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了段小剧场,林溪肴笑得更肆无忌惮了,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本绰号百科全书。
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影,陈念姝突然一本正经地逗弄林溪肴:“江老师好。”
林溪肴乍然变了脸色,朝陈念姝方向转去,侧目看到了身后那个神出鬼没的人。林溪肴瞥了眼他的表情,还好,不算难看。
她装作没看到,若无其事弥补道:“但是吧,其实我觉得江栖庭老师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长得帅、身高高、声音好听,而且特别乐于助人,是一个很会包容、心胸开阔的人。”
卒章显志,林溪肴学着阅读理解在话末点名了真实意图。
林溪肴这么反常,陈念姝多半也猜到了些什么,她哑默了下来。林溪肴回过头,故作惊讶地打了个招呼:“哎呀,江老师,这么巧。老师好。”
“嗯,你好。”江栖庭眉目舒展,仿佛刚刚不曾听过学生恶作剧的玩笑一样。
见他没计较,林溪肴瞬间开朗起来:“老师,你要喝金银花露吗?其实我特别爱喝金银花露。”顺便帮政治老师那份也解释一下,万一江栖庭告小状怎么办。
林溪肴可不想再在上课点着头睡觉的时候被她拉起来做眼保健操了。
“嗯,金莲花老师也很爱喝,我帮你找她要一瓶?”江栖庭眼底炸起笑意,挑了挑眉,活像只戏弄兔子的狐狸。
“不用不用,老师您客气了。”林溪肴缴械投降,落荒而逃,“老师,再见。”
【📢作者有话说】
浙江有一个特色选科是技术。技术分为信息技术和通用技术,一般学校里通常是由两个老师教学。江栖庭就是技术细分的通用老师。
杭州日常不会太长,两三章左右,接下来就到大学生活啦。
好好念书:顾小狗,喜不喜欢你肴肴姐姐给你取的外号。
1111:我们一样大[愤怒][愤怒][愤怒]
好好念书:放屁,我们90后和你们00后可差了一轮,叫姐姐。
1111:......[愤怒][愤怒][愤怒]
第39章
◎喉结,大◎
日子平淡无波地静静淌过,直到顾周宥参加省级比赛的日子临近,流水般的校园生活才泛起涟漪。
秋日的梧桐叶边缘卷曲着,镀上一层琥珀色的金光。叶片铺满了整个校园,秋色泛滥成灾。
陈念姝被困在楼梯的方寸之地,望着门口的保安室。保安大爷倒是真热爱工作,他在渺无人迹的校门口来回游荡,势必不让一只蚂蚁偷溜出去。
林溪肴馊主意多,没过一会又想了一个下下策。她把裤管往上一撩,露出白净的小腿,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样吧,那有一条凳腿,你直接砸过来,流血了带我去医院。”
陈念姝觉得去医院这个点子不错,欣然同意了。她撩起裤管,往楼梯上一坐,双手塌塌撑在身后的台阶上:“你砸我吧,你太瘦了,别给你砸骨折了。”
说干就干,林溪肴从楼梯拐角处,把那根快断了的凳腿拆解了下来。她颤颤巍巍地摆好姿势,江栖庭却突然冒过来箍住她的手腕。
这哥们倒是真神出鬼没,一点脚步声都不带,真跟个阿飘一样。
“你在干什么?”江栖庭的表情有些严肃,在学校里层出不穷的霸凌事件面前,他很难保持平时的淡漠。
林溪肴慌不择路地放下“凶器”:“她的腿抽筋了,我帮她疏通一下。”
“就像这样。”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乖乖学生,林溪肴蹲下身子把凳腿放在陈念姝的腿肚上来回滚动,“很舒服的。”
她本身就荒谬,江栖庭并不觉得奇怪,认可了这个说法。他说了声“抱歉”就走了。
“这哥们真有礼貌。”林溪肴甩甩手,“算了,还是我装肚子疼吧。”
陈念姝感激地摸了摸她的手。
早操刚跑完,林溪肴就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她往头发上洒了点水珠,整个人蜷缩在跑道边,看上去倒真像那么回事:“老师,我...”
演员台词不错,知道这地方该停顿一下:“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可以让陈念姝陪我去医院吗?”
班主任怔了一下,林溪肴立马痛呼出声,蜷得更紧了:“我好疼啊,我好难受啊。”
“好,好,好。”班主任看向了陈念姝,让她带林溪肴去医院,有什么事再打电话。
林溪肴一直保持这个疼得直不起腰的姿势,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侧目。陈念姝咂了下舌头,真是惊叹林溪肴的演技,太牛了。她就这样一直装到了校门口。
江栖庭今天提早下班,刚好看到前面熟悉的身影:“怎么了?”
林溪肴立马紧急戒备,气若游丝地回答:“我肚子难受。”不仅演技好,台词稳,情绪也是非常到位。
“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医院。”江栖庭把车停在了校门口的停车场上,给林溪肴开了车门。
陈念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想到江栖庭还挺热心群众。
陈念姝和林溪肴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空荡荡的车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一眼望去,一览无余。江栖庭怕热,但还是特意关了空调。林溪肴本来就装得累了,现在只感到莫名燥热。
陈念姝和林溪肴面面相觑,林溪肴随即偎在陈念姝的腿上继续装。车镜里的人影脱离了视线,江栖庭踩下刹车,回过头问林溪肴:“嘻嘻,好点了吗?疼得严重吗?”
没想到他叫了自己的小名,林溪肴有点错愕,直起身子连连摇头:“好多了,好多了。”
她想到了婚宴那天,新郎,也就是江栖庭老爹介绍他俩认识,林溪肴自来熟地说自己的小名叫“嘻嘻”,“嘻”是“喜之郎,多点关心多点爱”的喜加上一个屏蔽词的“口”。那个时候她都唱出来了,把江栖庭逗得一愣一愣的,都不敢说话了。
林溪肴倒挺有成就感的,问他小名。新郎官打马虎眼说儿子的小名是三,小字辈的。“三”小字辈的岂不是“小三”,林溪肴顿时想要打抱不平,渣爹果然没这么爱儿子。结果江栖庭看穿了她的心思,说了句“三三”。
“三三”那岂不是六,林溪肴脱口而出。
江栖庭无语凝噎,挑了挑眉,六。
现在想起江栖庭那含了屎的表情,她突然乐呵呵笑出了声。倒不是嘲笑,只是有点钦佩自己的才华了。
车厢里只能听到林溪肴不管陈念姝死活的放肆大笑,陈念姝用看弱智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姐,你刚刚的信念感去哪了?竹马哥一句“嘻嘻”,你就嘻嘻地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陈念姝掐了林溪肴的腰,旋即帮自己善后。她用手捂住林溪肴的嘴,随后朝着错愕的江栖庭点头哈腰:“她从小就这样,肚子疼就喜欢大笑缓解,老师见怪不怪。”
林溪肴反应过来,也像个孙子一样赔礼道歉:“不好意思,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算了,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在林溪肴身上都不奇怪,毕竟据他爸说这家伙小时候爱吃绿舌头,有一次为了给江栖庭表演,还把绿舌头弹到他脸上。
车子重新启动,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整个车子里都是车载蓝牙发出的声响。他空不出手,只能这样免提的状态了:“喂,爸。”
掺着杂质的电流涌入耳中:“小庭,你下午去见一下赵嫣,餐厅给你们定好了。”
“好。”
林溪肴的身子往前靠了一点:“老师,你年纪这么小就要相亲啊。”
江栖庭坦诚回答:“没有,大学同学。上次你见过的我爸的女儿,他想让她上书图小学,让我帮个忙。”
你爸脸皮真厚,又不是你妹,林溪肴心里如是想着。
“又不疼了?”
“一笑抿恩仇,好多了。”
到了医院后,陈念姝下定决心要把江栖庭这个又笨又勤快的赶走:“老师,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事吧,我一个人陪她就好。”
林溪肴附和道:“老师,我有陈念姝陪我就好。”
江栖庭觉得自己在这确实不方便:“那我叫你爸来。”
林溪肴连连摇头,哥,你可别再帮倒忙了,麻溜地离开吧。
江栖庭只好作罢:“那我先走,有事打电话。”
“好。”
目送江栖庭的车驶离,林溪肴迫不及待地直起腰来:“累死老娘了,差点给老娘吓成孙女了。”
江栖庭开出不到百米,猛然怪起自己的粗心,他应该给她们留点现金才对。
他倒车回去,结果好巧不巧,刚好撞见行色匆匆往外跑的她们,原来是装的。
江栖庭拍了张照发给林溪肴:?
林溪肴压根没看见,只顾着等会要去看比赛的激动。
江栖庭直接拨了微信电话过去,林溪肴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去,点真背啊,这哥这么闲的嘛,还是工作太少了,怎么还回来了。”林溪肴捧着振动的手机,惊慌全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