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那我要把爱都给溪奴了,再给它找个大房子和许多好吃的。”
她像只是对着溪奴说着,见溪奴动了动便按耐不住心思想去摸它,便想把手从魏奚止那抽出来。
“那我呢?”
只是她还没动,魏奚止酸溜溜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山盼倒还真想了想,她看了看溪奴,又偏头看了看魏奚止。
“我对溪奴的爱和好,你就当对你爱和好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溪奴的爹,我就是溪奴的亲娘。”
山盼刻意将自己说的话其中的神秘给忽视彻底,只是一本正经对着魏奚止说。
“为什么不是亲爹?”
魏奚止嘴唇动了几下,盯着她,势必要个说法般,说出一句令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的话。
山盼本想说几句,但在魏奚止的注视下,还是开口回道:“我口误,你当然是亲爹,哈哈。”
她说完尬笑几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站起身想把木笼抱起来,但沉默寡言的魏奚止又开口了。
“愿娘,你腰上的荷包什么时候带上的?”
魏奚止语气幽幽,目光滞于她挣开他站起身时,腰间那处摇晃的陌生荷包上。
她偏爱的颜色,较为粗糙的针脚,莲寿纹,五色绳,平安结。
一看便知是有人用心做出的物件。
莲寿纹……
生辰?
“愿娘今日是生辰?”
他一时无措,蹲在地上仰头看她,心中一口气上不来卡着令他难受不已,面上满是惊慌脸色都称得上惨白。
梦中的她,或者说前世的她,在前世的他询问时闭口不提她的生辰,如今的他也不曾问过。他一是对自己不去问的怨恨二是对知晓她生辰的人止不住的嫉妒。他知晓她定是有其他亲近之人,但源源不断的妒意似溃坝的洪流,将他的理智席卷一空。
她如今应当还是魔教少主,那个不为世人所知真假的魔教少主,定有心腹在。
为何两世他都不能从她口中得知?
“魏宿容?魏奚止?你怎么不说话?”
她带着不解和担忧的声音忽地响起,魏奚止这才发现她又蹲在他的面前,一双眸子专注地看着他,而他不知何时双膝直直跪在地上,他低头看去,她正握着他的手,正在颤抖的手。
魏奚止不敢去看她,他太过于不堪狼狈了。
但在他的沉默中,她给出一个他想不到的回答。
她将他抱了个满怀,柔软带着温度的脸颊连带着下巴依靠着他的肩膀上,随后她小声开口,“好了魏宿容,我都抱你了,专心地想想你怀里的我,不要想其它的了好吗?”
不等他反应,她又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算了这次就原谅你,我再说一次,其实我的生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它也并不好。”
“不会不好。”
他忽地开口回她,声音沙哑。
“……”
山盼一时沉默。
“我没有和你提过我的家吧,如果它很好我说不定会和你说它,但它一点也不好,原因应该在我,你先别说话。”
山盼见魏奚止又想回她连忙制止了他。
“我娘亲生我时难产,只留下了我。”
她说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但听她说的人心都要碎了,又是后悔又是心痛。
“所以我不过生辰,直到我有了一个挚友,可以称得上知己,她死皮赖脸要给我送生辰礼物,于是每年我都有了生辰,今天她也给我送了,但她可能考虑有你在吧,就提前一天给我送了这个荷包。”
她停了下,又道:“她重要她的礼物同样重要,所以我也不会把这个荷包掩掩藏藏,你问了我回答你,你没问我也不会开口和你说。”
“好了,我说完了,就说这一次,你没听见要么装听见了被我打要么不装被我打。”
山盼恶狠狠威胁着他。
他只是安静地听她一句一句说着,默默将她抱得更紧,等她说完威胁的话后,放轻了声音道:“愿娘,明日过完生辰,入夜可否带我去看看伯母?之后方便的话,再请愿娘那位朋友吃顿饭,好不好?”
“我以为你会长篇大论安慰我怎么怎么样,但一想也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山盼没正面回应他,先吐槽一番,说完又快速补充,“好,你说的挺好的,但在家时我也不敢去看我娘亲,只能暗地里给她烧很多很多钱,明天你也和一起烧吧,至于我那位朋友,我要问问她才行。”
“听愿娘的。”
“对了,魏宿容你生辰呢?还不报上来?”
“……”
“我不管你想不想过,快点报出来。”
“十二月,廿六。”
山盼一时惊奇,“你居然比我小!那你应该喊我姐姐的,那个谁说不定比我还大呢,你喊姐姐我给你发金子。”
她说着想去看他,却被他无情抱着不能动。
“不提他,不喊。”
魏奚止无奈地抱紧怀里不老实的人儿,听到山盼提到的他人时眸子暗了暗,只是用按在她背上的那只手轻轻揉着她的背脊。
她的那位知己朋友他如今更多的是感谢,但借住在他与她家里的那位实属碍眼了,好在最近几日并没有来他跟前晃悠。
等他看到他,便把他脸划了,再把他舌头拔了吧,把腿砍了好像也不错。
他已经过于仁慈了。
至于那人不知死活要闹到她面前,他先杀干净,被发现的话便示弱让她心疼心软一番便也不了了之。
“我和他真没什么,等找个机会我把他安排走就行,他也不惹事还赏心悦目,就跟花园里的花一样……”
山盼一想到自己做的事就有点心虚,听他还有误会自己的意思下意识为自己解释,只不过还没说完就被魏奚止强行住嘴了。
……
“还说吗?”
魏奚止问道。
“不说了。”
山盼则泪眼蒙眬捂着嘴恨恨回他。
魏奚止本只想轻咬一下她让她疼一下,但见她这般模样立马慌了,连忙道:“对不起,疼吗?不哭,我去拿药,愿娘你多咬我几口。”
山盼装不下去了,放下捂嘴的手露出只有肿着的红润润唇瓣,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
她说着便借着推魏奚止胸膛的力摇摇晃晃站起身,没有再搭理魏奚止将地上溪奴的木笼抱起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不起来?我和溪奴培养感情去了,你自个一边去别来烦我了,今天都别来了。”
说完山盼抱着木笼直直回了房。
没有回头再看他一下。
等到看不见她的身影,魏奚止注视着房门,伸出细长似玉的手指来到自己的下巴前,随即用指尖小心碰了碰与她同样肿着的唇瓣,以及几处隐隐作痛的地方,凸出了一点,一触上便更有了几分刺痛。
她今日咬了他好几下。
只是每次都心软了。
那张如凡尘谪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本该是摄人心魄的笑,此时却有种令人心悸的病态执拗。
她爱他。
他也属实配不上。
卑劣又恶心。
他似是想起什么,眼神蓦地变得幽暗,慢慢从跪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
膝盖跪久属实难受,但想到他是给她跪的,他就难免想多跪一会,只不过她会说他,估摸着会骂他,而他现在也要做一些事。
正道盟,魔教,她的病,她走火入魔原因,太多的事他要去做。
阻止她幸福,阻止他和她在一起的人和事,他都要一一解决好,至少也要让她好好的,让他死了也没关系。
现在要做的,好像关于魔教?
……
白日时还是秋风萧瑟天气凉,到了入夜已经有了入冬的前兆,刮起的风堪比冬风刺骨,树上残留的叶子被吹动,晃晃悠悠随风飞走。
魏奚止站在宅子门口,正准备进去寻许久未见的山盼,只听身后突然传来道极冷的女声。
“别动。”
【📢作者有话说】
魏奚止应该算兔子塑,我觉得盼盼猫塑
谁懂懂懂懂懂我?
一想到盼盼变成一只猫猫然后用她漂亮像宝石一样的眼睛看我我要被萌化了谁懂!然后还会理直气壮会撒娇撒泼会炸毛挠人谁懂!这个山盼已然无敌,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山盼:(招手)喵?
(假的,其实已经打上了)
第56章 江湖第五十六步
◎她怀疑有人太恨她了◎
魏奚止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语气淡淡开口道:“你便是望之的知己好友吧,有何事请先说吧。”
十三面若寒冰,听到他谁的话时却怔了一下,但吐出的声音依旧冷,“你不应该掺和魔教之事。”
前几日他便将手伸进凌北城的魔教里头,今日居然想直接去调察少主,或是对少主有了怀疑,但未免太不知本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