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辰本就是她的一个心结,是她害死她亲生母亲的一个坏日子。由此原因,教中对九月廿五视为一个禁忌,姥姥再怎么疼爱她也不愿意为她置办生辰,至于便宜爹都不用说,于是她连满月礼百日礼周岁抓周也没有。
至于十八岁生辰的成人礼,是挑的廿六。
山盼怨恨过,但恨的最多的还是自己。
她曾经总是会想,要是那日死的的她就好了,她的娘亲活下来就好了,她真心的为她娘亲愤愤不平。
但活的是她,还在这世间活了十九年。
从前的山盼不懂姥姥口中的娘亲很爱她,但如今的山盼懂了,如果娘亲对她不爱,又怎么能做到拼命将她生下,她的娘亲是爱她的。
于是山盼渐渐开始惜命,虽然有时也会产生快活地死掉给娘亲赎罪,但更多的是好好活下去的念头。
以往的生辰她也不会给自己过,哪怕后来有人想给她过也被她拒绝,直到一个只会给她塞生辰礼物的十三出现。
纯粹地将礼物递给她,在年幼的她愤怒将礼物丢开后又寻来新的礼物送给她,她丢又找,找了又丢,不断循环直到她丢累。
于是她只能木然地收下礼物。
有十三的十三年,有了唯一的十三个生辰。
山盼实在开心,紧紧抱着十三都不肯撒手。
“少主,魏奚止回来了。”
十三轻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山盼只能带着气松开她,但抬头瞧见十三脸上浮现淡淡的红云,山盼又开心起来,笑容占满了面容。
她转身又在桌上拿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统统塞进十三的怀里,低头念叨着:“我们多拿些,这可是魏奚止买的,非常之贵,十三你回宅子里歇息去,或者去外头玩玩,等晚上我去找你,我们两个把酒言欢。”
“好,十三等少主。”
十三无奈抱了满怀的苹果,见山盼停下动作思索什么时立马跃起,迅速消失在小花园里,连离开的一个身影都找不着。
“愿娘。”
山盼瞧十三走得那样迅速,本想躺回躺椅等魏奚止过来,却被身后伸来的一双手搂进一个宽大有力的怀抱,背贴着他,听见他缱绻唤她。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山盼感受到身后魏奚止湿热的呼吸贴近她的耳朵,一丝丝缠绕着她,再用他的脑袋蹭着她,发丝挠得她痒痒的,不由动了动身子,想要离他远点又被他的手紧紧圈着腰,丝毫不能挣扎,只好开口问他。
他才去不久,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魏奚止动作一顿,眉宇间浮出阴郁却又很快消散,他启唇,“思念愿娘满心迫切,动作难免快了几分,难道愿娘不想快些见我吗?”
说完他继续在她脖颈间轻轻蹭着,一不小心便将嘴唇碰上去。
这怎么能扯到她不想快点见他的?
山盼本想出口杠他一句,但想到他自从那晚后渐渐变得不对劲,对她明显多了一种浮于表面的偏执,还是咽下了话语。
“好痒,别蹭我了,我哪里不想快些见你,只不过你来得那么快,我惊讶而已。”
她抓着他的手想要扯开,却被搂得更紧。
“愿娘亲亲我,就不蹭了好不好?”
他尾音音调微扬,带着点微哑,像是哄骗蛊惑一般,却分外温情脉脉,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她的心。
山盼有点可耻的心动,脸颊烧了起来。
她嘴唇嗫嚅几下开始吐槽,“你就知道为难我,我亲你你也要能让我亲到啊,你在背后我怎么亲?”
“那愿娘是同意了吗?”
他低低笑了起来,不等她恼羞成怒他便松开一只手抚上她的下巴,又抬起手拢了拢她额间碎发到耳后。
带着凉意的手指触碰上,她不禁一颤。
他垂下眼睫,敛去其中的渴望与燎原的情意,纤长的手指又触上她的下巴,勾得她下意识微微侧脸抬头,见他那张沾染欲色的玉容,顿时只能呆愣地注视着他。
魏奚止心中一紧,几乎要狼狈地不敢与她对视,只好低头覆上她的唇。
轻轻贴紧,生涩摩挲着她的唇瓣,又似蜜般甜腻黏稠,他的呼吸早已凌乱,混着灼热的气息如同幼犬般舔舐着她,勾缠着她一同沉沦。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吻,山盼已被吻得发晕,头脑不清醒,只能任他肆意索取呼吸,几乎要在他怀里窒息。
“呼——”
他终于松开了她,让她能够呼吸新鲜空气。
“愿娘……”
他轻声唤她,痴痴凝望着她,眼中是燃着的更多藏不住的情/欲,似要将她烧得彻底,抚着她下巴的那只手指尖又摸上她的嘴角,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令二人密不可分。
“亲完了快松开我!”
山盼说完只觉嘴巴迅速麻了起来,想起那晚她嘴巴遭的罪不禁打了个哆嗦,又不敢去看魏奚止那张令她把持不住的脸,连忙推搡着他。
“无情,愿娘难道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我要看你买的兔子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一本是在24年构思的,盼盼的生日是9月25,魏奚止的生日是12月26,是阳历的
第55章 江湖第五十五步
◎她要给兔子取他的小字◎
“兔子难道比我更好看吗?”
魏奚止低垂着眉眼瞧她,嘴角带上笑,语气却是怨怨的,像是势必要问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山盼无语凝噎。
好女不和男斗。
她一边挣扎一边回他,“你好看,你最好看了,让我看看兔子好不好,不是你说要买的吗?还不让我看看。”
“抱着愿娘看好不好?”
“?”
“你再这样这几天你都别想靠近我了。”
魏奚止闻言,眸光一暗,抿了抿唇还是依依不舍地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和抚在她嘴角的手,只是在她离开前拉住了她的手。
山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住手,顿时想对着他翻白眼,但最终还是勉强克制住了。
最近他缠她实在太紧了,时不时就要抱她,今天还是她好不容易拼上一张可怜嘴巴才把他成功劝出去的。
现在的牵手很好了,她要开心才对。
山盼不再去想,拉着他转身往地上看去。
地上是一个木笼。
山盼带着魏奚止一同蹲在地上。
笼里是铺满的干草,放着几根洗干净不带泥的胡萝卜,还有几颗绿油油的白菜,另外就是它们的主人——一只黄兔子。
毛茸茸长耳朵大眼睛,是一只高颜值兔。
此时它正乖乖巧巧坐在草上,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山盼。
!
山盼觉得自己要被它萌得晕厥了。
“它它它!一直看着我诶!好可爱!而且一点都不怕生!”
山盼激动地说着,还带动魏奚止的手不停地晃动,杏眸睁得远远的,眼神满是喜爱盯着小黄兔。
魏奚止一直在看山盼,发现她对黄兔的态度明显变化,甚至令她迅速在意起来,心中不禁涌出几分悔意。
养一只兔子是他先开口说的,她那时虽不理解他但还是不假思索同意了,尤其是她还说让他多找几只回来。
如今看来,带一只回来是最正确的选择。
“魏宿容,它取名了吗?”
“还未,等愿娘取名。”
他话音刚落,山盼眼睛一亮,一脸的灿烂笑容,偏头看他道:
“溪奴,它的名字取溪奴怎么样?”
魏奚止明显怔愣住,心跳都慢了一瞬,他与她十指相扣着,在她疑惑他为什么发呆前他开口了,也努力让他的声音不那么发颤地回她。
“愿娘,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山盼瞧着他的反应,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回道:“因为你呀魏宿容,我从前就觉得你像一个兔子,软绵绵的但会咬人,可爱但凶。”
说完山盼憋不住笑,又不想那么早让魏奚止察觉她的恶趣味,只好整个人都在发颤,看上去好不难受。
魏奚止心一颤,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她这幅模样,还是略带无奈开口:“愿娘,可以笑的,不要憋着难受。”
“哈哈哈哈!”
山盼见他这般,终是憋不住笑了出来,她一边抹着眼角快笑出的眼泪一边问他,“但是你那么白,你怎么买了黄色的兔子?”
魏奚止正抬手触上她另一边眼角,听到她的疑问顿了顿回道:“它是那边最听话的一只兔子,也是最漂亮的一只兔子。”
“可以再挑一只来和它作伴,一只兔子不会感到孤单吗?”
山盼嫌弃似地拍掉他的手,继续回过头去看小黄兔溪奴,瞧它还在专注看她,令她无限怜爱,忍不住去问魏奚止。
“如果有两只兔子,愿娘对它的爱和关心也要分走了。”
魏奚止轻声回她,见她对那只兔子这般模样,一阵阵酸意袭来,只能偷偷地手指碰她来引起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