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兄诱我_吃不吃蛋炒饭【完结】(22)

  她喊“卫玠”可比喊“卫公子”要好听多了,平日就应该这么唤。

  这香囊对她而言就有这么重要,在他面前还总这样护着香囊,都不像是有鬼,更像是,别人的东西。

  不是同他偷情吗,怎么会还有别人,卫玠疑心起来,看它怎么看都不顺眼,径直打开——

  谢青恰好从后面绕出来,见意珠被人攥着手,又想起她被谢缙之带走那日。

  他抿了抿唇,问:“怎……”

  话还没说完,谢意珠猛地抬头,朝他跑来。

  “谢青!”

  喊卫玠没用,她转头就喊另一个人的名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眼里还含着水光,跑得又急又快,没有一丝犹豫,径直扑到庶弟怀里。

  谢青错愕僵直,只感觉融融热气扑面,胸前被撞得发痒。分明在酒楼里,在马车上,意珠都因前缘不太想和他说话。

  着人去问那日谢缙之带她回来是怎么了,她也敷衍打发人。

  现在要用到他了,手指就攥住他衣襟,像水里把他往地狱拽的女鬼,朝他耳朵吹气:“谢青。”

  意珠不确定卫玠看清香囊没有,她原还对他心虚愧疚,现在若卫玠认出那是谢缙之的,她就完蛋了。

  左右同谢青“知根知底”,意珠也不掩饰了,低声道:“我不想和他说话。”

  “去跟他说,我和你要回去了。”

  意珠仰头,目光在谢青颈上停留。似乎如果这次不帮她,她就怀恨在心,还要找机会踩上他喉结来骂他。

  这实在是种不可怕的威胁。她踩人不痛的,一脚踩到脸上、用尽全身的力坐到脸上,也照旧不痛。

  或许扇巴掌要来得快些,但以意珠不想搭理他的程度,大抵巴掌也不想贴到他脸上,还要他自己把脸凑上去。

  谢青沉默两秒,在她注视里抬手,慢慢将她护到身后。

  他站定,竹节似的手指拂过袖袍,动作疏淡:“卫公子这是做什么,真当谢家没人?”

  卫玠自

  摸了香囊后表情就不好看,现在给谢青的脸色更不好:“这是我和谢意珠两个人的事。”

  “两个人?”谢青不在意笑笑,一小截腕骨冷白洁净,人影将意珠挡得很实,“不过勉强算半个同窗,我倒不曾听说,同窗之间还有“两个人”、有抓女儿家香囊的事。”

  “卫公子莫非忘了,是你自己先来谢意珠面前警告她,要她死了这条心,离你远点的。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打自己脸吗?”

  谢青说得不留情,谢意珠就在背后捣鼓香囊,把玩意裹得严严实实再放进袖里,就是不朝他看一眼。

  卫玠收回目光,转向谢青时视线陡然锐利起来,同样不留情:“我说这话时你不也没拦吗?现在到你出场装好货了?”

  “我打自己脸,你的脸就不疼了?你怎么不问问谢意珠,问她拿香囊里到底装的什么?”

  矛头重回意珠身上,意珠只是一味往后躲,乖巧漂亮的一张脸,看着半分疑点都没有。

  两拨人不欢而散,谢青护住了人,神色却并不明朗。

  甚至盯着那香囊时,堪称阴郁。

  他并没有对庶姐贴身物件起疑或是在意的理由,开口只是问:“你踹我的那股劲呢?”

  意珠心想踹你跟踹那位能一样吗。

  踹谢青,左右有主母的话在前面,谢青要陪着她对她负责,再差也就是各大三十大板了。

  踹卫玠,他能把天捅破让她去烧石头补好。

  不过她也不是没踹过,平日大摇大摆花里胡哨少年色厉内茬的生气,比起狼,鼻头在暗处不断的嗅样子更像只狗。

  “踹过了?”

  审视看穿的目光又再度落到她身上,谢青笑了笑:“谢意珠,你不张口我也能猜到你做过什么。”

  侍从匆匆过来,见意珠姑娘也在这,又把话咽回去。显出几分同谢缙之有些像的宽和:“可以说。”

  “是。先前那位出言不逊的孙公子……”

  原来是有人在前面嘲讽谢青姨娘使手段害死谢缙之母亲,太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这会已因品茶时在人前出糗,被迫打道回府了。

  意珠愣愣看着他,谢青刚刚的语气,好像长兄。

  那双眼逆光时也模糊的相似,亲兄弟果然还是有迹可循吧,叫她都几乎迷了眼。

  不过怎么就这么巧,还刚好有人过来禀报此事,不会就是谢青做的吧?

  刚刚谢青帮了她,就算真是他用了什么手段,意珠也不打算问了。

  她转头,远远见长兄站在廊下同人交谈,大抵是惯用的蹀躞碎了,今日谢缙之装扮有所不同。

  他亦长发高束,深色暗纹锦袍清贵简约,袖袍银丝在日光下缓缓流动着。

  好漂亮的发带,意珠眼瞳亮起就想往前跑,却有只手搭在她肩头,轻轻往下按。

  “是我做的。”

  谢青俯到她耳边,是蛇信子舔过耳垂,一双眼在背后幽幽:“谢意珠,你也能猜到是我吧?”

  不远处的谢缙之照旧清贵冷淡,不沾一丝尘埃。

  徐州之事在他手中了结,体察民情中正守序,光是站在那,就是匡谬正俗的一把戒尺。

  即使是害死谢夫人的他,他的母亲,谢缙之也从未怪罪过他,甚至算得上照拂。

  越是如此,谢青的脏污就越是永远扫不掉,他情愿谢缙之鄙夷憎恶,而不是眉眼不沾一丝算计尘埃,道德出众高洁。

  谢家,只有谢意珠是他的同谋。

  他们是谢家里同倚仗谢氏光辉,倚仗谢缙之名头过好日子的人,是守着稳重听话的假面,却在背地用不入流手段的同类。

  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一齐不干净。

  她大可以来命令、差使自己,可以像踩着他作戏那般做其余更多的事,但她怎么能用看谢缙之的眼神看他?

  怎么能在香囊里放长兄蹀躞挂件,怎么能从长兄屋中软着脚出来?

  “此物招惹是非,便当作报酬留在我这。”肩头指腹往下按,轻柔又不容置啄的探进她袖中,轻巧勾住香囊,“我想,姐姐也不想闹大吧?”

  *

  廊下清净,过路婢女见到太子谨慎行礼,燕泽安随和挥手,只专心议事:

  “张贤相是为这事又起折子,再提太子监国论政的事,早上父皇不见表情。”

  谢缙之颔首:“太子如今名正言顺,正是时候。”

  “时候是时候,可父皇未必乐意见得。”

  “谈及徐州事,本就只是顺势而为,这下只怕在父皇眼中要变作孤蓄意已久了。”

  帝王疑心,对太子也是如此。

  燕泽安揉揉眉头,远处少女们的笑声轻巧,今日到底是女儿节,谈及政事太过沉重。

  他换了个话题,笑道:“怀介家中可还好?听闻前几日还从卫小公爷手里带走了妹妹,怎么沦落到和小辈抢妹妹去了?”

  “殿下说笑,卫公子性情中人,家妹胆小,不是一路人。”

  捂得这么严实?

  燕泽安愈发好奇,谢家那几个孩子跟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似的,都一张稳重冷淡的脸,也就谢小妹妹听起来有点不同。

  他打量谢缙之,崇文侯从前就有美男子之称,谢缙之更是一表人才,方才想过来打听他婚事目光差点把他这个太子都烧着,他妹妹定然不会太差。

  “今日呢?今日是个好日子,孤不比卫小公爷,总能见见谢妹妹了吧。”

  “恰好今天人多,若谢妹妹有看上谁家儿郎,别藏着掖着,孤给妹妹指婚。”

  谢缙之皱眉:“意珠还小。”

  燕泽安眉头一挑,难想这是谢缙之会说的话。

  他同崇文侯有芥蒂,对谢家儿女态度更如出一辙的冷淡,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姜家姜时玉过来行礼,燕泽安免去,拉着他说:“你这几日忙着找人,可知谢缙之多个了在意的妹妹?孤要给他妹妹赐婚,他竟还不肯。”

  姜时玉应下,眉间却存着愁绪。他那日在马车上见到个过路女子,只模糊一眼,莫名让心发慌,总想寻个清楚。

  这会听到谢家妹妹的事,他稍稍摒弃杂念,温润笑笑:“妹妹自是要好好爱护着的,怀介说得也没错。”

  燕泽安摆手:“不,不。你是没听见他的语气,不像他妹妹兄长,像她父亲,怀介竟然也有这天。”

  妹妹?

  姜时玉心神一动,似依稀记得,那日车边流苏素纹,像是谢氏车马。

  这会抬头看去,谢缙之平静与他对望,恰堵住姜时玉视线。

  做谢意珠父亲,也没什么不好。

  只不能是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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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依旧隔日更[玫瑰]七夕快乐哦

  想到那个梗:

  谢青:哭也没用

  意珠:?我没哭

  谢缙之:哭也没用

  意珠:TT

  谢缙之:…其实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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