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休养院的门,就看见梁京濯的车停在门前。
陆励随行出差,下了车替她开了车门。
她走过去,歪一歪头,对车内的人笑了一下,“好久不见呀,梁总。”
梁京濯也笑了起来,“是很久不见,梁太太。”
坐上车,陆励启动车子。
谢清慈最近一直住在徐氏旗下的酒店,沈初棠给安排的住处,中式园林风,只在南临有,酒店评级也是五级星钻。
接近晚餐的时间,她料想身边这位大忙人应该是飞机餐吃得也不太好,于是拿起手机,很“大气”地决定请客。
“想吃什么?梁太太今天请梁先生吃饭。”
梁京濯笑着回:“都行,你决定就好。”
谢清慈早已猜到他会这样回,索性连手机都没递给他,道了句:“就知道。”便低下头来挑餐厅。
来南临的几日,大多都是和几个特地从京兆赶过来陪沈初棠的朋友一起吃的饭,有几家味道不错。
她看餐厅看得认真,梁京濯在一边看她也看得认真。
最终确定好去一家前两天刚去过的中餐厅,据说是做南临本帮菜数一数二的餐馆。
转过头,将手机递过去的时候,刚好和梁京濯的目光撞上。
她微撇眼睛,“偷看呢,梁总?”
梁京濯从始至终都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被抓包后也不觉窘迫,坦荡荡道:“光明正大,不算偷看。”
谢清慈笑了声,将手机递过来,“吃中餐吧?这家我觉得还不错。”
他点头应好。
去餐厅的路上,介于还有第三个人在车内,谢清慈一直很沉默,全然不像这几天打电话时总能找出话题聊的样子,安静地靠在椅背,摆弄梁京濯的手。
两人的手在座椅上十指交扣,又松开,谢清慈将手掌印在梁京濯的掌心,再翻转过来,与他并排摊开,掌心的纹路拼接,共同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下,感情线无缝衔接。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挨在一起,明明尺寸相差很明显,但指根并齐之后居然能完美衔接上彼此的手心线条。
谢清慈很惊讶,“我们的线居然能接上耶!”
甚至连纹路走势都完美重叠,堪比复刻。
梁京濯本就一直看着她盘弄他的手,闻言看了眼他们并齐的掌纹。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说法,于是反问:“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上吗?”
同一个位置的纹路,挨在一起应该都是能接上的。
谢清慈戳了戳他的手心,“你知道这条线叫什么吗?”
他不懂,“什么?”
“感情线。”谢清慈耐心解释,“你还想和谁接上?”
语调有点不满,并攥拳打算将手收回来。
梁京濯收拢手指,将她的手裹进掌心,没让她抽走,笑着道:“那是天生一对,其他人都接不上。”
谢清慈轻哼了声,靠到他的肩上,不再说话了。
这几天在电话里叽叽喳喳的小人,今天忽然这样安静,梁京濯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偏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见不到我的时候那么多话,怎么见了面反而没话说了?”
比起隔着屏幕,他更喜欢她在他身边与他说话。
谢清慈看一眼在前认真开车的陆励,抬起头来,坏坏一笑,侧首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句:“晚上来我床上,和你说。”
说完,转过身继续在座椅上坐好。
梁京濯转头看她,眉头扬得老高,“这样?那我今晚得好好听听。”
就这样不遮掩地大喇喇说出来,谢清慈急忙看了驾驶位上的陆励一眼,伸出手来捂他的嘴巴。
用低低的气音呵他:“梁京濯!”
声落,后座与驾驶舱之间的挡板就缓缓升了起来。
陆励很有眼力见地给他们腾出了私密空间。
“……”
梁京濯倍感无辜,“是你邀请我,怎么还凶我。”
谢清慈觉得自己如今的脸皮也是练出来了,但和他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反手揪他的脸,“我看看这个脸皮究竟是有多厚。”
他笑起来,托住她的下巴,俯首吻下来,“我也看看这个嘴巴怎么这么凶。”
早在看她手机那端讲不停地时候就想亲她了。
一整个月没见,清浅地触碰都能牵引起无限悸动。
最终,谢清慈被抱着坐到了他的腿上,感受变化后,红着脸低声说他:“流氓。”
梁京濯揽着她,蹭了蹭她的鼻尖,轻声道:“好想你。”
她搂住他的脖子,也不嘴硬,“我也好想你。”
这么想,晚上当然不是说说话这么简单。
从浴室到主卧的床上,谢清慈数不清几次靠在梁京濯的肩上低低哭出来,却依旧紧紧搂住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拥有彼此。
第87章 纵你娇矜 “不戴了。”
结束后谢清慈不想动, 梁京濯抱着她去洗澡,再给她穿好衣服,吹干头发, 重新抱回床上。
谢清慈没闻见护发精油熟悉的茶花香, 趴在床上睁开眼睛, 问他:“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抹护发精油了?”
从最初有些不还意思和他一起洗澡, 到如今全权交由他打理, 谢清慈转变得十分自然。
梁京濯无奈一笑, 蹲在床边亲一亲她,问:“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之前谢清慈说过, 护发精油要在头发半干的时候抹,他刚刚只顾着赶紧给她将头发吹干,担心她着凉了,没想起来。
她笑了一下,“算了, 少一天也坏不了。”
谢清慈的发质很好, 柔顺黑亮,及腰的长度也不见任何干枯分叉, 绸缎一般根根分明, 看得出来平时都是精心打理养护的。
梁京濯伸手试了试她发梢的干湿度, “还不算完全干,应该来得及。”
说完站起身去梳妆台取来她的护发精油,如今他也是驾轻就熟,能分清护肤品与化妆品的大分类了。
知道妆前隔离和粉底的区别, 甚至能区分眼影和腮红,虽然他依旧觉得这两样东西的色系没什么大区别。
将精油在手心挤了两泵,重新在床边蹲下, 给趴在床上不想动的人护发。
细致擦匀后着重捋了捋发尾,结束后亲了亲她的发顶,“真香。”
谢清慈闭着眼睛假寐,闻言也笑了声,“你好像痴汉。”
梁京濯也跟着笑起来,没反驳,将护发精油放回原处,再次走回来,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时间还早,他没急着关灯,想和她再说会儿话。
谢清慈在他臂弯躺了会儿,再次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阵,但是没说话。
察觉到她的视线,梁京濯也转头看过来,无言对视了一阵,他先开口问:“怎么了,有事情要和我说?”
她很少这样看着他,偶有这种情况大多是有事情要与他说。
谢清慈抿唇一笑,“就是忽然参透了一个人生真理。”
见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人生真理,梁京濯觉得有意思,点一点头,愿闻其详,“说说看呢?”
谢清慈看着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汇聚着暖融的光圈,映着她的影子。
“因为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妙,所以想多出一个人来分享这份美好。”她弯唇,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多一份这样的喜悦了。”
声落,被她捧着脸的人没动,神情一如既往,定定看着她。
她以为是自己说得太隐晦,他没听懂,于是直白地说出来:“我们要不要也要一个小朋友?”
说完,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答复。
过了片刻,梁京濯才动了动唇,“是庄女士给你做了思想工作,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自己的。”谢清慈眨一眨明润的眼睛,“之前就想问你,但是你好忙,不过我问过了,就算备孕也要有三个月的时间,前期的准备工作也要好久,等你忙完,我们再开始也行。”
最近在休养院陪沈初棠,和产康师聊天的时候,她顺便咨询了一下,才发现原来需要有这么多的准备步骤,不是打算要宝宝就可以立刻要的。
得规律作息、健康饮食、保持运动、做好身体检查,还得补充各类营养素。
总之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进行的计划。
他们之前讨论的结果是等她毕业并且事业稳定,她觉得目前这个阶段已经达到她当初的期许了,可以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梁京濯看着她,片刻后在她额头轻轻柔柔印下一吻,眼眶染上热意,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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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备孕的计划,谢清慈没和两位妈妈以及两位老太太说,就按照她对她们的了解,大概率会一股脑飞来港岛,直接将她“圈养”起来。
她打算等一切稳定落实的时候再宣布。
月底的时候项目终于落地,梁京濯不那么忙了,两人一起去做了孕前检查,拿到报告,所有指标都显示优良后,谢清慈也开始运动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