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之前是想确认“儿子”以后会不会丢下他们,可现在,她却想多了解一些现在这个儿子。
“最迟,咱们在清明前回去。”
谢老汉算了算,离清明还有十来日。
“咱不是说过几天就回去吗?”
王氏:“你要回去你先回去。”
谢老汉:“也没隔几日,我先回去作甚。”
说不定还得多请一趟牛车,费钱。
他倒是想走着回去,但这也不认路,而且来时坐马车都坐了那么久,走路说不定得走两日,还有山里的路要走,晚间说不定会蹿出猛兽,想想也怕,他哪敢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
林淼在铺子里等到下午末时正,也没见着人回来,就知道肯定是摊上事了。
她正想关铺子回去时,就看到谢烬过来了。
瞧着他脸上没有半点伤痕,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追问:“咋了?”
谢烬道:“他们来送饭的路上被碰瓷了,但也没什么影响,我就先送回家去了,先和你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听他这么一说,林淼才算彻底放松了,也意识到肚子饿了。
刚刚担心着王氏和谢老汉的事,连一口水都没喝。
去附近找了个摊子,叫了一份扁食。
林淼听了谢烬说的经过,皱眉道:“那几个人不会再来了吧?”
谢烬用帕子给她擦了筷子,说:“地痞流氓,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不会再来了。”
“那就行,阿爹阿娘他们受了惊吓,吃过扁食我们就直接回去吧。”
谢烬点了点头。
回去时候,他们去买了馎饦,又到肉摊买根筒骨回去熬汤泡馎饦。
他们回得早,王氏也就还没做饭。
谢烬直接进厨房做饭。
王氏从屋里出来,见着儿子忙活,也是见怪不怪了,更是不想念了。
就怕念了不讨好,还被顶回来,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她算是瞧出来了,在她这个新儿子的眼里,媳妇第一,其他人通通排后边。
林淼能看得出来,王氏和谢老汉脸色都很不好,还有点恍惚。
就进屋拿了一包安神茶,煮给他们喝。
听到是安神茶,王氏问:“家里怎会有这个?”
林淼应道:“先前在广川有段时间我没睡好,就去医馆开的,没喝完。”
其实是给谢烬备着的,有时他要是睡不好,就煮来喝,虽然作用不大,但也能让他多睡一会儿。
这茶确实有安神作用,但也有心理作用在,所以药效发挥得很好。
这天没黑,吃完了暮食后,二老便犯困了。
正打算洗了脚就去睡,谢烬与他们道:“我给阿爹阿娘寻了活干。”
二老闻言,愣了:“啥?”
谢烬看向王氏:“码头有个小食肆,洗碗工,晌午和傍晚去半个时辰,一日六文钱。”
又看向谢老汉:“码头打杂的,一天从早到晚十文钱。”
“这活钱虽少,但也不缺人,你们要不要去?”
谢老汉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难不成村里不回去了?”
谢烬摇头:“这活不缺人,工钱每日结清,你们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给他们找点活,也不至于闲得发慌。
两夫妻面面相觑。
要是在郡城再待十日,那他们两个人的工钱加起来就是一百六十文钱了呢。
拿这些银钱给家里的孙子孙女买些东西回去也成。
“做!”王氏应道。
谢烬:“那明早我领你们过去。”
*
夜里,林淼被谢烬正面反面都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接触,没啥力气地躺在床上,看着收拾的谢烬。
两回不是他的极限,而是她的上限。
她身体情况,可不允许他纵欲。
谢烬给她擦着身子,她问:“这活怎这么好找?”
谢烬擦得仔细,应:“其实每日是八文和十二文,但我少要了工钱,多出四文钱给到码头的小管事。”
“只要他们多做一日,小管事就能白得四文钱。”
“因着也不是做长期的,管事也就帮着介绍了。”
林淼:“早期中介。”
“他们忙活正好,也抽不出时间来给我送饭了,我的铺子也不会暴露了。”
也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肯定又得吵一回,还是那句话,先挣钱后再说。
谢烬给她擦了身子,又按了按腰。
林淼道:“腰不酸。”
谢烬一顿,带着些许惊诧地看向她,眼底降下去的火气又浮了起来,更是多了些期待:“体力跟上了?”
林淼白了他一眼:“胯骨酸。”
谢烬:“我揉揉。”
他伸手过去,却被她打了几下。
“睡觉!”
谢烬可惜地把水端出去倒了,回来后,隔着被子抱住她。
临近四月,夜里睡觉,谢烬盖薄被刚好,厚被能热出一身汗。
林淼就不行了,还得盖着厚被,所以谢烬很少能直接抱她睡觉。
谢烬抱了她一会,问:“到郡城这么些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林淼:“好很多了。”
其实和在广川的时候大差不差,手脚难暖,就是不知道等来月事的时候会不会痛了。
她月事量少是好事,就是第一日绞痛得厉害,还容易蹿稀。
谢烬:“我这些天也打听了一下,城里有个大夫在妇科上颇有名气,趁着铺子没开张,先去看看。”
林淼打了个哈欠,困了,也没心思说这些了,敷衍地应了声:“再看吧。”
她睡着后,谢烬伸手进被窝摸了摸她的双脚,冷冰冰的。
他动作轻缓地换了个位置,把她双脚放到怀中焐暖了才躺回到床头,再隔着被子拥着她入睡。
第99章 店铺开张
天还没亮,谢烬就先把谢老汉带去了码头。
去码头干杂活,就是清理码头上的脏污,省得有人踩到什么,摔了,白日还顺道巡一下码头,避免脚夫或是其他人偷窃。
用林淼的话来说,这就是干保安和保洁的,两个工种合二为一,钱少活多。
可对于常年下地的谢老汉来说,做这么点活就能挣十文钱,也算是捡着便宜了。
二老都有活忙活了,也没空闲去给林淼送饭了。
林淼也得松一口气,继续忙碌着自己的小铺子,明日就要开张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谢烬做了上午活,晌午就过来与她一块中食,顺道在隔间擦身子,换身衣裳。
他提着水出来倒,林淼道:“明日开张了,你可不能在这换衣了,毕竟都是女客,你来都得少来。”
谢烬往外头倒了水,表示理解:“知道了,以后来接你,也就在外头等你。”
林淼上前捧了捧他的脸:“委屈你了。”
谢烬挑眉:“知道委屈我,夜里就别那么没用。”
林淼瞪了他一眼,收回手:“那你还是委屈点吧,委屈了你,可不能再委屈我了。”
谢烬丢了句:“没用。”
林淼可不上他的当。
饱暖思淫欲这话一点都没错。
来郡城安定了下来,谢烬这年轻力壮,火气大的壮年,夜里她摸两把胸膛都能激得他梆硬。
她身体要是好,他能战一宿。
说来,还是身体不好救了她呢。
林淼收起荤黄的思想,将未摆好的饰品都摆好了,继而满意地拍了拍手,夸了句自己:“我还挺能干。”
谢烬扫了一眼,问她:“鞭炮准备了吗?”
林淼一拍脑门:“给忙忘了!”
谢烬把桶提回了隔间:“我去买,想想还有什么没买的,我一并去买了。”
林淼想了想,说:“我和你一块去,再买些糖和饼回来,明日用来招待客人。”
买了东西,摆好后,到了时辰便归家去。
归至家中,王氏和谢老汉都没在家,是大妞和二妞一块搭伙做的饭。
“阿娘!”爱撒娇的二妞扑过来,林淼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喊了几个孩子过来,给了她们每人口中塞了一块糖。
林淼从外头回来,都爱给她们带零嘴。
谢烬去做暮食,林淼趁着时间还早,就抽查这几个孩子有没有荒废念书识字。
王氏和谢老汉在城里,她也不方便再请一个女夫子来教孩子,主要还是怕王氏念。
王氏是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根本改变不了。
王氏的想法不重要,但她担心孩子听多了那种不好的念叨,学习也没动力了,所以就想着等王氏离开了,再请女夫子。
日色渐暮,王氏和谢老汉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两人虽然看着累,但脸色反倒比前些天好了。
果然,就是闲不下来。
吃过饭,二老就洗洗脸和脚就进屋歇着了。
城里柴火贵,二老来了城里后,就洗过一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