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齐瑞芳错愕,她没有想到李明宇会这么说。
齐家只有两个女儿,关于齐家要招赘的事情,早就在传了。
“我们刚刚在一起的那一会儿,已经有人跟我说,说你要招赘。”李明宇道。
“你都知道?”齐瑞芳道,“你知道,你还跟我在一起?”
“我家又不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大哥还在。”李明宇道,“我入赘你们家,这也没有什么。这两天,我看师父想跟我说一些话,又没有说。今天,师父还让我跟你一起出来走走。”
李明宇不是傻瓜,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齐老板也知道。齐老板这些人之前没有跟李明宇说招赘的事情,而现在,他们可能就觉得现在是个好时候。
“那你的意思呢?”齐瑞芳问。
“入赘,我是没有问题。”李明宇道。
“那你爸妈的意思呢?”齐瑞芳问。
“我爸妈应该也没有别的意思。”李明宇道,“他们不会反对。”
“你不怕别人说你不中用吗?”齐瑞芳又问。
“不怕。”李明宇道,“我本来就跟着师父学习理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再说了,两家住得太近,你们对我不好,我就回去我爸妈家。”
“你……你当回娘家啊。”齐瑞芳轻笑,轻轻地捶了李明宇的手臂两下。齐瑞芳原本还担心李明宇会有意见,她见李明宇没有意见,心情好多了。
在齐瑞芳跟齐老板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总想着李明宇听到她说的话会不会不高兴。
学校里,有学生问李玉茹,“你们家不做早餐吗?”
“没有做。”李玉茹回答。
“你们家午餐做得很好吃。”那个学生道,“要是你们家做早餐,我们可以从你们家买早餐,你早上来的时候给我们带过来。”
“做早餐得非常早起来。”李玉茹道,“很辛苦的,何况,我爸主要是炒菜的。”
这些学生基本都是过去吃午饭,他们早餐是在家里吃或者出去买,晚餐是回去家里吃的。现在的学校没有强制学生晚上要晚自习,高考才恢复没有多久,一些人还没有那么重视高考,有的人家主要还是重视中考,有的人家宁愿让孩子去读中专,都没有想着让孩子读高中。
孩子读中专毕业之后能有国家分配的工作,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只能家里蹲着。
以前,老师的社会地位没有现在高,就差人人喊打。老师的工资低,社会地位不高,很多人瞧不起老师。也就是高考恢复之后,老师的地位一点点提升起来。
李玉茹没有想着父母早起做早餐卖,做午餐跟晚餐已经顶顶够了。这两餐已经有很多人去店里吃,不用非得再做早餐,再做早餐,父母都没有时间休息。
“你在家里早餐都吃什么?”那个学生又问。
“正常吃,喝粥,咸菜。”李玉茹道,“还有蛋。我爸妈说了,我们读高三,用脑子多,得多吃一点。不多说了,要上课了。”
课间的时间非常短,大家很快又要上课。
李玉茹跟于美兰不是同桌,老师安排座位的时候,安排男女坐在一起,过一阵子还会调座位,每一竖排往右移动,同桌也就会换一下。
中午房间,李玉茹跟于美兰一起放学去吃饭。
“今天早上看到隔壁班的那个给带早饭的人了吗?”于美兰道,“我看他书包里面装的都是包子馒头的,他们班级很多人让他带早餐,说是他家楼下的早餐店的东西好吃。”
“看到了。”李玉茹点头,“除了书包里面放着,手里还提着一些。”
“你们家没有做早餐挺好的,要是你们家做早餐,那些人不就是要让你帮着带早餐。”于美兰道,“当早餐好带的吗?要时间的。就算你提前一天跟你爸妈说好,你把东西带来学校,是不是还得分一下,放在那些同学的桌子上。给同学早餐了,还得让同学给钱,麻烦死了。我呢,学习成绩不咋滴,多学习也就是那样,就是我,我都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上。”
不是于美兰自私,而是那些人让人带早餐,带一次也就算了,那些人让人带了一次又一次。虽然说大家都是同学,但是那个人也是要读书的,为了给同学带早餐早起,要是有点辛苦钱还好,没有辛苦钱就很不好了。
如果是李玉茹家里开早餐店,她再收辛苦费就不好收。而那个同学是去别人的早餐店买的,他适当收一点辛苦费还是行的。
“听说那个人就是一个老好人,给同学带早餐,不收辛苦钱的。”于美兰道,“说他锻炼锻炼。”
于美兰说到这里,忍不住翻白眼。
“他对他们那么好,那些人会觉得他好吗?”于美兰道,“他们只会觉得他给其他人带早餐了,怎么能不给他们带早餐,他也得给他们带早餐,他们又不是不付钱的。”
“嗯。”李玉茹点点头,“确实可能这样。”
“虽然不是全班同学找他带,但是他有时候要带十几个人的早餐。”于美兰道,“多的时候,要带二十来份。没有豆浆这些东西,带包子馒头,还好带一点。要是要带豆浆这些,那就更不好带了。”
有一次,于美兰看到那个人背着书包,两只手还提着东西,她看着都觉得累。
“是不好带。”李玉茹道,“不是我们带,不用多管。”
李玉茹不多看,看多了,别人还可能多想。
“看着他,手痒啊。”于美兰道,“有时候有那么一股子冲动,想着冲过去,直接把他手里的东西拍下去。他不觉得别人在欺负他吗?他是不是觉得大家都很看重他?”
“可能是我们不懂得他们之间的友谊?”李玉茹思索了一会儿,“有的人就是喜欢多帮衬别人一把,也许别人以后也会帮衬他。”
“你相信那些人以后会帮助他吗?”于美兰问。
“这不重要,那是他的事情。”李玉茹道,“他多做一点好事情,也许呢。”
“好了,我们都不说了。”于美兰道,她伸手揉揉双臂,“再说下去,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每一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有的人就是喜欢在同学的面前多表现一点,把那些事情都做好。
李玉茹跟于美兰的性子比较像,她们两个人都没有想着非得去帮助同学做什么。像这种带早餐的,得要耗费时间,还得要耗费体力,偶尔带一次还好,那个人是经常给同学带,于美兰才那么跟李玉茹说的。
“明天放假,去玩吗?”于美兰问。
“不玩了,我大哥大嫂刚刚结婚,院子里盖小房间,还有一些事情。”李玉茹道。
“你要处理那些事情?不对吧,这事情不是有你爸妈顶着吗?”于美兰道。
“是不用我处理,我看看啊。”李玉茹道。
“也是,到底是一家子,总得多盯着一点,省得人家就说你就是一个无情的只知道学习的人,只知道你自己的前途。”于美兰道。
“应该没什么事情。”李玉茹道。
包桃花夫妻送走了包大哥,他们回来之后就在饭店帮忙。包桃花绑了围裙,她帮着客人打菜,原本是让李明哲结算钱的,但是李母瞧见包桃花打菜手抖了,给客人打的菜太少,李母就自己负责结账,她看到菜太少了,还给客人多打一点。
“你看我打的菜,按照那个分量就行,不要打太少。”李母道。
“会不会打太多菜了?”包桃花小声地道,她担心不赚钱,“我以前去过我们县城的国营饭店,菜都不多的。”
“别管别人怎么打菜,我们这边就是这么打菜的。”李母不能让客人觉得他们太过小气,这才几天,就开始打很少的菜。
这菜价是李父定的,菜的量也是李父定的。他们这边做的是快餐给人打菜,快餐本来就是大锅菜,炒起来方便一点。李父还有做小炒,有的人想要吃单独炒的菜,那也成。
“打菜的时候,手不要抖,打得差不多就行,不要总是抖。”李母道,“客人看到会很不好。”
“好。”包桃花点头。
“客人是花了钱的。”李母道,“成本各方面,我们都有算。那个勺子,只要你没有特意去舀特别多,也不会盛太多的。”
李母本来让包桃花先去休息,包桃花就是要来帮忙干活。李母就让包桃花学一学,这打菜也是有学问的,手不能抖,不能太多,但也不能太少,把握一定的量就行。他们开饭店,做的就是回头客,回头客多了,这生意才能好。
李父的死对头牛敬山站在国营饭店门口看着李家的饭馆,李家饭馆进进出出的都是人。牛敬山眼红,他得去问问店长,这店什么时候转让,他也要在这边开饭店,不就是降低一点价格做所谓的快餐么,牛敬山表示自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