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盼实实在在不解。
她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他为什么恨她?
而且……
不来杀我?
不等山盼想起自己该说什么,魏奚止明显急慌又生涩开口。
“我很想你。”
山盼终于停止了思考。
她愣愣回道:
“啊?那……我也很想你?”
话简单吐出口,山盼感觉到魏奚止将她抱得更紧了。
二人一时安静下来。
山盼又开始思考。
现在正是下毒的好时机。
脑子终于恢复思考,山盼手指动了动,便要去找手掌心毒囊里的的毒。
“只来了我一人。”魏奚止感知到了什么,在她耳畔小声呢喃,发现她身体僵住,又生涩慌乱解释道:“是假的,我……我只是想要你去正道盟找我,是你说等一切落定你会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愿——娘。”
他声音更轻了。
像是浮在云端般。
“我知晓我过分,可是你不要我,我活着和死时长埋无任何区别,我放出消息想要愿娘前去正道盟先一步铲除正道盟,但愿娘并未来,于是我来了,我的家在愿娘,我太过想要回家,愿娘,我好想好想……”
“去年除夕时,与你有约,却穿了一身白衣,此次我要回家,一身红衣,嫁衣,我定要嫁给愿娘,再也不会被愿娘舍弃在外面。”
“好难受,每日每夜,我不甘心就此看愿娘与他人成双结对喜结连理,宁愿死在愿娘手中,也不能被愿娘遗忘……”
“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宿容会照顾望之,没有任何一人足够相提并论。”
“求愿娘,不要和他人在一起。”
“让我嫁与愿娘,好不好……”
……
在魏奚止滔天巨浪般的话语停息下许久后,山盼仍未回过神反应过来。
她只能失神地被他抱在怀中,耳边响起他的祈求他的好似绝望的话语,她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摇头。
在她缓过些后,开口的第一句便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眼中的他面容终于清晰可见。
他仍俊美无双,只不过面色惨白不见血色,脸颊的肉不多,一双眸子灰暗无光,眼眶周围红着眼中有水光,明显看得出来,是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与她对视上,他双目水光更盛。
澈明晶莹的泪珠从眼尾冒出,她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头靠近他,将他眼尾处的泪吻开。
松开后看去,泪水越发多了。
她顿时手足无措望着他。
魏奚止恨她。
恨他思念了万日千夜的心爱之人。
恨她为什么不像分别之日所说那般,恨她为什么不来寻他,恨她为什么要与那些贱人传出那么多的闲话,恨她为什么要将他抛弃在外不肯接他回家。
太恨她为什么不能多爱他一些。
那些恨如同跗骨之蛆,他只能在深夜抱着他亲手一针一线无数个日夜绣出的嫁衣,蜷缩在曾经恩爱共枕的榻上,强忍着痛楚祈祷醒来之时能够见到她出现在面前,笑着告诉他,她来找他了。
她因为他不听话,去见她一面,完成约定便能不想见他这般久,他难道还能再尝试一次吗?
她是不是不爱他?
魏奚止常常会想这一个问题。
因此怀着近乎固执的自虐,他在每一刻想要去找她的时候,都没有踏出正道盟一步。
她是爱他的。
如果不爱他,又为什么要问他瘦了?
如果不爱他,又为什么要近乎情不自禁地吻去他的眼泪?
全然都是他的错。
是他太固执。
“太过,太过地想愿娘。”
他贪恋地与她对视,像是窃取到宝物不敢动弹一般,只能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的湿润些的唇瓣。
他好贪心。
以至于卑劣厌恶,恨不得将她身边的人,对她有恶心想法的人全都杀了。
明明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就很好,但总是会想得要她的回应,会想要她也爱一爱他,他希望她的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噢。”
在嘴歇了会时,山盼点了点头,又见他不停往下掉的小珍珠,太过可怜,舔了舔嘴唇,她主动吻上他。
魏奚止眼泪掉得更欢了。
多少日,多少夜。
就算此时他只是在做一个万般好的美梦,他只希望再让他好好感受她那颗与他紧紧要贴合的心。
等到梦醒,无论是好是坏。
他都要去找她。
他再也,再也无法忍受他的苦痛。
【📢作者有话说】
梦里有你梦醒谁来相依偎,
相思一夜行遍千江水,
天若有情天要作证终不悔
……
生也为你死也为你独憔悴。
《不悔》
听的小曲儿和HITA版
魏奚止生为山盼,死为山盼。
下一章大婚,作话会有小松的结局
番外大概会有前世小情侣几章,娘亲与穆年一两章吧,前世殷小月白宋一章左右,现代小情侣几章,如果有想写的再加上去!
很想写到99章啊!
第82章 并不会是最后一步
◎永结同心,莫忘莫失◎
红纱近来十分纳闷憋屈。
只因他最爱之人身旁出现了他最厌恶之人。
在完成她的给他任务后,他好好在她身边待了并不太久的好日子,堪称是他此生最舒心幸福的日子,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搅到他与她之间。
而她身为魔教教主,那人作为正道盟的领头人,又成为了正道盟盟主,二人再重归旧好的概率微乎其微。
自己成功上位,成为她并肩同行又或者站在她身后之人实在是指日可待。他也坚信,只要时间够久,她心中必定有他。
可上天不肯放过他一马。
魏奚止终究是回到了她身边,她身边他难以有一席之地了。
“贱人贱人贱人……”
一处豪华的院子里,一身着红纱衣,样貌绝艳妖冶男子不停在院中来回踱步徘徊,嘴中念念有词不停咒骂着。
另一表情冰冷,眉目凌然女子则抱胸站在树下,目光定定落在地上。
“该死该死该死……”
红纱换了个词继续咒骂。
“教主让你最近好好待在院里少出去。”等到红纱声音小些,十三终于开了口。
红纱不可置信看向十三,眼神都沉了下去:“是不是魏奚止那个贱人的缘故?他一来,望之就嫌我烦了?”
十三淡淡回他:“不,教主是怕你舞到魏奚止面前被他杀了。”
红纱愣了会,冷笑几声,眸色一暗:“你应该也不想魏奚止和望之这般在一起吧,魏奚止只会使尽手段让望之为难,我有一计,就算魏奚止再怎样无耻,望之也不会纵容。”
十三并未多看红纱一眼,漠然道:“老实待着,如若你做了对教主有害之事,必死无疑。”
说完她便转身消失在红纱面前。
红纱轻呵几声,倒也没有恼怒。
他要做的事,就算是会把自己害死,都不可能害了她。
……
莫村。
两旁皆是矮屋巷坊中间的一条平平无奇的小街道上,匆匆忙忙飞跑过去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怀中抱着好些朵红花。
“魏老师!我把花拿来了!”
小女孩兴致冲冲推开矮屋的木门,一边欢声喊着屋里的人一边快步走进屋。
屋里坐着许多同样年龄的孩子,还有几个长得高些的少年,他们端端正正坐在木椅上,见小女孩回来立马齐声喊道:“妞妞把花拿回来了!”
妞妞因众人的欢迎一时间红红的小脸蛋更红了,她抱着一怀红花抬起头朝坐在最前方的人走去。
“大家安静。”
平和的声音响起,众人一秒静下来。
妞妞走到目的地,微微抬头看去。
过了年过是好春,一个长得像村口奶奶讲的神仙一样的人出现在村子里,将好多好朋友喊在一块,问他们同意他当他们的新老师吗。
她和朋友们第一反应是摇头拒绝。
之前教主大人给他们找的教书老师一点都不好,上他的课各种字词书经学得困到不行,一被发现老师便吹胡子瞪眼,老虎发威让他们回家睡去。
妞妞就总被他罚站,罚抄,但看见这位神仙老师,她第一个点了头。
长得这么好看,总不会很凶吧。
和妞妞想象中的老师一模一样,新老师上课她一点都不想睡了,重要的是一点都不凶,而长胡子老师在新老师来了后都不怎么生他们的气了。
所以大家对这位新老师十分推崇。
这堂课是新老师让大家看着花画画,妞妞作为这个班公认最聪明的孩子,自然由她收集本堂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