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惆怅:“如果不是金斯基小姐,我无法想象对着一个假人。”
“可以做成标准模式,标准美人,甲的鼻子乙的眼睛,每种风格的美人都来一款。每个人都能从它身上找到心仪对象的影子,每个人又都不是。”
王潇一本正经,“硅胶娃娃最大的卖点在于,可以让使用者在有限的金钱预算下,实现最高的性幻想。”
而性幻想这个词本身就特别微妙,被幻想的对象,有人觉得是冒犯,有人觉得是自己魅力的体现。
不管是哪一种,为了尊重他人的肖像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造着真人买。
卡拉耶夫教授对这些完全无所谓。
他能够跟老板们讨论的是机器人的性能问题。
这方面王潇问的特别细。
比如说,不同的频率能否触发不同的语言模式,以此来增强使用者和硅胶娃娃的互动,提高体验快感。
这画面,本来应该很诡异。
但因为他们讨论的实在太过于认真,连沈女士都误以为自己正身处大型学术讨论现场了。
二位保镖老兄谢尔盖和尼古拉同志,平常话不多,但这回他们也加入了讨论,而且还提出了不少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比如说在用户体验时,根据不同的情况,娃娃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顾客感受更棒。
至于娃娃在不同模式下,应该给出怎样的语言反馈,他们更说的头头是道。
搞得王潇特别怀疑,他俩也接受过传说中kgb的燕子和乌鸦的训练课程。
否则,怎么会了解的这么多。
连伊万诺夫这样的海王,和自己这个海后,都没他俩懂得深入。
除了术业有专攻,她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不过,为了大家能够继续维持良好的宾主关系,王潇半个字都没提这茬。
毕竟从燕子和乌鸦的角度来说,都是妥妥的被性剥削。
不管冠以怎样高大上的名义,那都是剥削,都是掠夺。
王潇默默地收回了眼神。
伊万诺夫听得津津有味,又开始不满意了:“王,我们真的不售卖吗?”
他觉得其实完全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娃娃,是件很棒的事情。
因为人有自己的情感,永远都有拒绝你的可能性。
但是娃娃不一样,它永远顺从,它永远不会对你说不。
啊,想想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从不会拒绝你的大美人。
他现在开始觉得娃娃也有娃娃的好了。
它不会算计,不会欺骗你,也不会让你提心吊胆。
你在它面前始终放松,始终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伴侣吗,最高上限是幸福感。
鉴于娃娃毕竟是娃娃,不是真人,这点大概很难满足。
但伴侣的下限是安全感啊,这点智能硅胶娃娃绝对能满足。
简单地讲,就是你能渣它,它渣不了你。
充分满足了人类的自私本性。
所以,它肯定有市场需求。
王潇摇头:“不,还是可以售卖的。我们可以先把销售对象,选定在特定人群,比如说残疾人。”
她这么提议,是因为有成功的先例。
在日本,七十年代开始售卖的“微笑”系列充气娃娃,就是针对残疾人设计的。
因为这个群体同样有性需求,但因为身体的原因,很难获得满足。
在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哪怕花大价钱,残疾人群体也愿意掏钱为充气娃娃买单。
这样的模式,王潇他们可以照搬去俄罗斯。
“而且因为残疾人的体力限制,不方便搬运重量,我们可以省略娃娃的四肢,只保留核心区域。这样能够降低制作成本,更容易让他们掏腰包。”
伊万诺夫立刻表示支持。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觉得硅胶娃娃体验馆可以大把盈利。
但无所谓啊。
就像王潇全力支持他的农场梦一样,他也会帮她完成情趣女王的梦想的。
投资嚒,这种事情分成正在风头和提前布局两种。
外贸是他们眼下挣钱的主要渠道,也是来钱最凶猛的路数。
可他俩都清楚,能如此大把挣钱,与其说是他们做的多好,不如说是他们赶上了时代的浪潮。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但这股风头过去了呢?到时候他们也不能去喝西北风啊。
趁着尚有余力可贾时,肯定得提前布局。
哪怕投资10个项目,只有一个能持续盈利,那这投资就谈不上是亏的。
一夜暴富的土豪,就是这么的有底气!
王潇兴致勃勃地建议卡拉耶夫教授,“要不您干脆去一趟江东,跟我们的团队好好聊聊吧。”
沈女士壁上观呢,这会儿才回过神,赶紧强调:“恐怕不行,现在俄罗斯人到绥芬河最多就是三日游。去江东的话,时间来不及。教授她本来准备明天回去。”
唐一成刚好进来给他们送冻梨,闻声顺口接过话:“这有什么难的呀,我们公司直接给你开个邀请函,回头去市政府办个证明,就能在这边多待段时间了。”
王潇都惊讶了:“还能这样?”
没看出来,绥芬河够麻利的呀。
“可以。”唐一成老神在在,“现在这边什么都好说,对面那个个体旅店,把自家三间房给空出来,放了11张床。申请打了一个礼拜,就批下来了。我还认识一个香港人在这边办工厂。三天啊,三天就把手续全给他办完了。”
他看好绥芬河的发展,不是因为这儿的硬件条件多好。
这么小的地方,各方面建设才刚开始呢。
可架不住人家政府效率高啊。
所谓一白遮百丑,搞投资,硬件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看的不就是政府的反应吗。
王潇扭过头,询问卡拉耶夫教授的意见:“您觉得呢?要不要先留下来?”
头发灰白的教授有点懵,太快了,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自己脚边那兜子望远镜,还有摆在台子上的古董电话机。
王潇心领神会:“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把您的家庭住址直接给我。或者,单位地址也行,我找人把钱交给你信得过的人。现金或者支票,你喜欢哪一种?”
卡拉耶夫教授踟蹰了片刻:“可是我还没有跟研究所说这件事。包括资料的事。”
虽然之前所里都有默契,让他到现在为止还没跟所里通过气啊。
王潇不以为意:“直接打电话说就行了。”
她是不耐烦等人跑去莫斯科,慢吞吞地办完手续,然后再去江东跟化工所商量的怎么把智能硅胶娃娃给做出来。
麻溜的,动起来。
科技发展到今天,这么多发明应用,不就是为了让人类的生活更便捷吗。
卡拉耶夫教授就这么晕晕乎乎地去打国际长途了。
结果他们机器人研究所的领导,特别好讲话,立刻就答应让他出差一个月。
只要出差期间,费用自理就行。
他甚至还热心地询问,一个月的时间够吗?要不要三个月?
当听说三个月批不下来时,电话里的声音可遗憾了。
唐一成听了直咋舌:“你们所的领导心可真大,也不怕你叛逃。”
他当兵那会儿,三天两头得接受思想教育,重点强调千万不能叛逃。
一人叛逃,全队连坐,全家遭殃。
这卡拉耶夫教授好歹也算个军工专家啊,单位居然这么不上心。
头发灰白的老教授难得冷幽默了一把:“如果我叛逃的话,对研究所来说是件好事啊,起码不用再发我的工资的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应不应该配合着笑一笑。
听着,怎么有点心酸呢。
唐一成赶紧招呼大家:“吃冻梨啊,好吃着呢。”
其实三月天已经过了本地吃冻梨的季节。
但不是现在有冰箱吗,想吃啥时候都能吃。
原本还有冻柿子呢,不过上个礼拜被吃完了。
现在这些是硕果仅存的几个。
王潇特别配合地带头:“来来来,吃梨吃梨。”
梨子这会儿已经冻软了,撕开皮,咬一口,吸溜,果然是满满的梨汁和半流动的果肉。
哎呀呀,好爽啊。
皮薄一包水,化肉一团泥,完全就是冰淇淋。
王潇喝完梨汁,看着瘪瘪的梨皮,成就感爆棚。
看,像她这么美丽的大聪明蛋,才能把冻梨吃成如此标准模样。
卡拉耶夫教授也吃完了一只冻梨,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王潇趁机安慰老科学家:“战争机器人也不是不能搞。等以后你们研究所生存下来了,再投入资金研发战争机器人好了。”
生活是生活,梦想是梦想。先活着再谈梦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