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胡话呢!荣国公有什么不好的!”沈驰敬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人:“以后成了容国公夫人可没人再敢看不起我们了,也没人敢说我们是商户家的子女了,你怎么…”“你闭嘴,有这么好你去啊!”沈芳若也是忍不住发了脾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才十几岁,却让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有考虑过她的想法吗?
见妹妹生气了沈驰敬也不敢再说什么,但是却低声嘟囔:“嫁不嫁可不是你说了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诶…妹妹你等等我!”沈驰敬嘟囔间沈芳若已经走出去老远了,他追了过去,笑眯眯道:“妹妹,马车里那个就是慎王府的郡主吧!你和她交好,可能介绍给哥哥认识?”
自家哥哥是什么人沈芳若能不知道吗?就他这副德行怎么配的上灵犀。
“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那是郡主,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沈驰敬被沈芳若拆穿心思也不恼怒,笑呵呵凑上前,语重心长道:“你要是不想嫁给容国公就把那郡主介绍给我呗,这样我们家就飞黄腾达了!”
“不要脸…”沈芳若瞪了一眼沈驰敬就加快了脚步离开。
被骂的沈驰敬有些气恼:“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早晚把你嫁出去!”
…
铁王府。
苏一弦一路都是被苏邵平护送着回来的。
“父亲公务繁忙还亲自来接我,下次可不许这么操劳了!”
刚才在书院她没说,父亲虽然精神还好,可眉眼间还是有些许疲惫。
“这不是不放心你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做父亲的怎么能不担心。”
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女儿,苏邵平感慨万千,女儿转眼间就这么大了,说不定很快就要嫁人了。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都有些不舍,自家的掌上明珠养了这么多年,一朝成为别人的妻子,想想都难受。
“父亲最好了!”苏一弦撒娇般的将头靠在了父亲肩膀,心里无比的满足。这样的感觉真好,父亲还在,一直都好好的。
“傻丫头,父亲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苏邵平也是很享受女儿的这般亲近,父女之间的气氛格外的和谐。
“对了,你堂妹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吗?”
苏邵平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的这件事情,当时苏邵和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寻找女儿。
他每日不是军营就是王府,身边也都是粗人,谁会将这些八卦给他知道,若不是苏邵和上门请求帮忙他还是不会知道。
当然铁王府的下人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没讲给苏邵平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一弦的眼眸闪了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知道啊!不过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突然不见了!”
“嗯,这事情你别牵扯进去,就当做不知道。”苏邵平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若不是那苏邵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他他也不会帮忙。
他可没忘记之前蛊毒的事情,差点害死了他的宝贝女儿,他没踩上一脚就算好了。
帮忙也不过是敷衍的派几个人了事,这也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罢了。
“对了!”苏邵平猛的想起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前几天收到了两封儿子寄回来的信:“你弟弟寄了信回来,有一封是给你的,在书房,我们过去。”
“弟弟来信了?”苏一弦顿时惊喜不已,重生以来她唯一没有见到的就是弟弟了,听到弟弟来信了,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快快,我要看!”
“看你高兴的。”苏邵平想到儿子也是一脸的骄傲,那信上的字写的堪比大师,要不是信上有儿子的私印他都不敢相信这是儿子写的。
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自家儿子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站在自己身边应该也是一个大小伙子了吧!
“父亲不也是很高兴吗?”苏一弦歪头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调侃道:“您笑的可比我灿烂多了!”
苏邵平一愣,随后笑容越发灿烂,他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父亲当然高兴了,你和你弟弟都是父亲的骄傲!”
说话间已经到了书房,苏邵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书里面夹着一封未打开的信,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可见他将东西保存的很好。
苏一弦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上面写着吾姐亲启,拆开拿出里面写满了字的信。
那字迹她很熟悉,是弟弟写的,不用看私印她也知道这就是一柱的字迹。
吾姐安好:
姐弟相别数年,很是挂念…
信上的一字一句都关心,才看了一个开头她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前世已经看过一次了可她还是很激动,前世只是相别几年,可今生已经相隔一辈子了。
忍着眼泪看完一整封信,她的思念已经无法压制了,她的弟弟,那是最亲的人啊!
前世为了她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闯进去,那么傻乎乎的一个人…
她的悲伤情绪也影响了苏邵平,他的双眼也忍不住红了。
…
深山某处。
英俊的少年背着一筐柴火往山上走,他的眉眼和苏一弦有几分相似。
不远处有这一处院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哪里打瞌睡。
少年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了睡觉的人。柴火刚放下就听见老人家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一柱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让你下山回京城吗?”
苏一柱不乐意的撇了撇嘴,语气不耐烦道:“说了要在这里给师父养老送终的!”
“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打扰老夫的清净日子,让你滚蛋你滚不滚?”
老人说着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拿着拐杖就朝着苏一柱走了过去。
本来想打他的赶他走的,结果走这么几步已经气喘吁吁了。
“师父,您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可别气坏身子。”苏一柱走上前搀扶着老人的手,将人扶回了椅子上。
“唉…”老人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能不知道徒儿的一片孝心,可他不能让这年轻人的大好时光浪费在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身上。
“一柱啊,你听师父的话,师父年纪大了,早就活够了,你乖乖下山去,师父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一柱没有说话,抿了抿嘴直接转身离开去了厨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教他知识学问,教他做人做事,他不能忘恩负义…
…
荣国公府。
“谢智勇,你简直就是个禽兽,你不是人,你忘恩负义…”
宋言华现在就如同一个疯妇一般疯狂砸着屋子里的东西。
她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睑发黑,脸色蜡黄…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荣国公夫人的风光。
至于为什么她这么生气,原来是谢智勇睡了她的丫鬟。
这段时间他纳了好几个小妾,这都不算什么,宋言华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可那丫鬟是她的身边的人,居然背叛她勾引她的夫君,这怎么能叫她不生气。
这里的动静并没有影响谢智勇半分,他最近一直在物色一个身份好一点的女子纳为贵妾,等生了儿子抬为平妻。
容国公府的香火不能断,未来世子母亲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太寒碜。
谢安然回来的时候府里正闹的不可开交,宋言华也不知道是还没从儿子死了的打击里出来还是已经病糊涂了。
她拿着一把匕首光着脚就冲出了屋子,说是要杀了谢智勇,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下人也都不敢靠近,万一被误伤了那就是倒霉了。
刚出书房的谢智勇差点被冲出来的宋言华一刀捅死。
“谢智勇,你去死,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还好他反应很快,有些武功傍身,躲开之后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匕首就擦身而过啊!差一点就死在她手里了。
“你这疯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刀刺了过来了,周围的丫鬟小厮都不敢上前,夫人已经完全疯了。
宋言华也不管那么多,反正就是一刀一刀刺过去,也不管刺到了哪里。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了,可见已经是脑子不清楚了。
谢智勇又是险险躲开一刀之后头也不回的开始逃跑。
宋言华就红着眼紧随其后,整个荣国公府乱成了一锅粥。
第225章 震慑
谢安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荒唐的一幕。
她的父亲,堂堂一个一等国公,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在前面逃窜。
她的母亲,出自大家,身份尊贵,一等国公夫人,一品诰命夫人。
现在却和一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穿着里衣,鞋子也没有穿,拿着匕首在后面如同疯狗一样追着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