前会被放大的。”
梁京濯对与女孩子这张审美追求不理解,但保留尊重的态度。
拍完婚纱照还有婚礼,他决定暂时还是不管她了,婚礼之后再说。
吃完午餐,庄女士就发来消息,问他们及时回去,乐欣以及一些兄弟姐妹都已经过来了,等他们回去呢。
梁京濯问谢清慈:“晚上住公馆吗?还是我们回中环?”
谢清慈想了想,觉得结束应该不会太早,省得来回跑了,回道:“就住公馆吧。”
他点头应好。
离开餐厅,没直接去停车场开车,而是去了一趟便利店。
补货。
梁家公馆之前买的几盒用完了,这也是梁京濯问谢清慈今晚要住哪里的主要原因。
好在这次他没公然问她喜爱偏好,而是直接拿了两盒货架顶端标注了001的超薄款。
“……”
第75章 纵你娇矜 “看看自己,宝贝。”……
回到梁家公馆时, 林乐欣早已等候多时,一看见两人进门,立刻丢下手中的零食包, 跑过来, 将谢清慈拉走了。
经过上次回去, 梁韵给她上过“思想教育课”之后, 她通透了一些。
领走谢清慈的时候, 知道和梁京濯打“借人”报告了。
“哥, 你先和其他哥哥叔叔们下下棋,聊聊天, 我们借杳杳姐玩一会儿。”
客厅沙发上围聚了许多梁家的女性同辈以及长辈,都是翘首以盼的姿态,等着林乐欣将人“借”过去。
身后茶室里有叔伯知道梁京濯回来,特地出来寻人,许久没见, 说要与他切磋切磋棋艺。
他揉了揉谢清慈的胳膊, “去吧,觉得累就上楼休息。”
林乐欣拍胸脯打包票, “放心, 我们绝不累着小嫂子。”
在场的亲友谢清慈之前都见过, 一一打了招呼,在沙发上落座。
有梁家的一位姐姐问他们接下来的旅拍路线都有哪些国家,听舅母说只在北半球,问他们打不打算去南半球也玩一圈, 感受一下相反两季。
路线多是拍摄团队定的,规划好发给他们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谢清慈不算是喜欢蹦跶的性子, 觉得一个北半球的行程就已经够了,没要南半球的路线。
她讲了一下路线规划,又说没制定南半球的行程,双线形行程有些赶。
问话的姐姐已经结婚,说旅拍的确是累人的,她当年拍到最后都想撂挑子不干了,连婚都不想结了。
众人跟着笑,让她不要吓小慈,回头也害怕结婚,京濯要来问她的罪。
对方立刻捂嘴,笑起来,和谢清慈说:“你不要听我的,我纯属就是个P人,完全受不了严格的规划和束缚感。”
谢清慈笑说没关系,“我也不喜欢这样的。”
一群人喝喝茶、聊聊天,话题就没间断过,好在谢清慈已经不属于新客,没再像之前那样从头到尾都是话题中心。
聊了聊旅拍以及婚礼的一些安排,话题就此散开,说起近来太太圈的八卦,或是哪家高珠又出新品,哪只稀有皮包包前不久终于收入囊中。
林乐欣不关注这些,拉着谢清慈单独说话,“上次回去之后,我妈咪说我眉毛下面两个蛋,只能装饰,不会看,死乞白赖地夹在你和我哥之间。”
谢清慈笑了起来,“那没有,你陪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林乐欣戳一块果切递进嘴里,“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妈咪说我哥不一定那么觉得,哪有人脸皮像我这样厚,非要当电灯泡的。”
事后她想了想,好像的确是。
她就说那些天怎么一直觉得她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反正以后你来港岛,我还是继续去找你玩。”她忿忿咬一口口中的水果,随后想起来谢清慈之前说要来港岛读研的事情。
满脸兴趣盎然地问:“你之前说要读研,学校研究好了没有,要不就来我们学校呗,和我挨得近!”
谢清慈也递一颗蓝莓进嘴里,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学校只有学术方向的专业,没有专业向的。”
几所大学她都研究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设有专业课程的学院,更具有创作实践的空间一些。
林乐欣有些失望,“啊……好吧,我还想到时候没课的时候和你一起逛街呢。”
说完,觉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关系,到时候我搭地铁去找你,一样的!”
谢清慈笑起来,应道:“好呀。”
这边聊完,一位姐姐家的两位小朋友跑进来互相告状。
弟弟说姐姐只和别的哥哥姐姐玩,不带他一起,姐姐嫌弃弟弟事多,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东西,害得她都和小伙伴们玩不好。
两小只叽叽喳喳,谁也不服输,一个劲细数对方罪状。
直给妈妈的脑袋都吵痛了,顶一顶太阳穴,让他们先闭嘴,待两只叫不停的小鸟先后安静下来,才开始主持公道。
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后,终于将这件“大案”完美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