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日后用银钱补上。
应下后,谢烬继而道:“过几日我还会再回来。”
王氏疑惑:“回来做什么?”
谢烬:“有些事情,需要回来。”
王氏:“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谢烬摇头:“不能。”
王氏白了他一眼:“成成成,你有你自己的主见,不说就不说。”
“不过,我可与你说了,在城里就好好的过日子,可不能在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再往来了。”
王氏叮嘱人的话,也几乎一模一样。
谢烬对于这些叮嘱,也是只管点头应:“知道了。”
“还有,我瞧着你媳妇身体好似恢复得差不多了,赶紧怀个孩子吧。”
谢烬点头:“会抓紧的。”
虽是这么应,可谢烬早有应对办法了。
等过些时候,他找个时机在腿侧受些轻伤,他没有生育能力一事就顺理成章了。
该嘱咐的也都嘱咐过了,便坐上牛车,返回城里。
林淼坐在牛车上,看着站在村口一直摆手送行,迟迟不舍得回去的王氏,轻叹了一声气。
谢烬听到她的叹气声,转头看向她。
林淼对上他的视线,愁容散去,对着他笑了笑。
谢烬伸手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
她叹气,是因为知道王氏所记挂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人渣。
而她一直想离开这里,无非就是怕暴露破绽。
……
摇摇晃晃了一路,终于在酉时前回到了城里。
林淼本就有些不舒服,一回来就躺床上睡了。
夜里起来喝了些粥,又继续睡。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地,总觉得有人时不时摸一摸她的额头,或是喂她喝水。
第二日早上醒来,林淼就感觉到身子松快了。
小病一日,没什么大问题。
她和二妞三妞在屋里玩了一会后,才出院子外盥洗。
她今日肯定还是要出摊的,等吃完朝食就去。
洗漱好后,没看到谢烬,水桶和扁担都在家里,她就问在檐下做着绳饰的菊花。
“你五叔呢?”
菊花道:“早上煮好汤药就出去了。”
“汤药?”
菊花放下手里的绳饰,站起来往厨房走去:“五叔一早煮了柴胡汤,说是五婶醒了,就先吃朝食,然后喝药。”
大妞也跟着去了厨房。
菊花让她把粥端出去,然后朝着外头道:“五婶你先喝粥,我把药汤热一热。”
林淼吃朝食,也把药喝了。
准备出摊时,谢烬回来了,他还拉了一辆小……推车???
林淼惊讶地凑过去瞧小推车。
木头做的简易推车,上边就是一块板子和一个推手,底下则是四个比碗口大些的木头轮子。
林淼抬头看向谢烬:“我记得咱们广川县没有这种推车呀。”
谢烬:“前日我去木工铺子找木匠定做的,我若不在县城,你可以用这车子推着桌椅去。”
林淼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喜道:“所以那日去买东西,你说有东西没买,就是去做这个推车?”
谢烬点头,而后道:“还有一些用来挂饰品的架子,晌午就可以去拿了。”
林淼闻言,心头一荡。
她再看向谢烬的眼神都有点拉丝了。
几个孩子都围着新奇的小推车看,也推了推。
林淼和她们说:“你们玩一会儿,我和你们阿爹说会儿话。”
说着,她就拉着谢烬进屋了。
二妞看着阿爹阿娘回屋,嘀咕道:“阿爹阿娘有什么话要悄悄说?”
大妞说:“估计想说阿爹乱花钱。”
菊花:……
五婶那高兴样,可不像是会怪五叔乱花钱的模样,倒像是要夸五叔。
林淼拉着谢烬进屋,把房门和窗户关上,一转身就踮着脚揽上谢烬的脖子,重重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你可太好了!”
谢烬被她拉进屋时候,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并不惊讶,只静等着她的主动。
只不过——
“不够。”
林淼又被谢烬拉着亲了好一会儿。
等出去时,林淼嘴唇红艳。
二妞撇嘴,小声道:“阿娘又抹口脂了,也不给我抹。”
三妞听着二姐的话,歪头看了眼阿娘的嘴,又看了眼阿爹的嘴。
“没有。”
没有抹口脂,是亲亲了。
二妞看向三妞:“什么没有。”
三妞没应她,注意力全回到了小推车上。
林淼把桌椅都放到了小推车上,试推了推,还挺顺畅的。
虽然桌椅不是特别重,但要拿到街市,还是会累的,提着一来一回,手臂也会酸痛。
谢烬:“我送你去。”
林淼点了点头。
谢烬打算送林淼去街市,再去赌坊寻陆伍。
从闹市走过时,有不少人朝着谢烬看去。
在岭南,特别高的人还是挺少的。谢烬本就高,又壮实了不少,在人群中也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很难不引人注意。
更别说他还推着一辆小车,更让人在意了。
林淼神色自若地和他一块走,没有半点躲闪。
舞台上多了,众人目光,也不会让林淼太在意。
到了街尾,谢烬帮她把桌子摆上。
才放平桌子,下一瞬眼神一锐,手臂蓦然往肩上一抬,一抓一扯。
林淼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他把一个瘦子的手折到其腰后,压制得那人喊疼。
“疼疼疼!谢老五你干什么,快放手!”
林淼一听这个称呼,再定眼看那人的长相,只觉得有点眼熟。
没一会儿,一个矮胖的男人也快步走了过来,拍打谢烬的手:“快放手!”
一矮胖。
一高瘦。
林淼知道这俩人是谁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除了谢五郎的那俩狐朋狗友,还能有谁?
林淼一直觉得这两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反应过来谢烬反诈了他们。
可没成想,都快过去两个月了,现在才找来。
谢烬冷沉着脸,松开了手:“有事,赌坊说。”
那两人瞪大了眼,高个子怒道:“你还敢说赌坊!”
谢烬不想影响林淼的生意,便打算走开。
才走两步,矮胖男人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别走,我们还有账没算。”
谢烬脚步一停,垂眸暼了眼被抓住的手臂,再抬起冷厉地目光看向男人。
矮胖男人对上那冷冷沉沉的眼神,不由地松了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谢老五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谢烬移开视线,朝林淼看了一眼:“我去去就回。”
林淼点了点头,没忍住提醒:“你悠着点。”
得赔钱,最怕还得见官。
教训教训得了。
谢烬点头,表示明白。
两个高矮胖瘦对视了一眼。
怎的?
小看他们俩?
难道他们俩都对付不了一个谢老五?
林淼瞧着谢烬离开,先行进了巷子,那两个男人跟在后头。
不过仔细想想,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手脚不干净,见到公门中人都会躲着走,就算被打了,估计也不敢报官。
因为刚刚一闹,林淼摊前多了好些人,她收起心思,忙笑脸相迎:“要瞧瞧精巧绳饰吗?”
围观的其他人:……
不是,刚刚那被寻麻烦的男人,不是她男人吗?
怎一点也不关心?
……
谢烬冷眼睨向蜷缩在地的两个男人,轻拍了拍手。
“我诓你们?”
他弯腰压下来,微眯双眸,声音徐缓冷沉:“我有和你们一样联合赌坊庄家出老千,骗我钱财了?”
两个无赖皆白着脸,连连摇头,眼神里都是对他的恐惧。
谢烬勾了勾唇角,脚踩在其中一个人手上,控制力道。
让其疼,却不会骨折。
矮胖男人冒了冷汗,直喊“疼”。
“老五,不不不,五爷,我们错了,错了!”
他们俩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谢老五身形一转,一个被踹到了地上,一个后脑勺被五指摁着,脸抵在了墙面上。
额头撞到了墙面,疼得几乎要晕了过去。
这人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谢老五吗?
可别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可听他的话,又觉得就是谢老五。
谢烬轻呵了一声:“知错?”
“是知道疼了。”
“还算账吗?”
两人都忙不迭摇头:“不算了不算了!”
谢烬:“你们可以来找我继续算账,随时恭候。”
“不敢了,真不敢了!”
二人都快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