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人同来的人见魏奚止竟直接落座,和丝毫不关心的态度,彼此对视着无奈推出一人让其开口。
好在他们预测到这种情况,背下了要讲的话。
上头讲着,大厅众人心思无一在年年相似的说辞之中,全在试图推测山盼身份,与好奇魏奚止究竟是何时找着的人。
他们是不是都少看了几期武林小报?
众人疯狂搜寻脑海中的记忆,在此等气氛下,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剩下几位的说话声也趋于无。
等到讲话人长篇大论口干舌燥说完,见大家一脸正经认真的神情时,心中油然而生自豪感,再瞧见一边二人的黏糊,自豪又夹杂来自他人复杂的熨帖。
讲话人作揖告退,大厅里的说话声慢慢变大。
群英会说简单点,便是一个交流大会。
大族门派宗门等势力招揽大会中表现出彩,具有天赋的年轻少年,又或是之间的你来我往彼此加深联系好好寒暄一番。
魏奚止虽新奇,在聊不出什么后不能坐着干瞪眼,话题自然有了偏移。
如武九城,又如魔教。
有人唏嘘:“九方城最近是不是出事了?遇到好几个人从九方城出来都恍惚不定……”
有人答:“据说是谢城主的事,谢城主那般人物,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
有人听罢忍不住道:“谢相悬谢城主吗?好些年前我还去参加过他的大婚呢!不知魏奚止何时与那小娘子成婚,还有杏花城殷家也有一桩婚事,希望不要撞,否则去哪一个都遗憾……”
听到此人话的人:“……”
另一边又有讨论魔教的,有人忿忿不平说:“正道盟何时将魔教铲除,从前还好,近些年来魔教中人越发猖狂,简直是无法无天!”
有人附和:“尤其是滥卖邪物毒物,不知道的还以为魔教要揭不开锅散了呢。”
有人嘲讽:“指不定真要散了,就他们那教主,猪上位都比他做得好。”
有人挠头:“竟从未听闻魔教下一任教主的风声,只不过他们好似还有一位少主,不出面是死是活都不知晓。”
听罢众人:“原来还有个少主?!”
他们口中的少主正慢悠悠吃着盘中糕点,不理会贴近自己的魏奚止与他揉捏自己手的不安分手指,专心打量周围。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是一个陀螺来的。。
彩蛋~
小松很慌。
自从几个月前听见有人向往魔教的自由,说其异术闻名武林,八岁的小松想到村口算命的老头有一日偷偷拿着银子啃,便含泪告别了田里的老牛大鹅,一鼓作气长途跋涉到了魔山。
魔山门口的石阶上只坐着一个小女孩,穿着黄裙子,可爱得像大鹅最喜欢的村口小黄猫。
小松移不动脚步了,揪着破破烂烂的衣角,红着脏脏的脸蛋,对小女孩大声说她想学算卦算命。
小女孩恹恹地站起来,更像小黄猫了,还是吃不到鱼干的小黄猫。
她将她带到一个老头面前,慢悠悠像个小大人似的让老头收下她。
小松看着面前的老头面露不情愿和嫌弃,但也让她磕了一个头,于是她大喊了一声爹,老头直往后倒。
小黄猫人笑了,让她喊老头师傅。
小松呆呆看着她,学着她喊了一声师傅。
小黄猫人走了,让老头好好照顾自己,老头又不情愿答应了。
只不过在单独对着她时,老头十分可怕看着她,像从前杀她的小蚂蚁的人,小声问她怎么认识的少主。
小松问少主是什么,老头捏着瘪瘪的鼻子给她解释了一下午。
原来小黄猫人是尊贵的少主,是下一个魔教教主。
小松很慌。
因为师傅说小黄猫人不喜欢脏小孩。
第71章 江湖第七十一步
◎她的身份就此暴露了◎
此次赴宴的众人中有熟悉的殷明月白宋,何纵几人,却不见楚洛川。
走前没有给她打个招呼,她那天后找过他一次道了歉。当时二人沉默着,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如果你缺什么了,就去我家找我,我永远都会补全。”
她或许不会再缺什么了,她只是想要更多的好友。
山盼心想。
而那几人与附近人谈话同时,视线不断游离至她这块,不小心与她撞见也一点都不心虚,反倒光明正大地不停给她使眼色。
山盼自然当没看见偏过脸去。
“愿娘,在看什么?”
痴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山盼耳朵像是出头的小草般不自然颤动一下,又不想去看他与他双目对视,便垂下脑袋回他:“看好看的。”
魏奚止听到她这般敷衍的回答也不恼,反倒是熟稔地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双掌之间摩挲,柔顺发丝随低头而轻轻滑动,他侧目望着她含笑撒娇般启唇:“愿娘多看看我,方才愿娘才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现在就变了么?”
听见他不要脸皮的话,山盼脸颊染上几分薄怒的粉,脑海不自禁浮现不久前的事,只觉自己头顶正在冒白烟,晕晕乎乎不知怎么回他便一动不动装聋作哑。
魏奚止见她这般模样,心似浸着蜜糖,化作万般柔情,眸子清透含上水光,喉结一动正想说话时,另一道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魏小友,多年未见啊。”
魏奚止亲昵抚弄山盼手指动作一顿,朝着出声之人看去,眼神渐渐冷厉,浑身气质也随即阴沉不耐。
是一位眼熟的老者,正莫名亲切地看他,与他对视上表情也未曾变过。
魏奚止淡淡道:“游前辈。”
游裘飞与他来往甚少,也不是不识脸色之人,莫非年纪大了人也会跟着糊涂?
游裘飞像是听不懂魏奚止的冷淡,乐呵呵摸着保养尚佳的胡子开口:“长江后浪推前浪,魏小友年少出名,乃是天纵英才……”
见魏奚止蹙眉,只好转口道:“老夫也不好说什么客套话,也非故意打扰小友,只是老夫不成器的孙儿钦慕小友,一直想见见,无忧你还站在后头作甚,这可不能羞怯了。”
魏奚止仍在轻挠山盼的手掌心,听到游裘飞所说这才注意到他身侧有个毫无存在感的人。
游无忧不应话,在游裘飞说后几秒才慢慢挪动步子往前些,并未去看魏奚止,阴暗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了山盼身上。
魏奚止眉头一皱,握住了山盼的手。
山盼与游无忧对视着,先是被她的容貌惊艳一番,随即才对她莫名的眼神产生疑惑,不好问出口,她只好扬唇笑了笑。
“咳。”游裘飞轻咳一声,打破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魏小友,不知你可还记得,与无忧的婚约?”
“并无婚约。”
在游裘飞话语才落时,魏奚止第一时间抓牢山盼,皱紧眉头,回答语气胜过寒冰刺骨。盯着游裘飞,他黑沉眼中显露出悚人的杀意。
“?”
山盼听着游裘飞的话,面露不解。
游无忧表情未变,依旧轻飘飘盯着山盼。
魏奚止想杀他?
游裘飞惊觉自己被魏奚止的眼神惊出一身冷汗,再定神看去,只见魏奚止又转变成另一幅模样讨好身边的小姑娘。
“没有婚约,我与他们不熟,从来都没有其他人,我很干净……”
魏奚止轻轻握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带着委屈与山盼对视,只是还未说完便被山盼拿起一块糖糕塞住嘴。
他更显脆弱注视她,山盼无动于衷,在见他不说后才松了口气,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掌间抽出,对面前两位歉意地笑了笑:“他这些年在外头游历,家中的事不清楚,家中擅自决定的事就更不知晓,况且如今结为良缘听的是双方意见,不问怎么能作数?前辈与这位姑娘觉得如何?”
游裘飞见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自家傻孙儿满不在乎的模样,只能长叹一口浊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
性子差的魏奚止并非他心中满意的孙女婿人选,可傻孙儿势力单薄如纸,有了魏奚止这未来正道盟盟主的助力,家族那些顽固的老东西自然服服帖帖。
可如今双方皆不接受,他只能就此作罢吗?可又有什么人能与魏奚止想比。
还未等他说出自己的回答,大厅中突然响起诡异的铃铛声,伴随几声鬼魅般的笑,众人谈笑声如潮水退散,瞬间陷入寂静之中,铃声笑声便更加清晰刺耳。
游裘飞抬目看去,那少女身上破破烂烂,满脸沾满干涸的血,嘴角咧出惊人的弧度,双目猩红不似正常人在大厅中央走着,地毯上随其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魔教参比之人?!”
一人将她认了出来,惊呼出声。
众人哗然。
“魔教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那眼睛,她是疯魔了吗?”
阿目。
山盼将她认了出来,感受到她身上内力溃散,气息近无时,她下意识看了眼魏奚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