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一片,雍容华贵,却又不俗气,漂亮又大气。
快到接亲的时间,整个女方这边都陷入严阵以待的模式里,检查各处门窗,互相对了对待会儿堵门要问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清慈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屋外的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直到楼下传来鞭炮炸响的声音,柯朦还在摆弄游戏道具,闻声抬起头,如临大敌,“这就来啦?!”
段思妤跑到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车队从红毯尽头驶过来,稳稳在门前停下。
梁京濯与伴郎团分别从头车与车队中下车,站在红毯两边的亲友满脸笑容,扭开礼花,“嘭嘭嘭”几声,缤纷礼花纷纷扬扬落下来。
邓伯安作为一号伴郎,很会控场,下了车就领着伴郎团紧忙着给在门外帮忙的谢家亲友发红利是,摸在手里厚度都很可观,每人再附赠一件礼品。
小孩儿给PS、Switch,女人给护肤品化妆品,包包珠宝兑换券,男人发手表、电子产品。
林乐欣也跟着帮忙,手笔大方得像是她本来就是新娘子的娘家人,只不过作为间谍潜入了敌方内部。
梁京濯拿着手捧花,微微低头,笑着走过礼花纷扬的红毯,搭配谢清慈今日的出门服,他穿得一身墨色西装,儒雅熨帖的款式。
谢清慈的出嫁地是同在半山的一栋别墅,谢沐霖早几个月前就作为嫁妆一同置办的。
门前的院门也紧闭着,成为了第一道阻拦。
柯朦弄好手上的游戏道具,趴在窗边朝楼下看,在看见伴郎团十分慷慨地挨个发放礼物,一袋儿发完又去后备箱取新的,“这光是礼物就得花了有几百个了吧?”
还都是些市价不便宜的物件。
这些是梁京濯安排的,庄女士忙了一年,对于接亲上的礼物、细节,她不插手,让梁京濯自己准备。
谢清慈不知道他具体准备了什么,但之前看见过陆励给他发过来的一份汇算表格,总价那一栏的确是不小。
她当时还调侃他来着,“下血本了哦,梁总。”
他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吻了吻她的脸,说:“应当的,毕竟我要带走的是他们的公主,不行贿不行。”
第一道门好过,不一会儿接亲的队伍就顺利进了门,第二道门是家中长辈在堵,也多是些场面的流程,没多做为难。
主要是伴郎团给红包与礼物实在太大方,堵不堵都给,只多不少,一点吵闹声都没有,皆是一片轻松祥和。
最后,队伍热热闹闹地上楼,柯朦再三检查门锁是否拧到位,在房间内帮着堵门的亲友也有齐聚门前。
问题都是几位伴娘共同准备出来的,从新娘的身份证号、公历生日与阴历生日分别是哪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问到第一次接吻是在哪,哪一天。
谢清慈坐在床边,听见后立刻抬起头,脸都红了。
这谁准备的问题?都问了什么啊?
梁京濯站在门外笑,答道:“那你们得问问谢清慈,让不让我说。”
柯朦立刻回头,问:“阿慈,让不让说?”
谢清慈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玩不起,点了点头。
柯朦回头,大声回:“新娘说可以!”
门外静了两秒,传来梁京濯的回答:“在她家,我去见家长的那天。”
沈初棠站在一边,算了下谢清慈和她说的每一个日子,开口:“阿慈,你们接吻的时候才见了三面呐?”
声落,屋里屋外都响起了“哦~”的起哄声,梁京濯弯唇笑,不觉羞窘,谢清慈却卡住额头,有些抬不起头了。
柯朦和段思妤已经笑开了,找回场子一般继续问:“谁主动的。”
答案毋庸置疑,她们不信阿慈会这样主动。
梁京濯的回答也却是如此:“是我。”
“好,下一个。”段思妤拿着提卡,切入下一个问题:“对新娘子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很漂亮,也很可爱,以及很勇敢。”
结合了实际意义上的第一面,与他们真是相识的第一面。
控制接亲的吉时,堵门没堵太久,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之后,就开了门。
礼花喷鸣中,梁京濯在前走了进来,接亲队伍紧跟着鱼贯而入。
谢清慈看着他进来,视线对上,两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之前的每一面,他都是一样的爽利妥帖,但今日却又有些不同。
一贯的意气风发中多了些亲和感,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昨晚睡前林乐欣还发来消息,说:【我哥今天真的是从内到外的容光焕发,我终于理解什么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当时谢清慈还不理解是什么样的状态,能让林乐欣发出这样的惊叹,现在是知道了。
一进了门,林乐欣就彻底倒戈,加入伴娘队伍里,帮着她们一起置弄游戏道具起来。
所向披靡的伴郎团终于在这一关遇到了滑铁卢,一连好几关都输掉了游戏。
红包礼物必不可少,惩罚自然也得接上。
抽卡牌选各自的惩罚项目,邓伯安抽到了亲新郎一下。
具体惩罚规则读出来后,梁京濯就已经往后退了,“转账行不行,换一个。”
伴娘团给出不容商量的答复:“不行。”
邓伯安叹了声,放下手中的游戏道具,一整个扑上去:“那就来吧。”
梁京濯直接被扑得撞到门上,偏开头,抬手挡了下脸,一个结结实实地吻落在了他的掌心。
场面太过活跃,伴娘团直接笑开了,算是放过他们了,连连说:“可以了可以了,再继续就辣眼睛了。”
下一个惩罚是伴郎团全体做俯卧撑,但是新郎得驮着新娘做。
梁京濯游戏没输,但却一直是众矢之的。
驮着谢清慈做俯卧撑,对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解掉西装外套的扣子,将手捧花交给身边的人,道了声:“来。”就在伴娘团事先准备好的瑜伽垫上趴了下去。
谢清慈还没穿鞋,提着裙摆,垫着脚一路小跑过去,侧着身子,坐下去之前还有些担心,小声问:“我真的坐了啊。”
他应:“坐吧,可以的。”
缓缓地在他背上坐实,双脚抬起。
伴娘团开始计数,及格线是三十个,优秀是五十个,其他人及格就行,新郎得优秀,不然不给婚鞋。
三十个计数完毕,伴郎团依次起身,只有梁京濯还趴着。
一起一伏间,谢清慈都有些紧张,在想着要不要脚尖点地,稍微接力一些,不让他那么辛苦。
但被抓包了,柯朦提醒道:“新娘子脚不准点地啊,倒扣十个!”
谢清慈瞬间更加愧疚了,这还帮上倒忙了。
五十个做完,还得补上倒扣的十个。
数到五十九的时候,看梁京濯还丝毫没有力竭的意思,报数由“59”变成了“59.1”。
伴郎团出来鸣不平,“还带这样的?”
伴娘团挥着题卡,“新郎都没说什么呢?你们急什么?”
于是原本的五十个最后硬生生做成了七十个。
最后一个做完,谢清慈立刻站起来,全场掌声雷动,说新郎真的太可以了,以后也该是没人敢欺负新娘子了,这臂力与核心,捶谁谁死。
考验全部通关,婚鞋如约奉上。
在伴娘团“亲吻新娘脚面”的指引下,梁京濯单膝跪下,托起谢清慈的脚,低头吻她的脚背,替她穿上婚鞋。
而后起身亲吻她的脸颊,笑着道:“我们回家。”
说完将她抱起,门前握着礼花的亲友立刻拧开旋钮,鸣炮声中彩带飘落,掌声与“新婚快乐”的祝福声如潮水般涌来。
谢清慈搂着梁京濯的脖子,微微偏头,藏进他的胸前,躲开落下的彩带。
梁京濯撑开一只手掌,环过她的肩背,挡住她的脸,低头看她一眼,眼中笑意快要溢出来。
鲜花与笑容,祝福与礼花,满目的温馨欢乐中,摄影师跟着笑起来,摁下快门,将这一幕定格。
第81章 纵你娇矜 婚礼
惯例的敬茶改口之后, 接亲队伍喜庆热闹地走出门,一路花瓣与欢声笑语作陪。
走到停在门前红毯上的主车边,梁京濯俯身将谢清慈放进了车内。
仪程督导前来提醒, 要等新娘的父亲母亲给女儿盖上障面才能走。
绣了吉祥如意寓意花纹的火红障面, 乘载父亲母亲最真挚的祝福与祈愿, 周明贞与谢沐霖一同走上前来。
两人都眼角湿红, 再次细致看了宝贝女儿一眼, 共同撑开障面, 盖在了谢清慈的头上。
谢清慈侧身坐在车边,微微低头, 眼眶湿热。
盖完障面,周明贞搂了搂她,像是猜到了她要流眼泪了,小声道:“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可不能哭, 妆花了变成小花猫, 就不好看了。”
凝结的雾气缓缓散开,谢清慈破涕为笑, 抱住周女士的腰, 轻声回应:“我爱你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