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兄诱我_吃不吃蛋炒饭【完结】(8)

  她只是用它的时间多了点,没有拿出去给别人,也不会叫谢青看见,难道不行吗。

  难道不可以拿哥哥的笔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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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意珠以为:骗了哥哥占了好处还盯着他的东西我实在是太坏了TT

  谢缙之:实则不然。

  第6章 你就是谢意珠?

  去私塾前,意珠提着小厨房的点心去寻过谢缙之一次。

  她记得上次秦氏说过谢缙之清瘦的话,做妹妹的,应当及时关切兄长,有点作用。

  只是这次没能进去。

  松言略带歉意,道大公子今日当值未归,也没想上次一样放她进去。

  这让本就心虚的意珠紧绷,差点以为是她在里面比划谢缙之朝服被发现了。

  她在门口踌躇半天,问松言:“兄长今日穿朝服了吗?”

  “自然是要穿的。”

  “玉佩也戴了吗?”

  “戴了的,公子不是答应过您么?”

  那应该就是没发现吧?意珠安下心来,将点心递给松言。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打扰了,下次再来。”

  “若哥哥回来,你就说,等我下学了我就来找他,可以吗?”

  松言应下。

  意珠乘胜追击,问起谢缙之平日喜欢什么。

  松言挠挠头:“可能是茶吧,公子常品茶。”

  意珠便记下了。

  视线落到谢缙之门口的树上,她很有些遗憾这树太大,搬回去也藏不住。

  于是只蹲下来,窸窸窣窣捡了几颗地上的果子,打算自己种一种。

  *

  有和谢缙之的承诺,去私塾那天,意珠起得很早。

  意外的,才出门就在廊下看

  见个冷淡身形。

  听说这几日老夫人病得夜不能寐,几个子女都近身伺候着,下面的人也就穿得素净。

  谢青一身烟墨色交领长衫,马尾高束得尤其利落,额前刘海偏分,盖住点眉眼。

  小臂护腕系出流畅线条,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瞥她眼。

  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见她了也什么都没说,往前带路。

  尽管有点怕他,意珠还是深吸口气,好意搭话:“谢青,你起这么早?”

  他步子大,意珠得努力跟上,窸窸窣窣的,耳边碎发在谢青余光里毛茸茸的晃。

  眼睫掠起的弧度无害又乖巧,为跟上他走得费力,不自觉把唇舔得水亮。

  谢青将那点水痕看得分明。

  谢意珠从露面起就惯用这副无害模样,是打算以此示人,好掩掉她身上的疑点,最快博得所有人的信任。

  他收回目光:“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主母说了我们一同做伴,我离你远了害怕。”

  谢青扯了扯唇,眼底没什么笑意。

  *

  他们来得早,私塾人还不多。

  谢家小辈大多在请安时见过意珠,并不惊讶。

  不过那日有秦氏和其他大人在场,不好说什么,现在扫来的目光里就不都是好意了。

  意珠清晰听到有人低语,说她好像连礼都行不好,出身乡野上不得台面……

  她闷不做声,密而直的眼睫垂下,把唇咬得乱七八糟。

  但最多,也只是小心往谢青身后躲。

  躲了才发现也没什么用。

  若人要分成黑白两派,在他们眼里,谢青也不是个洁白正派。

  他不光明正大、害死谢氏夫人的母亲就够人议论了。

  当初取笑鄙夷的人远比现在多,如今不过是顾忌着什么,才只似有若无的排挤,窃窃私语不敢说到他面前来。

  今日半路来的“乡野之徒”谢意珠坐到他旁边,一下将他也拉进打量和议论里,这个位置变成学堂不受待见的角落。

  不过也有例外。

  课间有人一脚踹门,怒气冲冲走进来,张口就是问:“谁是谢意珠?”

  意珠还握着笔,茫然抬头。

  那人眉目骄矜精致,自有股不可高攀的贵气,做了这等无礼之事也堂而皇之。

  个子比谢青稍矮一点,但身材比例不错,穿着华丽配色养眼,单单一只手都戴了好几个配饰。

  只是居高临下打量人时,鄙夷厉色太重,有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也其外的感觉。

  他语气很冲:“你就是那个,谢缙之带回来的人?”

  丫鬟快吓死了,抖着声音提醒意珠:“小姐,这位是定国公府的小公爷。”

  定国公听着好像很大,可意珠对爵位毫无概念,只从他身后跟班的谄媚嘴脸里觉察到几分不一般。

  见她谨慎不语,卫玠冷哼了声。

  谢家找回丢失数年的女人在京中已传开,这本不关卫玠的事。

  他成日打马球射箭,多得是事要做,不过因前几日砸坏了个场子就被勒令跪祠堂反省。

  那日正自祠堂偷跑出来,先听祖母在边上叹气,说起他顽劣不做正事,来日只怕荒废学业没有所成。

  如此这般,继承家业时又该如何面对父兄的期盼?

  他正不服气,玩归玩,他课业也得了两个甲,不过是新交的朋友同他多谈论几次射箭之趣,哪里就荒废了?

  还没冒头为自己正名,就听母亲也跟着叹口气,道:

  “不知是否是他太过年少心性,从前纵着他,日后却不能这般了,总归要有个人在前面束着他才是。”

  “家中其余人各有忙处,只有他游手好闲。是不是也该……定亲……找个人看管住他……日后勤勉……”

  后面的话卫玠听得断断续续,大惊失色间只听见她们又提及谢家女儿的事,当即懂了家里的意思。

  母亲是给他想找一位贤娘淑德,满口无趣鞭策的夫人,好让她天天盯着自己,让他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

  从前母亲也提出来议亲的事,卫玠没放在心上。

  可那几日走到哪身后都得带着文弱端庄的小娘子,这也要照看那也要小心,马球打不得、投壶玩不得,还得听人拐着弯劝他勤勉博学,烦都要烦死了。

  既然提及谢家女儿,卫玠便派人去把消息查了个遍。

  区区半路寻回的庶女,身份如此不匹配,凭什么得母亲称赞,未来嫁到他这里来?

  定然是她手段了得,狐媚了母亲。

  就是那种一板一眼满脑子念书,最符合母亲要求的无趣女人吧?

  想拖他去过妻管严的苦日子,门都没有。

  卫玠咬牙切齿了一晚上,这日来学堂是从未有过的积极,就等着恐吓那谢家小娘子,可别想打他的主意。

  如今见了面,她一张脸生的还是有鼻子有眼的。

  细看眼瞳尤其乌黑,黑白分明,颜色在她脸上就显得纯艳,有种难以言说的无害风情。

  ……倒不像往日见的大家闺秀,发丝在脸侧毛绒绒的,缩在里面很乖。

  别说是劝他读书,就是一只手把她拎起来,好像也只会在手下眨眼,一声不吭。

  再往下看,手边也不是什么酸腐诗句。

  光把笔墨纸砚摆得像模像样,当宝贝般握这个不值钱的笔杆,字写得软又都斗大一个,看起来竟还没他写得好看。

  …怎么回事这人。

  她这副样子是拿什么说服母亲的。

  唇上还残留着齿痕,咬得乱七八糟,可见软得很。

  卫玠不自在移开目光,又坚定挪回来:“就是你?”

  “我看你也不怎么样,乡下回来的野丫头,不安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什么手段都用,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意珠被质问得茫然,她确信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更没见过这人。

  谢青垂眸,她是怎么同卫玠有过节的。

  不是才归京?

  意珠小心牵住谢青袖子,希望他说点什么。

  她清楚看见谢青垂眸望来,两秒,谢青神情纹丝不动。

  他眼懒散冷淡与她对视,那里头的审视毫不掩藏,仿佛早等在这里,等着在她慌乱时凿出本性。

  意珠心头不妙,下秒真见他抽出袖子,然后掀了掀眼皮,等她自己回应。

  卫玠狐疑,他的话半天没人应,这两人在这里眼神来去的做什么?

  搞什么,卫玠抬手正要拍在桌上,意珠抬起头来。

  一点发丝从尖尖下巴上晃过,晃得人手痒。

  谢家应该喜欢听话懂眼色的人,何况已经白占别人一个位置了,就算有什么,她也不好意思惹事。

  定国公府的人也是大家,那面对卫玠的指责,她情愿将性子融做粉液,嵌成他们想要的任何样子。

  意珠谦逊垂眼,虚心请教,说话声音因此显得更加软:“对不起,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什么?

  没料到她竟这样回答,卫玠一下卡住,磕绊答不上来。

  这女人故意道歉,又撒娇的,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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