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_林宴歌【完结+番外】(253)

  般般日日团在柔软的窝里睡觉。

  嬴政闲来无事,爱画图设计衣物,她目下虽然是一只小兔子,每日的衣服却能穿的不重样,穿上各色小裙子,她会跳到铜镜上左右端详自己臭美。

  每每此时,嬴政都会小心温柔的给她戴上饰品,这些多为缀着绸带的蝴蝶结,裙子是什么颜色,绸带亦是什么颜色。

  慵懒的靠在铜镜边,她遗憾,唉,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

  罢了,她可真可爱。

  睫毛纤长,眼睛黢黑、硕大而水润,绒毛圆乎乎软绵绵。

  她就是这般神奇的小兔叽!

  自己舒坦地趴躺着,人类夫君在一旁尽心尽力的为她剪指甲,将她脚底板的绒毛剪一剪,省得她走路脚滑不舒服。

  神仙日子!

  剪罢吹一吹、揉一揉她的小兔爪子,嬴政抱起了她。

  兔子嘉奖似的在他脸庞上舔了两下,旋即继续懒懒的团在他怀里。

  这几日,嬴肇累得像狗,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回到宫中看到的就是父皇抱着母后坐在秋千上说话,“那朵花好看?我为表妹簪戴。”

  嬴肇这辈子都没听过父皇说话如此温柔。

  他摘下粉嫩的小花,别在兔耳边,与绸带缠在一起,左右端详一番,笑意盈盈夸赞:“甚美。”

  其实兔子看不出美丑,奈何在他心里,这兔子有八百米厚的滤镜。

  就连嬴肇撇过脸瞅去,那兔子顷刻间浑身泛起不灵不灵的可爱光晕。他觉得这不是他母后,是他妹妹!

  这圆乎乎的小脸,软软的、绒绒的。

  下一刻,嬴肇的手被无情拍开。

  “还有闲心逛花园,我瞧你也不是多忙碌。”

  “……”别啊!

  嬴肇投去一个怨念的眼神。

  “阿母。”他小声叫唤。

  般般撑起小腿,伸了个懒腰,一跃而起跳到儿子的怀里。

  他喜不自胜的摸摸她,特意避开她的小裙子和发饰,唯恐弄乱了她的仪态。

  般般也享受孩儿的照顾,懒懒的趴着,让他摸摸脑袋,摸摸下巴。

  若是日子一直这样舒坦倒也罢了。

  兔子的习性与人类有着千差万别的区别。

  首先迎来发情期,她便很烦躁难受,有时候很黏人,有时候又想咬人,会不受控的叼干草回窝里。

  嬴政也是发现枕边堆积着许多的干草,才若有所思的明白了什么。

  宫人小心翼翼的表示,给母兔配种才是最佳选择,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绝育的概念,但配种……?

  他黑着脸将人赶走了。

  为此,他特意研究了兔子好几天,当晚在兔兔妻发疯时,稍作犹豫后,动作轻轻却又牢固的以手掌按住她的后半身,据他观察,这似乎是公兔压母兔行那种事时的行为。

  她果然立刻停止了发疯,倏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她恢复了往日的灵巧,在柔软的榻上打了几个滚,嗅着鼻子重新窝回他的手臂。

  如此循环往复,倒真的助她平稳度过了发情期。

  这段时间一过去,般般整只兔的尴尬的无以复加,想一下前一段她都干的事情就脚趾抓地。

  尤其是深夜不受控制的蹭他的手,这与求欢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恹恹然 。

  一连数日吃东西都不香了。

  睡的也不是很踏实。

  总觉得昏昏沉沉的,脑袋又开始糊涂。

  迷迷糊糊中,听见表兄的声音,似乎是在与侍医说话,“兔儿拥有两个孕育子嗣的宫腔,因此偶尔也会假孕,只是体内并非胎儿。”

  什么假孕?

  般般懵懵的。

  “你是说她近来萎靡不振,也是因为假孕?”

  “陛下所言极是。”

  “那该如何是好?”

  “……”

  后面的话没有听得太清楚,因为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她看到表兄拿干草帮她编了个兔窝,这正是她之前想要自己编的,奈何这小爪爪它不太中用。

  兔窝放在枕边,他夜里挨着兔窝睡。

  般般团在兔窝中挨着他。

  她夜里睡不安稳,总要叼来些干草重复往窝里堆,每每此时他便会帮着她梳理干草,让它更软和舒服些。

  如此勤勤恳恳,好像也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挨过这段时日,般般彻底清醒,某一日她丢掉嘴巴里咬着的干草,周遭清明的厉害:天哪!她在做什么?居然在筑巢,她怎么会以为她肚子里又有表兄的宝宝了。

  ——兔生羞耻!

  这发情期太耽误她的思维!

  没脸见人了!

  上首传来闷闷然的笑音,他一贯了解她,即便是此刻,亦能读懂她每个举动暗含的意义。

  般般一股脑钻进被窝里,羞恼的整个脑袋都是滚烫的,若非兔毛软和能遮挡,她皮肤的涨红就要被看出来了。

  笑笑笑,笑什么笑!

  越想越气恼,干脆跳出来一爪子招呼他身上。

  听取‘嘶’声一片。

  此后的这一生,平安顺遂,和乐无忧。

  唯一的遗憾是表兄身子不好,虽说后来的日子无忧无虑,十年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般般哀伤的趴在他脸庞边,最后拿爪爪摸了摸嬴肇的下巴,依依不舍表示她也要走了。

  嬴肇泣不成声,自知留不住母亲了。

  困倦徒生,般般团成一团,在表兄冷冰冰的胸膛上睡下,渐渐没了意识。

  如果有来生——

  第167章 人鬼情未了(一) “他是人是鬼?”……

  ——“你最近有没有过X生活?”

  当医生问出这个问题,般般觉得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就是医生有问题。

  医生微凝神色:“有过吗?”顿了顿,反复打量着她的神色,迟疑:“没有过吗?”

  周遭静悄悄,纯白的医院病房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并不引人反感,却紧着人的心弦。

  般般沉默,“没有啊。”

  实不相瞒,她年过二十,却还没有谈过恋爱。

  医生这下也沉默了。

  见她表情古怪,般般不由得情急,“医生,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您直接说就行了,我能接受。”

  医生重新扫视她的皮肤,“姬小姐,你这可不是什么皮肤病,而是吻痕和掐痕,包括你说你的隐私部位也有,”她又问,“你真的没有过X生活?”

  这话无异于五雷轰顶,般般登时站起身,脸色变了又变,“这不可能!”

  吻痕,掐痕……

  般般扶着墙出来,在医院门口站定,头脑一阵眩晕,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今年大三,常年居住在大学宿舍,跟其他三个女同学同进同出,也没有交男朋友,怎么可能会有吻痕和掐痕。

  冥想的功夫,室友打来了电话,“承音,你回来了没?我正在食堂呢,要不要给你带饭?”

  哪儿有胃口吃饭呢,“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这边还没结束,待会儿在外面随便吃点。”

  洗手间内,般般站在镜子前扯开围巾,脖颈连接着锁骨以及一下,斑斑点点的印着紫红色的痕迹。

  想起提出去医院看看皮肤科,室友们那打趣的眼神和话语,她心里一阵难受。

  她一贯脾性娇蛮任性,有什么说什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眼神,干脆发火:“我天天跟你们在一起,跟没跟人做那种事情你们不清楚吗!”

  伤心的哭了一会儿,般般负气得重新围上围巾。

  她毫无办法,拿手机检索有没有人跟她一样。

  初冬时节,一片寒气。

  马路上车来车往,路人行色匆匆。

  选了几串关东煮,付钱后挨着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店里播放时下流行的音乐,甜的仿若喝了一杯暖融融的热可可。

  漫无目的的浏览着手机,一条词条映入眼帘,般般止住了动作,嘴巴里包着半颗鱼丸忙将纸碗推到一旁。

  “艳鬼压床……”顺着内容喃喃读着,她神色微微变动。

  点开词条 ,竟然是一本颜色小说的推文宣传,扫兴。

  将手机反扣,般般神色凝重,不自觉开始思考起来。

  她生于孤儿院,十岁那年在路上差点被车撞,如果不是有人把她拉开,她已经没命。

  童年的记忆不大真切,听养父养母说她经历过那场车祸,丢失了部分记忆,整个人呆呆的,不会说话不会做事,像出生的婴儿事事都要依赖大人照顾。

  养父养母是个很好的人,家中是做珠宝生意的,也算有些小钱,即便后来他们夫妻俩又生了弟弟,也没有就此冷落她这个领养来的大女儿。

  她逐渐也不想丢失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随着一年一年长大,她开始夜夜做怪梦。

  梦里有着宏大的建筑群,高台、木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宫墙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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