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聂明书,又看了看穆军齐和方医生,感受到手上聂明书的温度,确定了自己还活着。
她哑着嗓子问聂明书,“吃饭了吗?”
聂明书抿了抿嘴,对着她点了点头,“吃了。”
江晓真才不信,皱起了眉,“去吃饭,我再睡会。”
她实在是有点虚,没有太大力气说话。
知道自己还活着就好了,以后说话的机会多了去了。
她说完让聂明书去吃饭,就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聂明书没有去部队,穆军齐给他批了三天的假,让他留在医院照顾江晓真了。
江晓真今天醒来后人精神了不少,张嘴就说饿了想吃饭。
聂明书让她休息着,赶紧回家给她熬了粥送过来。
等他回来时,江晓真正躺在侧躺在病床上跟方医生说话。
方医生担心她这个姿势躺久了僵硬,帮她按摩了一下身体。
看到聂明书回来,方医生把他叫过来,传授了他按摩的方法,并且让他每隔两个小时给她按一回,帮忙翻个身。
聂明书上手试了试,听到江晓真说他的手劲有点重,就赶紧放轻了些。
按摩完后,他趁着饭还热的,给江晓真把粥给喂了。
江晓真趴着吃饭有点难,吃的很慢。
她有些不解昨天那人怎么跑出来的,就问了聂明书。
这个事情聂明书已经全部都了解了。
公安那边的失职,在犯人面前说起江晓真画画像的事情,让犯人心里起了报复的心思。
又在把犯人押解去城里公安局的时候,不小心让犯人逃脱了。
因为那人伤了军官家属,军方这边已经介入了,穆军齐也亲自出面让公安那边给个交代了。
那个犯人已经被关押在监狱了,涉事人员都会接到相应的处罚的。
江晓真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了会。
再次醒来时,穆军齐坐在了病床边,眼神心疼的看着她。
江晓真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躺下压到伤口,幸好聂明书在身后挡住了她。
江晓真隐约记得,自己跟穆军齐说了江晓真是他的女儿的事情。
这会看着穆军齐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然真相已经说了,江晓真就直接问了,“你跟我妈当年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没负责就走了?”
穆军齐微垂下眼帘,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安静了一会,才跟江晓真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他在宁城军校培训,休假的时候,顾晚找他说顾茜要见他,在等顾茜的时候,他喝了碗顾晚给他倒的水。
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顾晚在水里加了东西。
后来他就到了顾茜的房间,一个喝了被加了东西的水,一个喝多了,又是互相喜欢的人,就很自然的发生了关系。
之后有人来喊他,说是接到军区电报,有紧急任务。
他找不到东西留信息,就咬了手指在墙上报纸留了字,让顾茜等他回来。
他接到紧急任务就去执行任务了,等他完成秘密任务,三个月后再回来,顾茜已经嫁人怀了孩子,还不愿意见他了。
顾茜亲口说孩子是江振科的,他们俩也真的结婚了,穆军齐从来没想过江晓真会是他的孩子。
那时候他心灰意冷,刚好上面要掉他去别的军区,他就调走了。
听了穆军齐的话,江晓真觉得事情就说得通了,跟江振科说的那些都能接上去。
她一直都是相信穆军齐的人品的,知道了真相后,也确定当年的事确实是怪不得他。
她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军齐以为她是累了,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些,“休息着吧,等你养好伤出院再说。”
江晓真点了点头,“好,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窗外的天都黑了,江晓真看着穆军齐的脸色不太好看,担心他太累了。
“我先回家去看看给你熬的鸡汤好了没有。”穆军齐站起来出了病房。
他一个人生活很简单,之前很多人让他找个保姆在家照顾着他,他觉得不能搞那种资本主义做派,就给拒绝了。
他其实基本都在军区吃,很少会自己下厨的,也没做饭的烦恼,也就洗洗衣服,哪里就需要找保姆了。
刚才他想回去给江晓真煮个鸡汤,方医生知道后,让他在这待着,她过去帮忙熬鸡汤了。
穆军齐走后,江晓真松了口气。
穆军齐看着她的眼里总是带着愧疚,这样的眼神让她浑身难受。
穆军齐虽说没有养过原身,可这事真的是怪不得他。
她只是想让穆军齐知道真相,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并不想看穆军齐活在愧疚中。
聂明书帮江晓真翻了个身,给她按了会睡的僵硬的身体,眼底也带着些许的自责。
江晓真看不下去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穆司令那么看着我就算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我没保护好你。”聂明书皱着眉你,深深的咽了口气,满眼的懊恼。
江晓真轻哼了声,“那怎么能怪你呢,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搞得我压力好大。”
第126章
聂明书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事怎么能怪他没保护好她了。
千防万防没防住,有人想行凶,就算是寸步不离,抽个上厕所的空都能对她下手了。
江晓真伸手摸了摸聂明书的脸,温声哄他,“好了,别丧着一张脸了,笑一笑,笑起来我看着才高兴。”
聂明书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声,“拿我当小孩哄了。”
看到聂明书笑了,江晓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我已经够惨了,还要面对你们这愁云惨淡的样子,我多难受呀。”
聂明书觉得江晓真说的有道理,每天精心照顾她之余,还会想办法逗她开心。
三天后,聂明书回了部队,江晓真也能下床走动了。
聂明书给她拿了书在医院看,平时方医生多关照着,聂明书晚上一天三顿饭的送来,穆军齐时不时的给她熬个汤。
原来军区大院熟悉的张桂芬和苏曼曼也来看了看她。
只是苏曼曼家里有孩子,没有在这待太久。
在穆军齐和聂明书的精心照顾下,江晓真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伤口彻底长好了,她才终于被允许出院了。
学校那边也已经放寒假了,她出院的第一天,学校的老师就买了东西上门瞧她去了。
之前请客吃饭没请成,今天倒是请了全校的老师吃了顿饭。
学校的老师走后,第二天聂明书很多战友的媳妇也来了,尤其是那几个让江晓真画画的人,都提着鸡蛋来了。
江晓真招待了两天客人,感觉太闹腾了。
晚上睡觉时,她跟聂明书说希望明天没有人来了。
出院后,聂明书更加细心的照顾她,所有的事情都不让她上手,勒令她除了上厕所不许出卧室。
江晓真知道聂明书是担心她,最近天冷,她也确实不想出去。
年前,她给京都那老人家寄的信来了回信。
老人家信里说有惜才之意,想要收她为徒。
希望江晓真过了年可以去京都去看看,他跟学院商议一下,破格录取江晓真。
他希望在那之前,让江晓真准备一幅画寄过去,让他有说服院校领导的理由。
江晓真收到信之后,特别的纠结,不知道怎么跟聂明书说这个事情。
她的意愿是想去京都继续进修的,人生很长,多一种生活体验也不错。
她还没聂明书说这个事情,但是画却准备了起来。
聂明书从部队回来,见她出院就画画,有些担心的上前,“怎么刚出院就画画,歇着吧,什么时候画不行?”
江晓真被打扰稍微有些不满,但却没有发作,自己调节消化了。
她回头看向聂明书,扬唇笑了笑,“我们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老年人你还记得吗?那个京都美院的教授,他让我画的。”
“你跟他联系上了?”聂明书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晓真都没跟他提过这个事情。
江晓真拍了拍炕边,示意聂明书坐下说。
聂明书摘下手套,在她身边坐下,她才说:“刚回来我就给他写信了,他说想让我去做他的学生,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个事情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晓真就索性把事情跟聂明书说了,“我自己的想法是觉得应该去的,但我们是夫妻,还是要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同意我去,我就跟他老人家回信说可以,你要是不同意,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折中的法子。”
她要是单身,自己做了决定,直接收拾东西就北上了。
可她现在是已婚人士,聂明书是她的丈夫,她的家人,她还是要尊重一下聂明书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