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依旧得理不饶人:“光给我干活吗?这明明是在给你们练手,让你们积累经验,看如何在后冷战时代,用十年时间,在关键科技领域,缩减和西方世界一代到两代的技术代差。军工方面我不能碰也不会碰,但我也不能干看着你们不动,撒手不管吧。任何事情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普诺宁没好气:“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呀,给了我们干活的好机会。”
伊万诺夫好整以暇:“不客气,谁让我们是自己人呢?”
普诺宁都气得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伊万还在自我吹嘘,“这些话,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说的。不信你去问问阿纳托利,我有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一个嵌入西方科技前沿的人才网络与情报收集系统,是一件影响多么深远的业绩。”
税警少将显然对他画的大饼没多少兴趣,直接啪嗒一声挂了他的电话。
啧啧,伊万诺夫摇头,满心感慨,这弗拉米基尔啊,脾气当真越来越大。
她挂了电话,起身推开书房门,看到了王潇站在外面,穿着厚厚的睡袍。
她冲他摇头:“抱歉,我不是要听你们打电话,我是本来想过来自己打个电话的。”
伊万书房里的电话线路保密级别是最高的。打重要的电话时,她有时候会借用书房电话。
“没关系。”伊万诺夫侧身,让她进来,“你要打电话吗?”
王潇摇头,笑了,仰头看他:“不,你已经安排好了,比我安排的更好。”
伊万诺夫张开胳膊,伸手抱住她:“我只想让你轻松一点,不要那么辛苦。”
王潇无声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突然间开口:“你想当吗,你想的话我会帮你,我说过,我会帮你实现所有的理想。”
“不要!”伊万诺夫瞬间警觉,“你别想找理由趁机甩了我,我才不会让你阴谋得逞呢。”
王潇实在吃不消,只能投降:“好啦好啦!真是被害妄想症,我什么时候说甩你了?真是的。”
俄罗斯的悲伤文学是多么的厉害呀,好好一个人,自己都能把自己脑补的眼泪汪汪。
伊万诺夫笑了,垂下脑袋,用额头蹭着她的额头:“是你说的啊,说话要算话。”
王潇呵呵,在心里头嘀咕,姐说过的话可多了。
不过暂时现在,她确实没打算瞎折腾。
舒服就好,他让她感觉舒服,那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昨天玩了一天,晚上又看了烟花,今天早上更新前发现好多错别字,改错别字耽误到了现在,严重怀疑还有很多错别字。
第477章 动作真麻利:需要一个稳定的政府
KGB不愧是世界上最被各种神秘化的组织,它行动效率确实高。
没过两天,伊万诺夫就接到了普诺宁的电话,让他去白宫。
理由非常简单,因为保密工作纪律需求,有些资料即便是他本人亲自携带,也不能拿到伊万的私人住宅。
伊万诺夫高度怀疑:“你不会想趁机骗我回去加班吧。上帝啊,我告诉你,我还有一天假期,我明天才回去上班。”
普诺宁感觉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很想搭理他。
王潇听到挂电话的声响,颇为好奇:“谁收集的资料?T局吗?天,T局是不是没被取消编制啊?”
T局是什么局?高端局,KGB在1963年苏宁开始建设搞微电子研究时成立的新下属机构,它本身代表是技术。
按照CIA的说法,T局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西方设备和技术,用来提高苏联生产集成电路的能力。
据说这个机构的职工基本都是以苏联外贸局官员职员的身份做掩护,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不为人所知,直到80年代,它的特工叛变了。而据说特工叛变的理由是他老婆红杏出墙,跟他朋友搞到了一起;而他本人的工作职务又迟迟得不到升迁。
金钱、权利、欲望,永远是主宰人类活动的三要素。
伊万诺夫转过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虽然他是俄联邦的第一副总理,理论角度上来说,万一总统和总理全军覆没了,他跟另一位第一副总理索斯科韦茨是顺理成章上位的人,但俄罗斯的机构设置决定了,他和情报部门的工作从不产生任何直接联系。
自然而然,他对对方也知之甚少。
换大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伊万又忍不住丧了起来:“不想上班,我一点也不想去白宫。”
上帝啊!休假的日子是多么的舒服。他一天天的不动脑子,光是靠在沙发上看小熊猫打架,都乐呵呵地从早看到晚。
要什么意义呀?人生存在不就是吃喝拉撒吗?能有什么意义?
假期结束综合症,是每一个打工人的通病,谁都无法幸免。
王潇不得不哄着他:“没事没事,咱们就去看看,咱们不是上班。”
她一边帮他整理领带,还一边加筹码,“5点钟我就去接你,谁也不能拉你加班,好不好?”
伊万诺夫可怜巴巴:“5点钟哦,一分钟都不能晚。”
王潇笑着点头,最后帮他顺了顺大衣的领口:“好,5点钟,5点钟就去接你。”
陈晶晶得借着翻译器,才能听懂表姐和伊万诺夫先生的谈话。嗯,她不能称呼为表姐夫,因为她妈说了,没有女方先松了口,上赶着的道理。
嗐,其实没有她妈的话,她也觉得“表姐夫”三个字她喊不出口。
瞧瞧这两人相处的样子,你说究竟是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还是妈妈送小孩上幼儿园?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偷偷跟她妈说了,她没见过她爸妈这样,也没见过她姑妈和姑爹这样啊。
钱雪梅瞪了一眼女儿,小声警告:“给我闭嘴!你懂什么呀,一个猴一个拴法。”
多离谱的事,只要人家自己接受,没意见,那就没任何问题。
伊万诺夫不仅接受,而且乐在其中,甚至还想得寸进尺。
王潇送他出门上车的时候,他巴巴儿盯着,动用了洪荒之力,展现他的委屈:“你不陪我一块去吗?”
如果不是因为莫斯科的冬天实在太冷,光是发动机预热就要近半个小时,他的下巴支在车窗上,会被冻得粘起来,他高低会来一个高雯式的委屈JPG。
可惜王潇只是弯下腰,低头亲了亲他,哄劝道:“你可以的,没事的,去吧。”
等他到了白宫,普诺宁亲自下楼接他,第一句话也是:“怎么就你一个?王还没跟你一块来吗?”
上班气比起床气更加怨气十足,伊万诺夫就这么阴沉沉地白了他一眼,完全没好气:“你不废话吗?王什么时候会来白宫?”
普诺宁警告他:“伊万,注意你的态度,我是在为你忙前忙后。”
居然还对他挂着脸!
伊万诺夫鼻孔里哼哼:“如果是单纯地为了我,你就不会把我拉到白宫来。”
什么涉密文件不可以拿到私人住所?糊弄鬼呢!
普诺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大概就是学渣的直觉吧。因为不爱动脑子思考,所以他们的直觉往往准得惊人,全靠这点活命呢。
“好吧好吧。”普诺宁懒得跟他掰扯有的没的,主动讲和,“动作快点,切尔诺梅尔金先生还在等着你呢。”
伊万诺夫惊讶:“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惊动我们的总理阁下?上帝啊,你不该干这事。”
情报部门是什么?由于KGB堪比锦衣卫,和文臣武将都不搭界,直接效忠于皇帝。
所以备受总统忌惮的总理部门和情报部门直接接触,其实在莫斯科是件相当敏感的事。
普诺宁双手摊开,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好了,不要紧张,切尔诺梅尔金先生都没回避,自然有他的道理。上帝!没那么敏感,这是这可能要涉及到俄罗斯的工业格局的大变化。总理不参加的话,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
伊万诺夫的满头雾水都没来得及蒸发出去,便跟着人进了总理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
那里坐着一位戴着眼镜,头发灰白,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约摸50岁上下的男子。
他似乎正在沉思,看到伊万诺夫和普诺宁进来,才连忙站起身,伸手跟他们相握,自称名为康斯坦丁·谢切洛夫,来自俄罗斯联邦安全局。
具体职位他没说,伊万诺夫也没追问,只朝他点点头,握手时还说了一句:“辛苦你了,先生。”
谢切洛夫笑的时候,眼角的褶子细密的如同俄罗斯冬天无缝不入的风霜,他声音颇为温和,听上去更加像大学教授:“这是我应该做的。”
切尔诺梅尔金过了五分钟才签完一份文件,转身进了会议室,冲众人点点头,正式开始了今天的这一次会面。
“好了,先生们。”普诺宁作为中间人开了口,“现在请看一看你们手上的资料。”
这个里面其实特指的是伊万诺夫,因为切尔诺梅尔金总理显然已经先看过了,否则也不会把他从家里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