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也还是香的。
刚才摔进去的时候,她腰也是…香的。
卫玠被闷昏头般,竟不自觉在她手间屏息,舌尖短促抵着尖牙,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外头交谈声照旧,并没注意到这里。意珠松口气,转头才发现卫玠居然一口气都没吐,慌忙松手:
“你没事吧?事发从急,对不起。”
她的脸彻底转过来,唇上全是刚刚紧张时咬出的齿痕,亮晶晶的,像指头摁下去还能捻汁水。
要是伸手去捻,她肯定也只是惊讶一下就乖乖张嘴给人摁着,被揉皱得唇缝都合不拢也不知道咬回去。
卫玠忽的回神,脸色一下很难看,又被自己呛到,闷咳了半天咬牙切齿的:“我可没想别的,是你先动手的。”
嘀咕些什么,意珠在唇边竖起根指头,提醒他小声。
卫玠只觉得憋在这里面浑身都不舒坦,耐心已经耗尽。
到底做什么要小声,他们好端端在博古斋站着,怎么就突然爬进来了。
和他见面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卫玠要她说清楚,但定睛一看,她竖在唇边手指就是刚刚捂他的手指,指尖压他压得有点红。
说话时唇肉就碰在那上面,绵软,又漂亮。好像指头真探进去过,激得她湿洇洇的。
卫玠脑子轰地顿住,一时口不择言:“谢意珠你、你就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不要再抿嘴了,看看现在像什么话!”
意珠同他大眼瞪小眼,明白躲在这下面不好看,但情急之下只能这样了。
否则仓促跑出去更可疑,若被谢缙之抓到他们两个人,更不好解释。
见卫玠呼吸急促,很不舒服的样子,意珠尝试匀给他点位置:“那要不然,你过来点。”
少女垂下的发扫过手臂,火燎似的痒。
卫玠没有吭声。
怪异沉默间又开始有脚步声往这边走,上头人声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掌柜恭维声音:“是,大人慢走……”
意珠停住动作,心思被吊在空中不上不下,卫玠被她表情搞得烦躁,做得这么警惕,简直像他们在这底下偷情。
偷情,眼皮为这个词跳起来,一切问题好像都得到答案。
被摁着脑袋下去的力度跟着浮上来,明明不重,但就是怎么甩也甩不掉,好像拉他踏进什么旖旎陷阱。
今日为她低一次头,以后都只有被她摁头埋进去分,要听她的话躲在不见光的桌下,要被他拴狗似的拴在这儿,还得自己闭嘴。
他完全是被诡计戏耍了,谢意珠就是等着他上当,不然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这些。
卫玠要证明决心,咬牙握住她手,脸色很难看:“意珠,你以为搞成这样,我就会喜欢你?”
外面还在说:“那位大人走了吧?”
“走了走了。”
“我不会看上个乡野来的没规矩没见识的人,定国公府更不会让你做主母。”
“你今日就是真拿绳子把我栓在这儿了,我也不会如你愿低头,把你当个宝贝捧着埋着,随你骑到我头上来。”
小点声呀,意珠另只手去捂他,卫玠不愿再像狗一样她招招手就自己闭嘴,反手捂住她半张脸,强硬直起身子——
啪哒。
脚步声在桌子晃动间停下。
桌前多出半截人影,一双皂靴。
谁?
意珠眼珠转动,心在那人停顿间疯狂跳动起来。
她宽慰自己应该只是路过,刚刚是亲耳听到掌柜说谢缙之走了的。
那人鞋尖正对着她,几乎是再往里一点就蹭过她膝头,意珠腮肉还被另只手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手心出汗,成日挂在嘴边最亲密的哥哥,变成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僵持又漫
长的两秒里,对方似乎什么都没发现,淡淡后退步。
就在意珠松口气,一张简洁冷肃的脸毫无征兆俯下来,停在悬停在意珠面前。
熟悉身形牢牢般挡住一切光源,意珠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彻底呆住。
谢缙之不见丝毫惊讶,薄薄眼皮垂下,扫过挤在一起的两人,扫过他被掐着腮肉、差些被人架到头上去的妹妹。
他的好妹妹躲了半晌,就是同人在桌下做这个。
谢缙之似呵笑了声,声线堪称平静,却听得人心里发毛:“谢意珠,出来。”
“哥哥,我……”
“不要我说第二遍。”
谢意珠灰头土脸的爬出来了。
概因自知理亏,她一句话也不敢讲,鹌鹑一样站在旁边。
看着像要被谢家人拖回去打,卫玠皱眉,虽烦她手段古怪,但这会还是很讲义气替她开口:“谢大人,这是个误会。她跟着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卫玠脸上还顶着指痕,刚才起身那下把意珠吓到挨了一脚踹,下巴灰扑扑的,在旁边很有点做奸夫的狼狈。
“卫公子可以走了,”谢缙之打断,看也不看他那张脸,语气生冷,“家妹顽劣,谢某自会教育。”
谢缙之态度如此,卫玠话都被哽了回去,心头不大舒坦。
不过随即一想,谢意珠跟踪这种事都干出来,她兄长教训她也是活该。
卫玠甩袖往外走两步,站到门口,慢半拍品出点不对。
他一直奇怪上次怎么好端端的,他刚回家母亲就为酒楼的事来揍他脸。是不是半路带走谢意珠的谢缙之去告了状,害他挨打!
*
谢缙之以沉黑眼神将桌下空间描了圈,似乎这样就够看清谢意珠在里头和人做了什么。
博古斋掌柜看不见这边情景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所以刚刚那些话根本就是掌柜故意说的?
意珠头顶挂着蜘蛛网,局促站在原地,想解释一二,但直到归家谢缙之都没说一句话,侧脸淡漠。
她像是被刻意放置,这落不下的批评更难捱,一路上意珠不停用余光睨谢缙之神色,两条腿不安绞在一块,唇咬得乱七八糟。
跟踪兄长是件不好的事,意珠海很怕除此之外其余坏事也被发现,被赶出谢家。
她显然禁不住这样搁置,没过多久就焦急靠过来,眼尾还是红的,喊哥哥时声音细细发抖。
发丝扫过手背,谢缙之才居高临下看来。
从发现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仅仅扫过一眼,压迫感却如有实质,沉得她不自觉并紧膝盖。
谢缙之问:“他碰到你哪了?”
“没有哪,”意珠仰头,下睫毛湿做一缕缕,触及到他浓黑眼神后,又改了口,“就是下巴,手,就是不小心的。”
谢缙之垂眸:“身上都是灰,过来自己擦净。”
听话好像不打算责怪她,但长兄视线铺天盖地落下来,好似坐过去就要被裹死在里头,再不会被放出来。
意珠犹豫,挪了一小点。
谢缙之看眼距离,径直俯身。
下秒手掌托住她腿肉,将她端起来。
是个端孩子的姿势,两腿为此分开了些,意珠惊呼声,身形在铜镜上一晃而过,被人稳稳横放到膝盖上。
距离一下拉得好近,方才不安时腿绞过的痕迹全呈在他眼前,呼出的热气好像就散在他臂弯里,有种随时会被他挑开腿的错觉。
和卫玠挤在桌下时,只是手臂挨着手臂,现在被困在谢缙之两手之间,反而挤得更厉害。
谢缙之冷淡克制,全然只是个要教训她歪心思的长辈,指腹陷进她腿肉里,挤出浅浅弧度,他视若不见,在红痕处点了点:
“这里,也是不小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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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训诫
姿势好怪,半条腿被他挑起,人好像也变成长兄手下一株需要扶持的小苗。
盈软腿肉被他玉戒咯到,但谢缙之表情正经,一点旁的意思都没有。
意珠也只好认真思考,嗫嚅道:“是卫玠突然要出去,我情急之下踢了他,就这样了。”
淡香从裙下溢,少年人沾过的气息就更明显。谢意珠不是娇气的人,脚踝被捏出红痕,可见并非只是一下。
还是说因为觉得卫玠人还不错,所以沾上气息,让卫玠顶着指痕也没什么。
“踢了一下,就被拖得半条腿挂在人身上,骑到他胸上去?”
字句直白,意珠愕然,长兄矜冷坐在那,还是那张稳重无波的脸,好像说这种话也只是尽责关心。
他侧头,很冷静和意珠对视。
要和兄长说这些,好怪。但谢缙之目光像要撬开她嘴,流进来,意珠只好答:“没有骑的,我推开了。”
人无措的动了动,臀肉在膝上的触感就更分明。
她要骑人,显然只有被颠得往后倒的份。谢缙之抬手,扶住她薄薄小腹。
“说说还做了点什么。”
意珠呆呆低头,那只给她擦头发的五指几乎横盖住腰肢,稍微摁下去,古怪的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