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之前都有每周固定的锻炼,但强度上顶多算身体保健,于是这次除了常规的瑜伽普拉提以及小力量训练外,她还开始撸铁了。
一对一辅导的私教是一位金牌ACE,除了体能训练,从饮食到作息都给了专业且细致的建议。
除此之外,备孕期间夫妻双方还得共同补充营养素。
不像备孕帖里总被吐槽不按时吃补剂的“准爸爸”,梁京濯从不需要谢清慈提醒,甚至会帮她将她的那一份准备好,非常直觉且周到。
看着他这样严谨对待,谢清慈问他:“万一到时候一直怀不上怎么办?”
这种状况说实话并不少见。
就在备孕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在许多此类的问答帖里看见过这种情况了。
两人都没问题,就是成功不了。
如果这样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梁京濯给出的答案是:“那也监督你锻炼了,不算是白忙活。”
但谢清慈觉得不行,“但我们的目的就是准备要宝宝呀,如果实在不行,还有现代医学,说什么都不能失败。”
从念书的时候,谢清慈就是那种自己设定的目标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三好学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但梁京濯并不认可这种做法,“如果真的这样,我们就顺其自然,不强求。”
他不认为必须要通过生育来完成他们之间爱情的圆满,虽然拥有一个他们共同孕育出来的小生命的确很令人期待,但如果是建立她需要忍受痛苦的基础上,他不认可这种方式。
他了解过,知道这个程序也是女性更吃苦受累一些。
生育本来对于女性来说就是一个艰辛的过程,如果还需要借助医学手段才能拥有,那就不必了。
顺其自然就好,有或者没有,他都觉得圆满。
婚姻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生育,是爱,是想长久相伴的决定。
谢清慈笑他傻,但还是应好。
期间沈初棠的宝宝办百日宴,他们还一起去南临参加了。
当初刚生下来时小小的人儿已经长开,白白嫩嫩的,五官出落得更加鲜明,大眼睛、高鼻梁,两家亲友都说以后一定是个和妈妈一样的大美女。
谢清慈还抱了抱,也比之前重了不少。
看着怀中舞着小手的小人,她转头问梁京濯,“你要不要抱一抱?”
他犹豫了片刻,说:“我不会。”
站在一边的育婴员闻言走上前来,笑着道:“没关系,我指导您。”
小小人已经不似刚出生时那样脆弱,容易抱多了。
谢清慈将宝宝交出去,梁京濯在育婴员的指导下接过来,小姑娘张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小鼻子皱了一下,他的动作一僵。
打完哈欠,小姑娘的眼神定格在他的脸上,似是在斟酌这人是谁,下一秒咧开嘴,轻轻笑了一下。
围在一边逗了一上午,都没见小公主赏脸笑一下的人群立刻响应起一片欢呼声。
“呀!笑啦!”
梁京濯看着怀中冲他笑的小人,也跟着弯了弯唇。
之后他们在南临停留了两日,顺便回了京兆一趟。
梁京濯陪着谢老爷子下棋,谢清慈则陪着谢老太太喝茶聊天。
天朗气清,棋盘与茶桌都摆在了花园里。
老太太喝一口茶,看一眼在远处凉亭里下棋的祖婿二人,再转回视线,看向坐在对面的谢清慈。
“这趟去棠棠那儿有什么收获没?”
谢清慈闻言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收获?”
老太太放下茶杯,“有那么点也想要个宝宝的收获。”
老太太虽然没去参加徐家那边的百日宴,但也在沈老太太哪儿见过小姑娘的照片和视频,长得很喜人。
谢清慈笑了一下,举杯喝了口茶,决定透露一些进程,“其实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谢老太太愣了一下,拢一拢肩头的披肩,腰板都坐直了,“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都没听你妈咪与我说!”
谢清慈笑着回:“本来就没打算和你们说,预备一切稳妥的时候再告诉你们的。”
谢老太太嗔她一眼,“这是好事儿,有什么不能说,前些天棠棠奶奶还问我,你与京濯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呢,棠棠在你之后结婚,都跑你前边儿去了。”
谢清慈笑而不语,尝一口饼盒中的龙井酥,“您现在知道也不晚。”
在京兆待了几天,他们回了港岛,一切计划照旧。
就这样规律严格地准备了三个月后,私教以及家庭医生都共同给出“可以试一试了”的建议。
之前的亲密行为都没有这样具有任务感,都是水到渠成,显得如今这样都变得更有仪式感了。
谢清慈以为当天梁京濯就该和她提议正式进入备孕阶段的最后一程的,但是没有,他依旧在睡前提醒她吃补剂,照例的Good night kiss后揽着她睡觉。
连严格遵守生理健康指导准则的性生活,都还是认真戴套。
???
谢清慈一度认为是家庭医生没通知到位,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了备孕的第一阶段,可以正式进入计划的下一程了。
直到家庭医生十分肯定地告诉她,在通知她的那天就已经通知过梁京濯了,她才确定他是知道了的。
至于为什么明明知道,却没有进一步行动,谢清慈大约知道一些原因。
于是他不提,她也假装不知道。
那段时间恰好有几轮拍卖会在港岛举行,谢清慈平时不关注这些,还是林乐欣告诉她,说是近几轮有不少很有收藏价值的拍品,本来是她俩约着一起去看看的,但林乐欣中途因论文出了点问题,被博导临时召回。
谢清慈本来都不打算去了,梁京濯刚好有空,就陪着她一起去了。
她本来就单纯是想去看看,也不是真的打算拍点什么,于是也没研究究竟有哪些拍品,直到进了预展会场才知道。
与一众助理代劳,现场连线商议拍价的大佬比起来,他们看起来就是去凑热闹的。
谢清慈也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去的,并对现场的酒水以及甜品台给出至高评价。
高端晚拍,提供的餐饮服务也是超高标准。
也是在那时候,她在当场拍品里看见了一件熟悉旧物。
谢清慈的外婆是那个年代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小姐,算是父母老来得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直到结婚都是家中的掌上明珠。
祖上传袭的传家之物里,特别留了一样给世代里的女孩——一对满色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手镯。
这个镯子谢清慈没见过实物,只在外婆年轻时的照片里见过。
世态动荡时,外婆家道中落,这个镯子曾在穷途末路时被典当出去过。
后来家中东山再起,也寻过这个镯子的去向,但都无果。
谢清慈细致看完拍品信息,辗转过多任收藏者,但每一任的变更信息都很清晰。
初始收购的地点以及人物小传都完美贴合外婆当初的家境。
她愣了一下,倏地抬起头,看向台座上的手镯。
梁京濯见她反应反常,看一眼灯光下的镯子,问道:“怎么了?”
她滞顿一晌,才缓缓开口:“这个好像,是我外婆的镯子。”
梁京濯也是一愣,转眸看向展台上的拍品。
现场的引导员已经前来提醒预展酒会即将结束,可以进入拍卖会场了。
展品一律被收走,即将被竞拍出售。
颜色与种水都称得上顶级的翡翠料子,辗转的历史背景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无疑成了全场最受关注的拍品。
在拍卖会场坐下的时候,这对镯子已经不知被询过几次价了。
谢清慈给周女士发了消息。
周明贞也很惊讶,从没想过还能再看见这镯子流通。
但她现在飞过来肯定是来不及了,让谢清慈关注一下动态,随时与她联系。
一件件拍品都落槌被带走,直到压轴拍品出场,在玻璃罩下彰显自己至高地位。
拍卖官戴着手套站在台上,笑着介绍完拍品信息,但却没有说起拍价,继续用英文介绍:“这件拍品会前已被委托竞标,价码是无上限,起拍价目前是委托人给到的初步定价,五百万美元,不知是否有加价?”
拍卖官脸上挂着笑意,环视全场。
先是委托无上限竞拍,又是五百万美元起拍,这还怎么加价?
俨然是奉陪到底的势在必得。
谢清慈手里握着竞价牌,愣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像是猜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梁京濯。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转头看过来,神情平缓清闲,与她对视上时弯唇笑了一下。
原本还不确定的想法被证实。
场内安静了下来,果然没有人再举牌加价了。
惯例的叫价三次后,落槌。
一场还没开始,就被杀死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