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为了山盼死,必定是爱她,他自然得带着她一起去见她。
他没有错。
而那人,做的一切哪怕是死万次都不够。
不过他会让他后一步死,在他死后再死,他找齐了各种道士,保证魂魄被困,就不会到她面前脏了她的眼,不会与她续缘。
他没有错。
魔教在她被看出有孕时流言四起,他便不会让魔教好过,既然她当不了教主,那魔教也没有必要存在。
他没有错。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那壶酒早被喝得一滴不剩,仰起头,脸上多出好几滴酒。
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没卡上点,没状态,今天晚上再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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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江湖第七十六步
◎她的娘亲和她的师尊◎
“走了。”
告别路过熟人,他迈着轻快却虚浮的步子朝目的地走去。
“恭喜你了,这么多年,总算让你这小子得偿所愿了。”
药园相熟的老大爷见他来,顿时放下手中的活,笑得一脸调侃看着他道。
而他,也不出大爷所料,一张脸如同猴子屁股一般红了,半是羞涩半是被众人接二连三祝贺的不好意思。
少年觉得世间没有比此刻的他更幸福的人了。
就在三日前,他钟情之人,从年少十一岁暗恋至十八岁的人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回应了他的爱。
少年飘飘然,恍若身处美梦之中。
自答应那日起,他便恍惚到今日。
她这么好的人,怎么看见了他?
还,还亲口说心悦他,属意他,怕不是假的,他许是吃了什么毒草变得神志不清,竟幻想出她对他说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话。
他已经三日不敢去见她了。
每每在她朝他看来,朝他的方向靠近,他都绞尽脑汁躲避着,或装有急事需要处理,总之不敢与她面对面。
少年周边的人不知为何发现了,日日调笑。
少年既幸福又烦恼。
将脑中乱糟糟的思绪拂去,少年告别大爷戴上手套走到一片颜色形状各异的药田前。
可看见它们,少年又陷入了甜蜜之中。
她的最珍贵的药田,只有他一人管。
看见它们,便好似看见了她。
少年一时难以下手,连从前熟悉的操作都显得几分毛躁与生疏。
“呵呵。”
附近有人冷笑出声。
少年沉浸在对那人的想念中,一时间听不见他人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怎样的一个人,没想到就这?怕不是用那张小白脸百般乞求勾引少主,这才得到少主几分青睐。”
“住嘴,不可妄议少主。”
另一道温和的声音出来制止。
少年才似回过神,好奇侧身去看出声的二人。
一人样貌尚且看得过去,另一人便辣眼睛了。
少年扬唇,一派天真纯善:“你们是在羡慕我长得好看么?”
话语落下,辣眼睛之人最先跳脚,面容狰狞越发丑,吊起眉毛手指直指他大声道:“闭嘴,你别以为少主多看你几眼你就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一步登天了!少主估摸只是将你当个解闷玩意逗逗,等到少主腻了,你就等着死吧!”
辣眼睛之人说着,少年目光渐渐阴狠,凝上一层凶光,令人不寒而栗,辣眼睛之人不禁后退半步。
他反应过来,顿时气急败坏。
一个小小药仆罢了,居然敢吓他,他要杀了他!
还未等辣眼睛之人动手,站在他前方的人终于出声:“你叫……”
语气温和之人顿了一晌,“穆年是吧,此次只不过是碰巧路过,并非有意叨扰,还望你好好照顾霏玉的药草,它们珍贵难得,容不得一点差池。”
穆年仍然一脸浅浅的笑,二人离开后,他脸上的笑都没有消失。
只不过在脑海里疯狂搜寻有关那人的信息。
哦,他记起来了。
是只围在她身边乱飞的苍蝇。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刘忱?
教主好像对其多有偏爱,还让那人经常和她接触,想到这,少年冷冷笑了一下,又继续低头伺候药草。
等到做完今天的活,日已西落,漫天余晖红得灼目,紫云丝丝缕缕穿入其中,地上人家炊烟袅袅,已是魔山家家晚食之时。
少年的屋子在药园旁的一众院子里,小小的,与周边未有丝毫不同,毫不起眼。
少年心事盛满怀,回屋一路心不在焉。
待走到院子门口,沾满干透泥土的靴子踏过门槛落于地上,耳边传来一声呼唤。
“小年!”
穆年不可思议抬头望去,瞳孔骤缩。
院落中间,霞光透过树荫照射在他朝思暮想之人身上,一身暖色衣裙娉婷婀娜,双目含光微弯,嘴唇上扬,一笑一颦撩动心弦,日夜思念的人儿便站在他面前。
是特意等他回来吗?
穆年心中生出几分胆怯,脚步不由后退,便碰到才跨过的门槛,他眼中闪过一丝迷糊,整个人不受控制直往后仰,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小年!”
她一声惊呼后,想象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最先感受到的是柔软,随即是一股令他心神陶醉的香气。
“我接住你了。”
耳边响起她带笑意的声音,但胆小鬼穆年并不敢睁开他的眼睛,只能用通红的脸蛋证明他此刻的清醒。
山霏玉见他如此,顿时哭笑不得,“我给你带了晚饭来,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就走了。”
“姐姐,你别走!”
穆年急得立刻睁开眼睛,但在与她对视时目光又开始飘飞。
“好了,小年快点站好,忙了一天应该吃些好的了。”
山霏玉说着,将穆年扶稳,却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拉着他轻车熟路坐到小院子里的石凳上。
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湿润触感,再见他偏着头不敢看她的模样,山霏玉默默一笑,将手中沉沉的食盒放在石桌上,随即倾身靠近穆年,在穆年沉浸在不知所措的紧张时,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意料之中,穆年眸子不停颤着,含脉脉水光,一眨一眨注视她,耳朵红得滴血,嘴唇一动一动想要说出什么。
但最后像是三而竭,溃败地低头埋在她腿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紧她的腰。
“你怎么能偷袭我……”
“因为你是我心悦之人,因为我是你心悦之人,所以我亲小年,是天经地义。”
“噢……”
……
时间似掌间流水而逝。
穆年出乎所有人意料,被现任教主山绮罗收为学生,且是关门学生。
众人不约而同联想到山霏玉。
只不过种种流言蜚语在穆年展现出有关蛊与毒的天赋后,不翼而飞。
而有关二人暧昧的风声,也渐渐消失,留下来的只有少主山霏玉与师弟穆年姐弟关系甚好。
“原来大家说的姐弟关系甚好,是指互相亲嘴的关系甚好吗?”
浓浓暧昧气氛的屋内,静谧仿若无人,除却一处藏不住的喘气声,循声而去,层层纱帘下的床铺上躺着一对紧紧相依的爱侣。
山霏玉眉眼满是情涩与调笑,两年后已经二十二岁的面庞更显成熟与惑人,什么也盖不住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气与悠然自得。
在她才喘息会,说句玩笑话,身上人的嘴唇又覆上来,舌尖琢磨进口腔,在其中勾缠肆意。
二十岁的穆年长得高她不少,胸膛也变得格外宽阔有力,与十八岁时青涩懵懂的他大有不同,那张令她依旧心动万分的脸变得更加柔和俊美,眼中带上几分从前未有的侵略性,她只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了。
他依旧害羞,依旧纯良。
“嘶。”
山霏玉被嘴唇上传来的微麻痛感唤回心思,反应过来立马不解朝穆年看去。
穆年敛去眸中的焦躁,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趴在她脸颊旁,用舌头小心舔了舔她被自己轻轻咬了一下的唇。
并未被咬破,较周边唇瓣颜色红些。
他动作一顿,闷闷说道:“阿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你,还是想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只当好姐弟?”
山霏玉自然受不了他这样,连忙解释:“我当然喜欢,只不过想到之前的你了,姐弟什么的你更是胡说八道。”
穆年眯了眯眼,柔和眉眼笑了笑,继续埋头在她肩膀,又悄悄从脖子亲到锁骨处,她衣领早已散了开些,穆年沉迷在暖香中,嘴唇不断游离向下。
“好了,小年,别闹了。”
山霏玉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穆年动作一停,微哑喟叹道:“姐姐,好想和你在一起……”
尽管现在的情况是他的选择,拜在教主门下,展露风头,皆是因为他的自卑心不愿比不过她身边其他人,同时也不想让她因为他被众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