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_金面佛【完结】(252)

  “别别别,你问个啥呀,电话给我,我去问。”

  王潇死活不肯:“我怕你拿钱砸人,回头把人家师傅累出个好歹了,以后我找谁给我定做衣服去。我都跟人说好了,一年六套,哪一件都不能少。”

  “不行不行,你存心馋我呢。”三姐抓着她的手,“妹子啊,你匀一套给你老姐姐我呗。”

  最后好说歹说,王潇也只答应帮忙问问。

  结果她俩这一顿扯皮,其他人都找不到机会说其他话了。

  王潇只喝了两口葡萄酒,就趁着包厅上菜的机会告辞先走了。

  俩保镖到今天为止,华夏话还停留在“你好,你吃了么?”的水平上,完全听不明白她俩在说啥。

  可看那华夏倒娘一直要摸老板的衣服的架势,他们也猜出来了。

  得,老板这是在搞推销呢。

  也对,放眼现在的俄联邦,除却倒爷倒娘,谁能穿的起昂贵的华夏云锦呢。

  难怪老板要坐在大厅里,原来不是想听人家弹钢琴,而是为了自己亲自上场当模特,展示她的新装。

  毕竟以莫斯科的天气,也就是进屋吃饭能脱下大衣服。

  她要是穿这一身在外面跟人见面,他们都佩服她是个勇士!

  王潇前脚出小厅的门,后脚就有人调侃三姐:“哟,你这是千金买佳人一笑啊,七万块就为了跟人套个近乎。”

  三姐无所谓:“七万块钱怎么了?丢赌场里都听不到一个响儿。我买件漂亮衣服我还高兴呢。”

  去赌场玩两把吧,一开始有意思,后面老输就没意思了。

  人生在世嘛,钱来的容易,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人家电视上的大家夫人还给儿女攒好料子呢。江宁织造府,那不就是古时候给皇帝做龙袍的嚒,一听就知道高端大气上档次。

  七万块钱一件衣服,现在来不及,等清明回家祭祖就能穿出去了。

  啧,人家果然是做大生意的老板。都有两条街了,也不耽误人家亲自上阵推销衣服。

  王潇一口气把楼上小厅都跑了个遍。

  别看她平常记性一般般,可但凡涉及到挣钱的事儿,她记性好的惊人。

  不管是跟她打过交道的倒爷倒娘,还是曾经到华夏商业街买过东西的老华侨华人亦或者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只要见过面的,她都能准确叫出人家的姓。连谁说谁老乡,谁跟谁有亲戚关系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一口气又给云锦找了七个卖家不稀奇吧。

  向东平静地想着。

  他现在只担心云锦的产能跟不上。

  他直接说到自己的担忧。

  王潇却完全无所谓:“有订单,干活的人自然就多了。一个产业要起来,必须得有市场需求。”

  什么织云锦太累太枯燥,学徒工干了几个月就跑路之类的,在她看来,唯一的原因就是给的钱太少了。

  为什么大厂的九九六备受诟病,结果大家还拼命地往里面挤呢,还不是因为给的薪水高吗。

  真正被打工人痛恨的事,一边要求九九六,一边恨不得职工每个月只拿九百九十六块。

  把工钱提高了,自然能招到人。

  真的,现在的工人,尤其是农村地区的工人,当真相当能吃苦。

  比如说她舅舅舅妈,在周镇工厂上班的时候,碰上旺季,起早贪黑的加班。一个月多出三四十块的奖金,他们能开心得要命。

  只恨不能天天加班。

  就是基层劳动者最简单的心态,多干活没问题,辛苦也没问题,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除了推销云锦定制服装之外,王潇还接了10单中介生意。

  什么单?当中人帮倒爷倒娘介绍买商铺呗。

  眼下苏联刚解体个把月,莫斯科的倒爷倒娘尚处于游击队状态。

  大家常规的经营模式是凌晨三四点钟从旅馆出发,带上手推车载着货物到自由市场占据好位置,卖到天黑收摊回旅馆。

  这么做能挣钱吗?能,非常能。谁让俄联邦乃至整个独联体国家区域都缺乏轻工业品呢。

  但正因为太挣钱,做久了,想长长久久经营这门生意的就计划鸟-枪换炮了。

  尤其在他们看到华夏商业街的火爆之后,更加坚定了不少人想盘店固定做生意的心。

  可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把商店搞到手啊。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甚至连一句俄语都不会说,遑论了解俄联邦的私有化政策呢。

  那他们为什么不像莫斯科本地的老华侨跟华人求助?别说不是一路人,做生意的能在一家饭店吃饭,那都算熟人!

  咳,这件事情就有点尴尬了。

  莫斯科上了年纪的华侨华人不多,且九成以上都是当年滞留未归甚至主动向苏方投诚的留学生。

  1960年中苏闹翻的时候正值国内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他们当中不少人是从国家领导招待他们的饭菜的简陋状态,意识到了国内经济状况不好。后来哪怕国家主席亲自给他们写信,请他们回国,他们也拒绝了。

  当然,要问他们现在后悔不后悔,十之八-九是不后悔的。按照他们的说法,给他们写信的国家主席都被弄死了,何况是当时回了国的他们呢。

  但不管他们后不后悔,他们在苏联的日子都谈不上多畅快。

  监视,秘密警察几十年如一日的监视从未消失。

  冷遇,永远进入不了重要工作岗位的边缘化始终存在。

  故而尽管现在俄联邦政府已经放弃了对他们的监视,但他们依然不乐意跟政府机关打交道,也缺乏这方面的门路。

  在这种背景下,王潇这个成功的先行者自然成了大家眼中的指路明灯。想留在莫斯科大展拳脚的倒爷倒娘都希冀从她这儿取到真经。

  他们要求也不高,如果三百平方米的商店就行。

  现在天寒地冻的,在露天市场摆摊实在太折磨人了。

  王潇痛快答应:“行,那我给你们问问莫斯科市政府。”

  她是真欢迎同胞留下来扎根发展的。

  因为从打游击变成阵地战,就意味着经营者必须得注重自己的口碑,更关注产品质量。

  否则你卖的货不行,人家能直接找你算账的。

  这样的人越多,进入莫斯科的华夏商品的整体质量就越有保证。

  大环境好了,吃这碗饭的人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菜鸡互啄永远没有前途。

  当然,她如此热心,还有个原因。

  倒爷倒娘买商店是愿意掏美金的,她当中间人倒成卢布支付,好歹能多消耗掉点卢布。

  蚊子再小也是肉嚒。

  王潇认认真真地记录下来大家对商店的需求,又笑着保证一定会抓紧时间,这才打招呼去了最后一个小厅。

  这里的知识含量应该是一溜儿的小厅最高的地方,因为里面坐着的有在莫斯科做调研访问的学者,也有使馆的几位工作人员。

  后者不说了,工作需要,过年也回不了家。

  可要问前者为啥没回国?难道是因为请不了假吗?

  非也非也,这跟现在微妙的国际政治气氛有关。

  有的学者原本不是研究东欧苏联问题的,但苏联解体时他(她)刚好人在这边。对扎实搞社会调研的人来说,他们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千载难逢实地调查的机会,故而干脆留下了。

  至于为什么过年都不回去?因为他们害怕回去就出不来了啊。

  这还不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类的,而是现在国内也很紧张,各家单位都在搞一轮接一轮的政治学习,生怕发生叛逃事件。

  出事了,领导可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大使馆今天常规是要组织莫斯科的留学生过年的,所以出来吃饭的人很少。

  他们也很谨慎,不管桌上的人说什么,都保持倾听的姿态。

  王潇他们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有个女同志在抱怨:“俄联邦现在真是乱七八糟。在海关申报外币的时候,海关关员就勒索我们的圆珠笔。开多边会谈会的时候,我问组委会在哪里下榻,又什么时候举办记者招待会。结果一问三不知,好不容易有人回答了,三个人能给我三个答案,还一个都不正确。”

  其他人只是笑:“习惯就好,现在他们自己都是糊的,谁都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门开了,王潇他们进去,原本抱怨的女记者才停下了声音。

  王潇也装作没听见,只笑着和人打招呼。

  原本背光坐着的人侧过脸冲她微笑:“王总真是容光焕发,这一身真漂亮。”

  王潇不假思索地接口:“哎哟哟,还是您有眼光。我穿着走了一路,你是头个主动夸的,你……”

  她的眼睛“嗖”的亮了。

  小哥哥啊,华夏驻日大使馆的小哥哥,她没吃到嘴里的唐僧肉。

  王潇瞬间笑靥如花:“吴先生你调到莫斯科来了?那可太好了,什么时候你有空,我必须得专门请你吃饭。上次在东京多亏你帮忙,现在我们工厂已经正式投产,产品也在日本和欧洲销售了。我现在特地给领导汇报下。对了,不知道我寄给你的明信片你收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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