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女儿你回来了,你母亲疯了,她要杀了我…”
谢智勇看见女儿如同看见救星一样,一下子就躲在了谢安然身后,他满眼都是惊恐,发疯的宋言华简直让他无法招架。
“娘…”
谢安然双眼含泪,声音有些哽咽,那其中的难过无法言说。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曾经多风光的荣国公府,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见谢安然的声音宋言华瞬间清醒,匕首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安然…”
见宋言华丢掉了匕首,谢智勇才敢从谢安然身后走出来。
宋言华扑过去,直接把女儿抱在了怀里。
“安然,我的安然…呜呜…”
她突然的动作倒是把谢智勇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后退几步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谢安然被母亲抱着,鼻尖瞬间涌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秀眉微蹙,忍着恶心反抱着母亲。
“娘,你怎么了?”
谢智勇不顾形象的用袖子直接擦掉了头上的冷汗。
他现在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头上的发冠已经歪斜,衣服褶皱,上面沾满了泥土…
“娘没事啊,没事!”宋言华松开女儿,眉开眼笑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的小安然真好看,再过一年就满十岁了,嘿嘿…满了十岁娘教你如何执掌中馈…”
宋言华的话让谢安然直接呆愣住了,她已经十四了,娘却说她再过一年满十岁…
宋言华后面絮絮叨叨的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都说你娘疯了吧!你看她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谢智勇满脸都是厌恶,嫌弃不行:“还不把夫人带回她的院子,以后不准她出来!”
他似乎是忘记了,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两人相伴快二十年,曾经育有三个孩子。
一旁的小厮这才上前,还没碰见宋言华就被谢安然瞪了回去。
她一边安抚着母亲一边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母亲是你的结发妻子,宋家的嫡长女,你难道就要放任她这样不管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谢安然现在无比的清醒,母亲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的日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话已经半是威胁了,宋家比起谢家不知道底蕴深厚多少,且宫里还有一位宋妃呢。
谢智勇拳头紧握,怒气无处发泄,宋家,宋家,宋家。
这就像压在他头顶的一块巨石,永远威胁着他,他以为宋氏疯了就没人可以威胁自己了,没想到现在还要受宋家的威胁。
“把夫人请回去,再去请个大夫来。”
压着火气说完这句话他就甩袖离开了这里。
“娘,我们走!”谢安然忍着耐心将人带走。
“好…好…嘿嘿。”宋言华傻乎乎的笑着,倒是很听谢安然的话。
忍着耐心将人带回了居住的院子,结果眼前的画面让谢安然又是气恼不已。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被褥掉在地上,桌椅歪歪斜斜,梳妆台明显就是被打劫了…
下人都是势利眼的,捧高踩低,一个个见母亲失了宠,没了儿子就这般作践她,怪不得她会疯。
“这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呢?这是怎么做事的?不知道收拾屋子吗?”
两个婆子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小姐怎么知道老奴们没收拾,早上才收拾完,夫人自己弄成的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啊!”
“就是,我们做下人的也不容易,夫人又不让我们进屋子,还拿刀砍人!”
谢安然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闷气,她阴沉着一张脸,语气冷寒如冰:“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给本小姐叫过来,一刻钟之内没到的即可杖责三十!”
两婆子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那脸上满是傲慢。
谢安然也不在意,让丫鬟搬了一把椅子在屋檐下坐着了。
待那两个婆子下去了,她拿出一块龙纹玉佩交给了身边繁星,且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繁星离开之后她又吩咐弯月。
“一刻钟记好时间,迟到的都给我记下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很快就要到了,可院子里一共伺候的有十五个下人,这才零零散散十个人不到。
宋言华坐在门槛上傻兮兮的笑着,那些丫鬟明目张胆的就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她,一个个还窃窃私语。
谢安然也不在意,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着。
“小姐,一刻钟到了!”
弯月算着时间,等差不多了就提醒了一句。
谢安然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了下来,繁星这时候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果然,想法刚一起,繁星就带着一群家丁走了进来,直接将院子里的下人都围了起来。
那些丫鬟婆子瞬间傻眼了,心里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谢安然也不和他们废话,眼睛扫视了一眼弯月。
弯月立马明白了自家主子,站了出来表情严肃。
一连点了快六个人的名字,随即道:“你们六人没有在一刻钟之内到达。”
“给我拉下去,杖责三十!”谢安然阴沉着下达命令。
周围的家丁立马服从命令上前将六人抓了起来。
“小姐饶命啊,小姐饶命啊!”顿时院子里一片哭喊声求饶声。
谢安然就冷眼看着她们被家丁拖下去。
没一会院子里全是棍棒打在肉上的声音,挨打的六人顿时哭喊惨叫声一片。
谢安然看着这残忍的一幕眼睛都没眨一下。
其他没挨打的几人顿时后背发凉,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迟到。
一共十五天,这才十人不到,还有四五个人连人影都看不到。
谢安然见威慑的也差不多,于是站了起来,嘴角微勾,说出的话更让人不敢再轻视办法:“迟到的几人每人杖责五十,再低价卖入最低等的窑子。”
这句话可谓是将人吓的再不敢因为夫人失宠而轻视半分了。
虽然夫人失了宠,没了儿子,可还有一个女儿,且是未来的晟王正妃。
…
谢智勇离开之后就先去沐浴了,刚才一身的狼狈。收拾完了之后他就去了书房。
而谢安然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女儿还有用处,不管怎么说都是晟王正妃,且有她在,宋言华也不敢胡言乱语,否则她疼爱的女儿也要一同陪葬。
“老爷,您在书房吗?”
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谢智勇的思绪。
“嗯,进来吧!”
外面的人是玉颜,正是那个背叛宋言华的丫鬟。
听见里面的回应她连忙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清秀的脸上满是不安,谢安然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可把她给吓坏了。
她现在还是丫鬟,没有名分,万一被大小姐卖到窑子里去了可就太倒霉了。
一进去她就泫然欲泣,双眼含泪委屈的不行。
“老爷,您可要救救奴婢啊!大小姐要把奴婢卖到窑子里去!”
谢智勇一把将人拉入了怀里,安慰道:“胡说,你都是老爷我的女人呢!怎么会被卖进窑子里!”
玉颜脸颊微红,顺势将头靠在了男子的肩膀上。
“那老爷可要保护好玉颜,玉颜伺候了您这么久,说不定肚子里就有老爷的孩子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谢智勇一脸的惊喜,以为玉颜说的是真的。
两人暗地里苟且已经不止一日两日了,要是怀孕了也是正常。
玉颜越发娇羞了,附耳在谢智勇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谢智勇听后笑的都合不拢嘴了:“好,好,要是真的有了老爷就抬你做贵妾!”
玉颜一脸的得意,柔若无骨的小手搂着谢智勇的脖子撒娇。
“老爷可不许骗人。”
谢智勇的手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在手里抚摸。
“老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玉颜心里那是说不出的得意,希望那一日早一点到来,这样她也能做主子了,一个丫鬟每日都受多少白眼和鄙视,她再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了。
随即她收敛了笑容,皱着眉问道:“老爷,那个药奴婢还要继续给夫人下吗?”
谢智勇的双眸闪过一丝狠毒,将人搂了又紧了些。
“乖,再委屈你去她身边伺候几日。”
玉颜不高兴的嘟了嘟嘴,语气有些不太情愿:“大小姐那么厉害,奴婢可招架不住啊!”
谢智勇微微一笑,在女子脸上亲了一口。
“乖,只要把这件事情做好,老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好吧!”玉颜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
心里暗道:夫人可别怪奴婢,这都是老爷吩咐奴婢做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种药是什么药,只是自从她给夫人下了这种药以后,夫人就渐渐有些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