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时市场上的商贩分两拨。
一拨想让他们掏钱,等于杀了他们命,让他们掏钱去杀别人,更加等于是发疯,头回听说杀手不挣钱不说还要自己掏钱的。
另一拨倒是愿意掏钱呢,他们愿意把钱丢在赌桌上,那起码还有机会发大财,杀人又没机会翻本。
反正明面上,没听说谁亲自去杀人了。
大家的自我定位是,我们只是小老板而已,真要杀人,那也是大老板玩的游戏。
偏偏王老板,她也没这个嗜好。因为那几年她就没去过南斯拉夫。
看,这么一个生活单调的人,连个豪华游艇都不买,她再不给自己找个乐子,她还不得发疯啊。
“半导体,就是她找的这个乐子。”田厂长一本正经道,“因为我们老板实在呀,人家都要搞宇宙飞船去了,她还脚踏实地的搞半导体呢。”
林博士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照这个逻辑的话,他反而怀疑王老板没搞宇宙飞船,是因为宇宙飞船更好搞。
也许只有上帝才知道,苏联究竟有多少黑科技。
相形之下,反而是苏联积累不多的半导体行业,对她来说,更加具有挑战性。
田厂长捧着泡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才叹气:“总要给自己找个事情做嘛,我们做的就是老板找的事情啊。人不能闲着的,闲着肯定会出事。”
小时候上学,老师说,人要有追求。
那时候他想的人生追求是,一天三顿白米饭,天天都有红烧肉。
如果不是他现在有事业追求的话,现在估计他也空虚了,一天三顿红烧肉,他也吃得起啊。
他还只是一个不挣钱的光刻机厂的厂长而已,何况是王老板呢。
她偏偏又不是男的。
换成男人还可以满世界撒种,满足自己传递基因的本能。
她是个女同志呀,想传递基因就要自己生。搞不好多生几个就跟老太太一样,要子·宫脱垂了。
所以她连这条路都走不通,她还能找什么其他乐子呢?
林本坚沉默了一瞬,然后真情实感道:“老板应该有信仰的,她如果信奉主的话,它的内心就安定了,不再是迷途的羔羊。”
厂长头皮瞬间发麻,心想,得了吧。
美国有几个人不信上帝啊?美国又少了吸·毒的和枪杀案了吗?
古今中外的和尚和洋和尚犯罪的也不少。
哦,别说他们是因为没钱。有钱的也没少造孽啊。
这些跑到萨拉热窝杀人的外国富豪,估计平常去教堂去的比谁都勤。
还有啊,哪怕不杀人,那也少不了吸·毒。
美国大富豪霍华德·休斯,号称美国企业家创新精神的代表呢,不也吸·毒吗?最后死掉估计也是因为吸·毒过量。
他信上帝吗?上帝又帮到他了吗?
要是信一个上帝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么,全世界都会信上帝的。
不过田厂长虽然是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但他尊重别人的信仰,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接林博士的话茬而已。
林博士倒是自言自语起来:“等老板回来,我要多跟她谈谈。人在感受到主的指引之前,总会有很多迷茫的。”
田厂长的头都快要炸了,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林博,你还是先面试好阿列克谢吧,多积累点经验。”
林本坚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积累什么经验?”
“面试这些人的经验啊。”田厂长叹气,“老板不会只招揽一个阿列克谢的,后面还有无数个阿列克谢。你跟张博不面试他们?谁能面试的动?我们都是土包子,我们不懂的。”
别看这些原苏联科学家已经成了被砍断又榨干汁水的甘蔗,在欧美日韩已经被边缘化了。
那是因为人家国家本来就有成熟的体系了,你一个外来者,要么融入这个体系,要么把糖水挤出来,剩下的就当甘蔗渣吧。
可华夏不一样啊,华夏搞半导体说白了还赶不上苏联呢。现在完全可以从头建立起自己的体系。
这样的甘蔗渣,对华夏来说,就是能够发挥大作用的宝贝。
王老板倘若不一股脑儿的把他们打包过来,那就不是王老板了。
所以,林博,你的高薪不好拿的,赶紧的,麻溜儿支棱起来,准备好了迎接面试军团吧。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我们王老板一直坚信人人平等。
第523章 得有自己的代工厂:香港不适合建厂
一直到将阿列克谢送上飞机,布勃诺夫教授终于开始后知后觉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那个,是不是太轻率了点?
好像Miss王都没有跟阿列克谢说几句话,就直接让人去终面了。
结果王老板还吓唬人,冲着布勃诺夫教授笑容满面,张嘴便是:“我一个不信,还不信教授您的眼光吗?您都说可惜了,那肯定是美玉蒙尘,明珠投暗。伟大的天才不应该被埋没。”
搞得布勃诺夫教授一下子都心虚起来,害怕阿列克谢荒废了七年时光。
所以他只能干巴巴地强调:“阿列克谢是院士,最聪明最能干的院士。”
王潇惊讶地挑起了眉毛,下意识道:“院士啊!”
她穿越前自己大学专业有位院士的话,整个专业都要跟着横着走的。
苏联的院士含金量那更不低。
布勃诺夫教授用力点头:“是的,他是最聪明的院士。”
上帝呀,倘若苏联还在的话,那些人,那些现在将他指挥的团团转的人,想要面见阿列克谢,跟他交谈,预约都未必能预约的上。
可惜已经没有苏联了。
1991年之后,这片土地上四分之三的物理学家与过半数学家都离开了故土,前往海外。单是俄罗斯,百大知名科学家中半数都选择了移民。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
到了人家的地盘上,端人饭碗服人管,还怎么能金贵的起来呢?
然而,布勃诺夫教授伤感不过两秒钟,就没办法再伤感下去了。
因为他的情绪已经转为了震惊,因为王老板张嘴就来:“那么,教授,麻烦您帮我们介绍更多的阿列克谢吧。”
她不给布勃诺夫教授反应的时间,更不给对方反对的机会,直接慷慨激昂地上价值:“我听说上帝在造人的时候,要事隔多年,而且要隔着很远的距离才创造出一位天才。他们是上帝对人类的慈悲,上帝创造他们是为了让自己的子民有机会生活得更好。”
“如果这些天才没能在最恰当的位置,发光发热,造福一方,那就是人类对上帝的辜负,上帝都会发怒的。”
“所以当我们看到天才没有待在他们应该处的位置时,我们才会如此心痛,如此惋惜。”
“教授,我们不应该辜负上帝的期待,我们得让天才回归到他们应该处的位置上去。”
老周听到老板的慷慨陈词,直接听麻了。
不是,他虽然不懂基督教,但他还是严重怀疑,上帝造人的时候还真的专门按比例分配天才了?这事有依据吗?《圣经》上说了吗?
王老板张嘴就来,半点都不心虚。
她看布勃诺夫教授没有反对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过于口出狂言,人家来不及反应。
但无所谓啦!
在王老板这儿,没有坚决的反对,那就是赞同。
她继续滔滔不绝:“他们目前的平台已经建立多年了,而且不是为他们而建的,也不会为他们而改变。”
这就是科研工作者的微妙之处啊。
比如搞理论的,比如说数学,一支笔,一张纸,在餐馆打工洗碗端盘子都不妨碍他创造奇迹。
再比如说研究理论物理的,像大名鼎鼎的杨振宁,读博期间,因为动手能力欠佳,哪儿有爆炸,哪儿就有杨振宁,炸了无数次实验室,掉头从实验物理转向理论物理研究,再也不跟实验室相恨相杀了,同样不耽误杨教授成为一代物理大家呀。
可那些不仅需要实验室,还需要实践反馈的科技工作者,那就不可能靠着脑袋纯研究了。他们必须要有支撑。
而西方的科研体系已经建立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来客颠覆重来,或者重建一套体系?
所以,不要死磕了,过来吧,快到姐的碗里来。
我们还有大片的空白,相当于一张白纸,你想怎么画蓝图就怎么画蓝图,我们全力支持。
王潇还在上价值:“世界不应该只有一种风景,通往真理的道路,也不应该只有一条。牛顿可以通过物理直观发现微积分,莱布尼茨也可以侧重数学形式独立创立微积分。谁也不能说,只有他们的研究方式才是对的,而我们的就是错的。我们的坚持同样有意义,且意义非凡,熠熠生辉。”
布勃诺夫教授沉默了。
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Miss王找他们,是为了做半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