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对他这张脸的偏爱这般明显。
他见状吻她手的动作顿了顿,专注与她对视着,她那只手又很好地挡住了他嘴角小小勾起的弧度,只有淡淡笑意从眼中浮现。
仿若雪山上那株独一无二的雪莲花于风雪之中凌寒幽然开了。
山盼心神更荡漾了。
魏奚止有再多的小脾气她也会哄着捧着,就怕有朝一日看不见这张脸,这是对好看的人独有的偏袒,也是对魏奚止的偏袒。
她情不自禁转向他倾身亲了他一口。
他的脸立马飘上两朵红云,喉结跟着轻轻滚动一下,抿抿唇,他又不舍得避开她那样专注的目光,只能微哑着开口,“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话罢,山盼不可思议盯着他。
这都不亲?
但看魏奚止仍没有任何举动,山盼在自我怀疑中来到长寿面面前,甩开他的手拿起筷子夹起面,一口气将它吃尽。
她要长命百岁。
魏奚止只是安静望着她。
山盼吃完面又去夹饺子,在一众形状各异的饺子中挑了一个小鱼状的饺子,她多看了它几眼,轻轻咬了一口。
她从未吃过的鱼肉馅,再一咬,她便咬到一个硬邦邦咬不动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铜钱。
她运气这么好?
山盼不禁瞥了眼魏奚止,他却开口道:“饺子里只有这一个有铜钱,愿娘吃些其它的吧。”
山盼将铜钱拿出来将剩余的鱼饺吃了,倒也没有再去拿饺子,只伸手拿了一块杏花糕吃着,无人说话,一时只有她细嚼慢咽的动静。
待她吃得差不多,魏奚止从袖间拿出一个木盒,山盼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看见那个木盒就想起另一个,视线顿时飘忽不定。
“愿娘。”
他唤她,她只好顺手把木盒拿走。
打开一看,是一个小白色的螺,干净漂亮,与她在书中见过的形状一样,它的边角尖锐处皆被打磨地圆润,手指摸它也不觉得难受。
魏奚止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呢喃道:“从前某天曾去过一次海边,在那捡到一枚白螺将它带了回来,由于全部身家都在愿娘手中,我便将它寻了出来做成了螺链,还望愿娘不要嫌弃。”
山盼垂眸看着手中的白螺项链,小声道:“我很喜欢,之后你也要和我一起去看海。”
他笑道:“愿娘去哪我就去哪。”
山盼忽地看向他,“魏宿容,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一个礼物。”
魏奚止一愣,随即道:“好。”
【📢作者有话说】
“两口相吻,男含女下唇,女含男上唇,一时相吮,茹其津液,或缓啮其舌,或微咬其唇,或邀遣抱头,或逼命拈耳,抚上拍下,吻东啮西。”——唐代李洞玄的《洞玄子》
第60章 江湖第六十步
◎她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你参加武林大会,取得头筹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并不觉得你是那种会为名号奔波的人。”
她说完,魏奚止静静与她对视,他心口像是松了口气,也似悬在他头顶,隔于他们之间的一把利剑终可被他拿下。
他深深望着她,开口。
“我想娶你,又或是带着嫁妆嫁你。”
他在山盼一脸错愕下继续道:“我于愿娘而言实在没用,我能做到的事情愿娘找他人也同样能做到,名号虽虚,但它也有用。”
“如果我能以一个好的名声与愿娘在一起,天地可鉴,一生一世在一起,愿娘便会更喜欢我几分,我在愿娘身边便会更安心几分。”
魏奚止停下话语,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将她手中木盒里的白螺项链拿出,把后发小心地拢好,将它轻柔地戴在她的脖子上,最后慢慢搂着一缕发丝亲着。
他本想将那几人杀了后放弃武林大会随她去哪都好,可想到她的身份,她前世结局,他选择握住正道盟的势力,要将一切都握住。
“谁说你对我没用了?你就这么妄自揣测我,拉低你自己?”
山盼好似才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脖子,垂落在衣前的白螺,又忿忿不平说:“你只能嫁给我,嫁妆就不需要给了,你不能娶我,因为我才是这个家最厉害的人,我才是一家之主。”
她用着带着气的声音说着这话,身后的魏奚止闷闷笑了起来。
“好,都听愿娘的。”
他温和了声音,像是觉得不够又将她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拉着她的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一下又一下蹭着。
山盼笑哼一声,“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你的礼物你低头我给你。”
魏奚止听到她的话,不舍地放下她的手,在她一旁弯腰乖顺低下了头,将垂下的发丝挽到一边,脸颊虚贴着她。
山盼见状嘴角一扬,偏头朝他脸颊上印了一吻,轻轻一下就松开,快得让魏奚止觉得它是一个错觉。
魏奚止一呆,山盼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山盼佯装不满去扯他的脸,“怎么,我给的这个礼物不满意?”
“自然是满意。”
他轻声回她,在她扯他时,迎着她惊讶的目光覆上她的唇,研磨着她柔软唇瓣,专注得像在研读一本从未见识过的古书,哪怕日夜兼程也不顾,势必要将它细细品味,钻研入腹。
但生怕她生气,他很快便松开了这一吻不敢去看她,只埋头在她肩膀颈窝呼着热气,耳朵连带脸颊一并飘上红云。
山盼被气笑了,摸着自己的嘴,尽管他技巧堪称为零,但胜在力大有劲,本就被他常常磋磨的嘴又肿了点。
“满意还跟我讨价还价,还躲着不敢见我,敢做不敢当就是说你。”她碎碎说着讨伐他。
感觉到他又去蹭她脖子,山盼又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就那么喜欢贴我,魏宿容你一点技巧都没有,就知道把我嘴亲肿,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听到这话魏奚止默默抬起了头,直直跪在她旁边,将头枕在她腿上,一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满是委屈与她对视着。
“我去学,愿娘不要嫌弃我。”
他闷闷说着,山盼见他委屈生怕他掉眼泪,只好含糊道:“我只是提一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武林大会,我最近给你弄一些药浴,你好好练剑练武,其它的不用学。”
她嫌弃他。
魏奚止盯着她,没有说话,在心里默默决定了一件事。
“好了别趴了,我要去找药材。”
“……”
“好。”
……
“姐……魏奚止?”
红纱整理行囊的动作一顿,偏头见来者是他最不愿看见的一人,脸上才浮现的笑容彻底消失殆尽,一张妖冶靡艳的脸上只剩阴冷,那双眼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怨气,夹着无法释怀的恨。
魏奚止漠然立于门口,目光厌恶快速略过他的脸来到桌上的行囊,心中多出几分不解。
想起山盼曾说过将他安排走的话,魏奚止不由觉得是山盼要将红纱养在外头,对红纱更觉发恨。源源不绝的妒意似洪水袭来,魏奚止又想去摸自己的剑。
红纱自然察觉到他那阴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也这般想过。
好像就算他一心想当姐姐的暖床解语花,无名无分,又或者是当外室,魏奚止这种善妒心思歹毒的小人也不会放过他呢。
红纱想到山盼,左右也不怕他,便似挑衅般道:“想杀我?姐姐会生气的哦,我对姐姐可是很有用的。”
魏奚止眸光一寒,腰间的剑立马被他拔出,剑光一闪,剑柄握在手中直朝他杀去。
红纱跃身躲过魏奚止这要他死的一剑,又使出内力躲他一剑又一剑,他还抽出空来打量魏奚止,见魏奚止一副只要他死的架势,眉目一凝。
“你要杀了我,姐姐定会厌你。”
红纱略显狼狈开口,魏奚止却不顾,内力一动使出剑诀直朝红纱脖子刺去,红纱心中一凉,连忙侧身躲开他那一剑,还未思考怎么才能脱身魏奚止又一剑杀来。
剑光冷冽,杀意袭人。
武林正道魁首的君子剑果真名不虚传。
只在呼吸间,红纱冷汗从额头落下,惊愕看着自己脆弱脖颈前不到一寸的君子剑,被另一柄剑挡住。
“魏奚止,此人不能动。”
十三冰冷的声音响起,红纱那张脸立马带上挑衅的笑盯着一脸怔愣的魏奚止,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此时用出的更多是得意。
他虽还有保命手段,但被姐姐保护着更能让他开心,更能让他对魏奚止奚落嘲讽几句。
“她要护着他?”
魏奚止面无表情注视着手中的剑,淡漠的声音响起,他并没有选择收剑。
十三情绪虽不易被牵动,但看着魏奚止难免感觉到几分棘手。
如果不是少主,魏奚止她必然要杀了。
“红纱于少主有用。”
她只能尽量解释。
红纱见他吃瘪便冷嘲热讽,“魏奚止,我都说了我对姐姐很有用,你还想杀我属实是你心肠歹毒,不信我算了还不信姐姐,姐姐这么好都不信任,连我都容不下去,姐姐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不找一个宽容大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