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我方可以承认天赋决定了他能否入门。但与此同时,他的努力也不可忽视。我们所了解的运动员,通常是努力勤奋、为国争光的形象。据研究显示,奥运选手平均训练时长超过一万小时,一万个小时定律再次验证于此。”
来到了本次辩论赛的最后一个环节,总结陈词环节。
陈念姝带上手表,总结陈词:“大家好,今天对方辩友的观点很简单,他们觉得努力赶不上别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我们回到这个观点,就算天赋再怎么强大,它终究不过只是赋予你的一部分能力。
“从小,我的父母就带我去硬笔字,我相信大家多多少少都被父母报过这样的兴趣班,但我向来是个努力的人,在身边的同学一个个放弃的时候,我是唯一坚持下来的人,因为总有人会在身边提醒我‘只要你好好学,就一定能学好’。是啊,努力就能做到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回首我的童年时代,曾经,在父母的引导下,我学过游泳、棒球、钢琴。在无数次的试错下,我急功近利的父亲把棒球当做了我的天赋,因为当时的我比同龄的小朋友打得要好,可我的天赋止步于小学四年级,那张要兑现的彩票原来是一张空头支票,我陷入自我怀疑,我怒骂这该死的天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结果其实不尽然。我很快振作起来,忘记了‘天赋论’这个沉疴痼疾带给我的压迫。我凭借努力一步步突出重围,而今站上了这个舞台去批判可悲的‘天赋论’,它带给太多普通人痛苦。”
“天才儿童比比皆是的误区成为了普通人放纵自己、意志消沉、随意摆烂的劝慰,普通人自以为平凡,劝自己,算了,再怎么努力不过是自欺欺人。”
“可是怎么会呢?请大家永远相信,社会需要我们这群努力的普通人去创造一个充满正能量的不平凡的社会,努力将带领我们迎来一个又一个欲晓。谢谢。”
随着一声“谢谢”的落下,报告厅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原本只是被抽签抽到,坐在底下滥竽充数的观众也为这场辩论动容,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被虚无缥缈的“天赋论”压迫至深。
【📢作者有话说】
整个辩论赛的流程,是看了电视剧《你好,对方辩友2》后了解了一些,因为我没有参加过辩论,所以如果很多地方处理不当,见笑了。大家可以随意纠正我。
我多练习的话,我可以进步,但我永远做不到优秀。是弗兰勒博维茨在采访说的。
一万小时定律是马尔科姆在《异类》提到的。
有关于论据的支撑查阅了网络资料。
第54章
◎善妒哥*恶茬姐◎
十二月,短池游泳世锦赛,陈念姝和沈惟康久违地重逢。说起来,他们也有将近一年没见了。
陈念姝一坐下,沈惟康便侧目打了个招呼:“早。”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气词,早也不对,你好太郑重,哈喽太傻逼,最终还是想体面一点。
“嗯,早。”陈念姝好久没见到这嘴欠的家伙了,长得倒是挺稳重,一脸渣男相。
“最近怎么样?”沈惟康率先打开话匣子。
“你是问我还是她?”陈念姝一下就察觉到他的意图,不妨让他直白地说出来好了。
“问她。”宋衿宜基本没发过朋友圈,也很少看别人的朋友圈,两人再无出现在对方的视野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还行吧,饭菜吃不习惯,没有谈恋爱,也没有打算谈。”
陈念姝和宋衿宜聊天的时候,她总说吃不惯北方菜,她口味清淡,学校的菜有些咸,她说想吃外婆做的菜。
“嗯。”沈惟康低头摆弄手机里的论文,心思却一点不在这上面。偏巧顾周宥打来了电话,沈惟康像是想要纾解情绪一样,眉目飞扬,逗弄他,“怎么了,龟儿子?”
“有病?”一阵电流声传来,沈惟康直接开了免提,让陈念姝也听听。
“陈念姝来了吗?”
“你有病吧,你直接给她打电话不就好了,打到我这来了。”
“她没看我消息。”
“嗯,来了。”陈念姝开口道。上次视频电话的时候,陈念姝和顾周宥开玩笑,给他设了个免打扰,没看到他消息。
挂了电话后,陈念姝和沈惟康闲叙几句,终于也是找回了些高中的感觉。
陈念姝发现他嘴是越来越欠了,忍不住当起了判官:“你能不能别总叫顾周宥儿子,欺负他。”
这个判官是有些帮亲不帮理的。
沈惟康嗤笑一声:“怎么了?心疼啊。他没和你说吧,他之前太忙忘写作业的时候,还是我给他做的程序。”沈惟康蹙了蹙眉间,改口,“编程。”
“所以呢?”陈念姝听到一声“程序”,噗嗤笑出了声。
程旭还真是去了北京也要留一丝游魂在浙江。
“他叫了声爹,我就给他做了。老子帮儿子,天经地义。”
“这么没尊严。”顾周宥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陈念姝没怎么怀疑。
“所以说起来,你是不是也得叫声爹?”沈惟康继续揶揄她,生生沾亲带故地把她说成了自己的便宜儿媳。
“去你大爷的,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些过家家游戏。”陈念姝嘴炮功力有所长进。
“真没劲。”沈惟康是真感觉现在的生活无聊透顶,每天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话毕,他接起了一个电话,语气并不友好:“干嘛?”
对面的男声有点怯懦:“沈惟康,你能不能重新回来做这个创业计划?”
“滚。”沈惟康直接掐断了电话。
对面死皮赖脸地让同组的女生打来了电话,女生声音很温柔,带着些刻意为之的讨好:“沈惟康,你能不能回来帮我们一下?”
沈惟康喘了口气,面色不豫:“学姐,你们当时可是直接把责任全甩我身上了。抱歉,我不做冤死鬼,做甩手掌柜好了。”
学姐气急败坏威胁道:“沈惟康,这会影响你评奖评优。”
“不好意思,学姐,我家其实还挺有钱的。”语气吊儿郎当的,依旧欠扁。发泄完,他便挂了电话。
*
第一天,进行了男子100米蛙泳比赛。来自世界各地的选手一个个意气风发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导播切了泳池的画面,陈念姝就着手机上的直播和解说,看着台下猛然泛起的水花,紧张感涌了上来。沈惟康也一改往日散漫的模样,手撑着椅子正襟危坐。
女解说很专业,声音温柔舒缓:“现在是男子100米仰泳决赛,我们可以看到各位选手已经跃入泳池了。两位中国选手的反应速度非常快,目前选手在泳池里咬得很紧。”
“今天是我们张煜选手的复出赛,就在去年,我们年仅十九岁的小将经历了一次病痛的折磨。期待在今天的比赛中,他能取得优异的成绩。”
“张煜和旁边的卢尼咬得很紧......漂亮,一个50米的转身拉开差距,张煜游得非常流畅。一直以来张煜都是在后半程渐渐发力,后程才是他的统治区。现在我们肉眼可见他的划频更快了。”
“张煜明显领先于旁边的人,比赛即将结束,张煜依旧保持领先的位置,金牌唾手可得,经历了伤痛之后,他没有气馁,反而发挥了比以往更甚的潜力,张煜不愧是有‘海底之王’之称的选手,比赛接近尾声,他即将迎来自己的最好成绩。”
解说的情绪更加激动了,“恭喜张煜获得100米仰泳的冠军,同时刷新了亚洲纪录。恭喜中国游泳队,拿下了首金。”
张煜摘下泳镜,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大屏。他捏紧拳头,拍打水面。
水花飞溅,密密匝匝地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宣告了这并不是梦。
张煜和身边的选手握了手,便缓缓跳上了台面。
在过去一年里受病痛折磨的他,终于在今天迎来了解脱。
间隔两天,陈念姝再次来了场馆。沈惟康这家伙每天跟不用上课一样,都没缺席过。陈念姝在他旁边坐下,提出了疑问:“你每天很闲?”
“挺闲的,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沈惟康大喇喇坐在窄小的凳子上,两条长腿挂在凳前。
陈念姝看着这条船桅一般杵着的长腿,乍然想起了高三的时候,宋衿宜总是不经意绊他,还把胶带扔地上,调侃他,呦~少爷今天又踩风火轮出门了。
接下来是男子1500米自由泳比赛,顾周宥走进了陈念姝的视线。从台上往下看,看得并不真切,陈念姝只能隐约找到模糊的小点,用手机比划着。
沈惟康轻哼一声,陈念姝眼风过去,回了一个“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表情。
疏疏朗朗的灯光倾泻而下,灯火与水影交相辉映,浮动了一条流彩四溢的星河。一声铃响,各国的选手鱼贯而入,炸起汹涌的浪花。
陈念姝的手心泛起热汗,她轻轻摩挲着,擦在棉质的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