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般般摇头,这简直像童话故事了,或许是没有了心理压力,她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嬴政听得仔细,时不时便要轻轻的捏捏她的手腕。
两人说着话,般般手机响了,备注是她这辈子的好朋友。
——“人呢?死了?你干甚去了!”
嬴政:“……?”骤然黑下脸。
般般眼见他要说不中听的话,立马捂住他的嘴,“啊,啊,我出门玩啦,手机没信号,对不起宝宝!”
“背着我找对象了是不是,是不是!!姬般般!你那个控制欲爆棚的变态哥能让你找对象?我怕你对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
这下是两道沉默。
“你别这么叫我啊…”般般捂脸,“叫大名,我求你了。”
谁发明的姓+小名?
别人的名字可以这么叫,她的不行!
“转移话题,不回答,行,有对象实锤了。”
“我……”般般瞄了一眼嬴政,硬着头皮,“怎么了吗?”
严格来讲,这不是她男朋友,是她老公。
只是这辈子两人还没有结婚。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察觉到般般语气里的怪异,她一下怂了,“你们俩不会在一起呢吧。”
嬴政扯开她的手,非要说话,“对。”
“……”那边。
两秒后,那边仗义的抛下一句‘我帮你瞒着你哥’,旋即电话挂断。
嬴政扯了扯嘴角:“瞒着我?看来你跟你的好朋友还瞒着我有别的事情。”
“哎呀。”般般头都大了。
随后她的社交账号叮咚一声,弹出朋友的消息:让他请我吃饭/呲牙/呲牙/刀/刀/刀,这是辛苦费。
:还有,他声音好耳熟,不会是我们校友吧?牛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就一个字也能听出来?
般般心神一紧,赶紧打字回复:等我回家。
她就是嬴政领养的那个妹妹这件事情,外面没人知道,他瞒得很好,为的就是让她能拥有一个正常的生活。
苏央绪是般般念书时候的朋友,一直到现在相处了四五年,感情非同寻常,除了嬴政相关,她的事情苏央绪基本都知道。
自然,她有个变态哥,喜欢在她身上装满定位器这事苏央绪也清楚。更有甚者,她平时跟哪个男生稍微走的近一点点,那些男生第二天就会一脸害怕的跟她保持距离……这事,在学校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久而久之,她有个极品妹控哥的消息不胫而走。
“她听出你的声音怎么办。”
“听出就听出,你想瞒一辈子?”
他神情不悦,“不是说只想跟我在一起?你还想嫁给谁?”
她是这个意思吗。
般般无语,推搡他近在咫尺的脸,却被按着强吻了个正着,亲的她呼吸不过来,想给他一下子。
她因六年的分离而生出的恐惧,在这些天已经消失殆尽。
他的却似乎没有。
第150章 千年后(六)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游玩的地点是一处海岛洲,椰子、沙滩以及亲人的海豚,随着海浪乘船飞速疾驰,与海鸥争分夺秒。
般般伸出手摸到了海鸥张开的翅膀;躺在游泳圈上,与身旁的海豚合影。
可惜嬴政的摄影技术不太行,夜里不睡觉,大半夜搜视频学怎么出片被般般给撞见了。
他还挺尴尬的,觉得有点丢他的面子了,逼她赶紧忘光光。
现代的一切,他适应良好。
唯独沙滩上穿比基尼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不光是不许她如此,连他自己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说来,印象里他好像夏日里也没穿过什么短裤短袖,再热也裹得严严实实。
般般与他说起了他前世薨世前说的话。
他已经不认了,说他没说过那种话。
“……”般般:“怎么有你这样的???”
“我怎么?”他还挺生气的,脸色出奇的差劲,“你莫非——”
“我就算有,也是奉旨寻欢作乐。”般般故意气他。
不是他说的吗,什么不必为我守身,好好活着。
结果把他气的心律不齐到叫医生,妒火烧心的连连缓不过来劲。
送走医生,般般无语了许久,“我没有!你个小气鬼!自己说的话也不认!陛下真是好气度啊!”
他不说话。
唯独眼尾曳出一片暗沉沉的红。
般般泄气了,“好了好了,我骗你的呀。”她哄小孩似的抱着他亲了亲,“我没有,我只有表兄一个。”
……跟他开玩笑他是会当真的。
从前跟他玩情夫游戏,他发觉自己绿自己,都能气得一中午不睡。
合着他说的不必为他守身的这句话……多活五分钟就得当场反悔。
他还是不说话。
“你说话呀。”她开始装可爱,冲他眨巴眼睛,亲亲他的唇角,捏捏他的耳朵。
下一刻,天旋地转,待她反应过来已被按在床上。
“哎呀!我们不是还要出去玩吗?我都准备好了!”
什么人呀!
她扑腾着手脚挣扎,却被捞起手腕扣在头顶。
“在房间里玩。”
他的吻密实、不留缝隙,令人窒息。
本就是年轻的身躯,需求也大。
霎时间,宛如浑身着了火似的,她被亲的哼唧出声,慢慢不再挣扎,转而搂上他的脖子。
“这床太软…”
陷入柔软的垫子里,没有着力点,早上醒来更会浑身酸痛。
纠缠间,不知怎地被他抱到了地毯上,他急匆匆取了柔软的枕头垫在她的腰下方。
他贴上来的又快又急,压的她完全反应不过来,呼出了声,连着推搡他又挠了他好几下。
“不舒服?”他适时停下,细细吻她的脸庞。
“嗯…”她委屈的直落泪。
在此事上,他一贯是温柔的,就算是大婚时经验不足,事后最多是酸和胀。
“是我着急了。”他低低道歉,耐心安抚着她。
他一道歉,她便觉得好受许多,以面颊蹭他的颈窝,嘀咕道,“表兄吃醋真可怕。”
“跟你比还好吧。”他莫名说道,“你吃醋会挠人,也很疼。”
犹记得前世有次出去巡游,当地的官员献殷勤,在寝居放了个女子,许是接触这样的高官多了,此举为避人耳目,以为他会心照不宣的收用。
怎么说呢,当时寝居里三个人都挺害怕的。
那女子怎么也想不到陛下的身旁还跟着皇后。
般般那时候误以为是他的主意,险些把他脸挠出红痕,天都要被她挠出一个窟窿来。
事后,堂堂皇帝脖子带着三道痕迹沉着脸出现在堂前,将该罚的人统统都罚了,她才爽快。
那女子哪里见过传闻里温婉端庄的皇后这样彪悍,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发配出去砍头,瑟瑟发抖的厉害。
结果没有,她被放走了。
“我那是情有可原。”她颇为不忿。
“我也是情有可原。”
“……”她悻悻然,“我以后不扯谎逗你了。”说罢,她犹不太服气,“还不是你自己反悔,说话不算数。”
他闷闷然许久,“彼时是装的。”
“什么?”
“……”
她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当时是在装大度吗?”
他不言不语,撑起身躯。
她顿时被分走心神,低低惊呼出声。
“怎么,还疼吗?”他还以为她仍不舒坦。
“没有…”她被问得羞赧,主动抱住他的腰,脚踝轻轻蹭他的小腿。
见状,他自然懂了,重新俯身与她贴着抱在一起,一连啄吻她的脸庞与耳朵。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不自觉打开心神以便更好的承接。
殊不知,她微妙的配合,更能刺激他的感官。
于是那只大手托起她的后腰,如此更容易亲近。
“当时觉得愧疚,我食言了,要丢你一个人。”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在她耳畔不均匀的断续,“怕你一个人独孤,你总是怕寂寞,肇儿和星枢都不能日日夜夜陪在你身侧,那些细碎的话要说给谁听?母后当年的寂寞孤苦我看在眼里,如何舍得让你也这样?”
“你还知道呀。”般般埋怨,“忙起来怎么不记得这些?若是听我的,也不至于不过六十一二便身体不行了!”
嬴政温和的拥抱着她,低垂的声音不紧不慢,“静下来,所有的思绪便会纷至沓来,恐怕那些年才是我真正开始思考的日子。”
放远了思绪,他道:“幼年时,我与阿母险境求生,长大后戎马倥偬,做得比想的多,要打赢其他质子,胜出年幼弟弟,拉拢臣子,提防丞相,讨好父王,攻伐列国,这些都是只需要付诸行动做就是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