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朦作势擦泪,“真的是完蛋了,毕业了,就再也和小孩俩字没关系了,过几年就是中年少女了。”
段思妤清点好所有的证件,安慰她,“没事,好歹还是少女呢,管他中年老年呢。”
柯朦思考了几秒,“好像也是,咱永远是少女。”
说完,想起另一位最重要的主角,“阿慈,你第一场婚礼在港岛办,那你是不是回去后就得去港岛了?”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谢清慈这边忙着毕业论文以及毕业作品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去过问细节。
周女士和庄女士共同商讨,连对一切都保持“听谢清慈的”的态度的梁京濯都被强硬拉过去给意见。
谢清慈中途抽空看过一眼婚礼的策划,她觉得挺好的,两位妈妈的审美在那呢,总不会置办得太差劲。
除了忙毕业,她的体能训练以及肌肤养护是一样没落,每每想偷懒不想去的时候,柯朦和段思妤都会十分敬业的充当监工,抱着势必让新娘子在婚礼当天光彩夺人的决心,一次懒都没让她偷成。
婚礼在即,学校的事情忙完,她的确是得去港岛了。
回道:“是的,回家待几天,就得过去了。”
伴娘团早早确定好,柯朦和段思妤也在列,从学校回家后两人也是疯狂报班加练,说是婚礼那天可不能让伴郎团给比下去了,怎么说也得给二头肌练出来。
忙得无暇顾及细枝末节的间隙里,谢清慈还见了从纽约赶回来的沈初棠一面。
下飞机的那天,她特地腾出半天的时间去接机。
大小姐依旧光鲜亮丽,一袭闪亮亮的裙摆,提着包,娇娇俏俏地从抵达口出来。
两人隔着护栏就热情地拥抱上了,沈初棠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抱着的香香软软的阿慈好像比之前稍微有肉感了一点点。
松开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泪光,“阿慈,你怎么好像比之前胖了一点?”
说完,又细细瞧了瞧,“还长高了。”
不细瞧其实不太看得出来,谢清慈本来就很瘦,只是这会儿抱着比之前更有实感了。
沈初棠出去念书早,两人近年多是聚少离多,久未见面,自然发现彼此有了变化。
谢清慈笑起来,“与上一次见面比起来,我应该的确是长高了一些的。”
至于胖,就梁京濯那个监管她吃饭的力度,不长个一两斤都对不起他。
人不在京兆的时候就给温姨打电话,让温姨准时叫她吃饭。
说是虽然在备婚,但也不必减肥,塑塑形就可以了。
所以她实际上没瘦还胖了,但由于运动的原因,体态看起来没什么大变化。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不敢松懈一丝一毫,万一偷了懒就又反弹回来,是真的很灾难了。
她一度怀疑梁京濯是不是故意的,之前说她体能与身体素质不好,这会儿变着法子来让她不得不自主加强锻炼。
上次来京兆,甚至一大早给她拉起来,陪他晨跑。
他的作息很规律,早晨六点健身、晨跑雷打不动。
她哪起得来,他直接给她强制开机,说每年冬天她总要生几次病,就是身体素质不过关,要多锻炼。
她耍赖,说:“我有锻炼的好吧,每周我都上小力量课和普拉提的。”
每周两节,一直保持了很多年。
她觉得运动量是达标了的,生病和她运不运动根本没关系。
梁京濯给她从床上扶起来,又扣着肩膀托站起来,在身后推着她往盥洗室走。
笑她:“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锻炼什么?”
最终,尽管不情愿,但还是和他一起出了门。
谢清慈发誓,自己长这么大,绝没见过清晨六点的京兆,十分难得的冷清。
梁京濯自己平时跑得会远一些,但顾着带着她的小学鸡,只绕着福顺胡同附近的老区跑短途。
福顺胡同附近多是景区,跑到一半时,谢清慈跑不动了,慢悠悠地走,不忘表达不满:“你明天直接早一点,然后去看升旗得了。”
晚上不让睡,白天也不让睡,剥削资本家。
某人像是受到点拨,认同地点头,“提议不错,你继续这样耍赖,我们明天试试。”
试试就真的要逝逝了,她只能咬着牙,忿忿地继续跑起来。
但是梁京濯的短跑对于她来说和长跑无异,后半程她是不肯跑了,坐在路边的石墩上,接过他递来的水壶喝水。
气喘吁吁地道:“你先跑吧,你跑完一圈来接我,我跑不了了。”
梁京濯站在路边看她,笑了,“东西都在我身上呢,你只管跑步都跑不了了?”
谢清慈从不晨跑,出一趟门带的小装备一堆,水壶、湿巾、止汗露、糖果……一应俱全。
闻言她不服气地白他,“我能和你经常锻炼的比吗?”
之前和他一起在健身室锻炼过一次,那个臀推和卧推,能要她的命,对于他来说却是轻轻松松。
水壶里装的还是温水,梁京濯给她带的,本来就跑得一身热汗,喝完水更热了。
她是彻底不愿意动了,和他协商起来,“要不,我扫一辆共享单车,你跑我陪你。”
还挺有无私奉献精神的,陪跑呢。
梁京濯看一眼她红扑扑的脸颊,汗水沿着下颌滑落,鬓发都汗湿了,一脸商量讨好的神色。
“真跑不动了?”
谢清慈立刻捋起衣袖,点亮运动手表,给他看自己的心率,“真的,你看嘛,都快无氧了。”
他无奈叹了声,走到她跟前,半蹲下来,“上来。”
她看着眼前的宽阔脊背,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也不客气,从石墩上站起来,蹦了上去。
于是原本的双人晨跑最终变成了梁京濯的单人负重行,背上的人嘀嘀咕咕说他不疼老婆,一大早给她薅起来,纯虐待。
他无奈笑了声:“那是谁一到冬天就生病?你不生病我能叫你锻炼?再诬赖我,给你丢下来了。”
谢清慈搂着他的脖子,“那迟一点嘛,太早了,我起不来。”
他点头应“行。”
后来的确是迟了,也不晨跑了,改成夜骑了。
当天就带她去店里提了两辆公路车。
真的是……无语。
谢清慈平时最多骑骑共享单车,她自认为自己对自行车的掌控还是很好的,直到她见识了光是坐垫的高度就到腰的车。
上车下车,点地支撑都是个问题,摇摇晃晃歪歪扭扭。
于是自提车开始,梁京濯在胡同里教她骑了半个月。
说起来有些丢人,十几年前被爸爸扶着教骑自行车,十几年后还得被老公教骑自行车。
车是好骑的,就是停下来和下车的时候有些不方便,高度太高,脚没办法完全踩实地面。
她经常上演差点摔跤,但总能化险为夷及时撑住的场面,给梁京濯吓得一步都不敢远离她。
每次被她手忙脚乱要摔的样子吓到,他都要说一句:“你骑车,吓的是我,等你学会我得去心内科看看去。”
但谢清慈悟性高,学了几天就熟练掌握技巧了,但梁京濯还是不放心,多带着她练了几天,才敢带她上路。
逢上没有路牙做支撑点的时候,他就让她踩着他的车。
脚尖点地,等信号灯,一个周期下来,他料想她的脚得抽筋了,回头又说他虐待老婆了。
回去后还得给她拉伸、揉腿,担心她第二天肌肉痛。
所以看似加练的是谢清慈,实际上纯是梁京濯给自己找事情做。
但都这样了,谢清慈还是没瘦。
一点天理都没有。
就是这段时间港岛那边备婚实在忙不过来,庄女士让梁京濯回去一趟,她这才免受“摧残”。
沈初棠撇唇,将她转着圈圈前后看了一遍,“我看看梁京濯有没有亏待你,否则我要他好看。”
谢清慈无奈笑起来,任由沈初棠将自己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个遍。
从她决定结婚开始,大小姐就一直担心她会不会被欺负,这会儿总算能亲自“验货”,必然不能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中午,两人去吃了那家她们当初念书的时候就时常一起去的餐厅,下午又去之前谢清慈说的那家新品还不错的酒店甜品廊喝了下午茶。
许久没见,沈初棠当晚直接留宿了谢家庄园。
小姐妹阔别许久后再聚,聊天的话题从吃饭时就没停下来过。
洗完澡,两人敷着面膜,抱着抱枕,趴在床上继续凑在一起夜话。
谢清慈给沈初棠说自己大学生活中的趣闻,以及这几年圈内各种八卦消息。
沈初棠给谢清慈分享自己在纽约的生活,鲜活明艳的大小姐,到哪里生活都是多姿多彩的。
最后说到这几年在国外,自她成年起,就被她老爹安排相亲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我老爹疯了,好像生怕他女儿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