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慈垂着眼,摇了摇头。
得到答案,梁京濯不再问。
并拢的膝盖,绷直的白皙脚背,谢清慈再次躺回了被子上,足尖虚虚踩在他的胸膛。
湿热的汗染湿她的脚,腰下高高垫了两只枕头,他们之间身高差距有些大,两只枕头的高度都有些牵强。
双腿屈膝,踩住他,腰下完全凌空,谢清慈想找东西挡住脸,至今她还是羞于在这种情况下看着他。
脖颈闪着汗水晶莹的光泽,发丝被打湿,贴在颈侧,她偏开头,拽到了被角,遮住了脸。
梁京濯伸手扯开了她挡在脸上的被子。
“怎么总喜欢遮住脸?待会儿缺氧了。”
像是故意一般。
谢清慈足弓忽然顶起,将他的胸膛都踩得往后退了退,揪紧了身侧的被单。
梁京濯握住身前细白的脚腕。
门铃却在此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打破寂静,她被吓到一般,虚虚睁开眼睛。
门铃响了两声,传来侍应生提醒午夜派对快要开始的声音。
上来前,梁京濯关照了现场的侍应生,派对开始前一小时去客房提醒一下他们。
他本来是真的只打算带谢清慈上来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的。
他看一眼身下瞬间屏了息,变身“无声忍者”的人,已经有些要走出状态之外了。
他将她抱起来,提醒:“专心一点。”
这要怎么专心?
门外的人还没走。
谢清慈想让他暂停一下,下一秒却被直接抱着朝门口走去。
她双眼瞪大,“你干嘛?”
虽然知道房间的隔音很好,但还是不敢放开声音说。
她想逃。
他说:“不要动。”
她无声惊呼,报复地咬他的肩膀。
在门外的侍应生迟迟没听见回应,以为房间呢没人,打算走的时候,梁京濯抱着谢清慈走到了门后。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道:“告诉他,知道了。”
谢清慈咬着牙,拼命摇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没什么力度,但有声音,很清脆的声响,她整个人惊了一下,想骂他,但门外有人又不敢出声。
“快点,人要走了,待会儿会有更多人来找我们。”
婚礼夜,新郎新娘齐齐失踪,还不在房间里,的确是会引起骚乱的。
谢清慈艰难启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隔着门板回应:“好的,我们知道了。”
门外的侍应生顿了一下,才应一声,走掉了。
谢清慈直接一口咬住梁京濯的脖子,“你混蛋!”
梁京濯被她又羞又气的模样逗笑,亲一亲她的脸,将她重新抱回床上。
谢清慈不肯做了,躺上床就往被子里钻,“我不要,你怎么这样?”
后撤的腿被捉住,再次被拉回去。
梁京濯覆身压下来,“是你邀请我,请客还能反悔的?”
“我只是邀请你一起泡澡……”谢清慈据理力争,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而且这和请客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行。”他垂首吻她,将她的抗议吞入腹中。
……
眼前是纸醉金迷的亿万夜景,谢清慈趴在枕头上,不复之前的生龙活虎。
休息个屁嘞,明明是更累了。
梁京濯吻了吻她带有薄汗的肩膀,“泡个澡?”
时间还来得及。
她偏头枕在胳膊上,不想和他说话。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梁京濯将气鼓鼓的人抱起来,“脸要鼓成小河豚了。”
谢清慈哼唧了一声,趴在他的肩上,“河豚有毒,你刚刚亲我了,待会儿要毒发了。”
他语气里含着笑意,应道:“嗯,那你待会儿记得救我。”
“不救。”
“这么绝情呢?”他亲了亲她的耳朵,“还是救一下吧,我可舍不得让你新婚夜就守寡。”
声落,谢清慈立刻从他肩上抬起头来,揪住他的脸,“呸呸呸,不准这样说话。”
梁京濯笑起来,顺应她的要求,呸了几声,亲一亲她的嘴巴,轻声道:“我哪舍得。”
之前放的水已经冷掉,重新放了一缸,两人前胸贴后背地挨在一起泡澡。
谢清慈丢了浴球和花瓣,满溢的泡沫浮向水面,梁京濯帮她将头发扎起来。
抚一把她脖子后的泡沫,“我之前给你看的几处房产,有合心意的吗?”
下半年谢清慈就要来港岛读研,他在她学校附近选了几处房产,方便她上下学。
谢清慈抓了一把水面的花瓣,“我可以住宿的,不用买房子。”
她提前看过了学校的宿舍,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的,环境都挺好的,确认录取后,她就已经申请过了。
梁京濯不采纳她的这个提议,“不阻止你住学校,但都来港岛了,我还是一周只能见你几面?”
他不反对她融入新的环境集体,但如果还是每周只在周末才能见到她,那不行。
虽然他可以每天去她学校,但时间也还是太短暂。
“好不方便的,你每天从中环过去,早上再去公司,通勤时间太长啦!”谢清慈转过头,安抚地亲他的下巴,“我有时间就坐地铁回来。”
他开车往返,遇上交通不好的时候,通勤时间是她坐地铁的双倍不止。
她觉得还是她自己往返比较划算一点。
“我不想你太辛苦。”
在京兆的时候,大多是他往返两地,如今来了港岛还是他牺牲自己来迁就她,她不想这样。
“没关系。”他亲一亲她的脸,“你住学校,我还是会每天往返的。”
谢清慈无奈笑了起来,转过身,卡住他的下巴,“恋爱脑呢梁总,分开几天也不行?”
下巴被卡住,梁京濯垂眸看她,嘴角扬着笑意,“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正确。”
谢清慈收回手,“那还有什么?”
目前来看,她觉得没有比“恋爱脑”更适合他的形容词了。
他拨一拨额前的碎发,“我新学了个词,叫生理性喜欢。”
是从林乐欣哪里听来的,他考量过后发现挺对的。
带点坏气地笑起来,靠到身前转头看向他,等着他具体答案的人的耳边,轻声道:“脑袋和身体都很喜欢你。”
谢清慈脸颊微热,捧着他的脸亲上去,还咬了他的唇一下,“这张嘴还是毒哑好了。”
他笑着托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吻她。
午夜派对在甲板上进行,开始了有一会儿,谢清慈和梁京濯才一同到场。
在场的人心照不宣地不追问两人为何到现在才现身。
纯友人局,玩得也更轻松自在一些。
玩了几轮游戏,酒也喝了不少,一群人开始聊起了天。
有人不了解谢清慈与梁京濯之间的发展历程,忍不住问谢清慈:“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忽然就觉得认定了他的?”
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一路走到如今,的确很惊奇。
圈内多是利益结合,有没有感情没那么重要,但他们明显不是,是外人都能看出是有感情的。
谢清慈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梁京濯。
他换掉了早间规整的新郎服制,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懒懒靠在椅背,晚风浮动间,也眼含淡淡笑意地看向她,与身边的人一样,在等她的回答。
她抿唇笑起来,“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最初觉得婚姻是我们这个圈层的必经之路,彼此不反感就可以了,后来初步接触下来,发现他虽然有时候有些直男,但本质上是个很好的人。”
说到这,她停顿了片刻,隔着在风中晃动的灯影,看向对面的人,他一如既往眼眸明润地看着她。
“我想,一个本身就不错的人,与他组建家庭应该不会太糟糕,至少,他自己的担当、责任与为人的准则,不会允许他在婚姻中有不足。”
之前虽说是将港岛千金小姐得罪了遍,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听见有人说过他的一些微词。
“哈哈哈,所以,是一开始对新郎官无感,单纯就是觉得联姻是必经之路?”
谢清慈笑了,不避讳承认这个开端,“是。”
说完,微微偏头,笑得坦荡,“但我认为爱上一个很好的人,并不难,我现在很爱他。”
直白地表明心意,引得全场响起赞和声。
梁京濯也跟着笑起来。
大家似是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一般,接连开口——
“够了够了,这次回去可以不用吃饭啦!狗粮已经吃饱了。”
“我们的新郎官快要感动哭啦!”
“我要举报有人虐狗!”
……
哄闹声中,谢清慈对着梁京濯抬了抬下巴。
他轻缓点了点头,笑着抿了口手中的酒。
第83章 纵你娇矜 还有很多很多年
关于谢清慈读研期间的居住问题, 最终她与梁京濯之间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