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安:“军师的话当然要听。”
如果忽略他们手上提着的血淋淋的人头的话,那这一幕可以说是非常和谐。
两人抹黑来到顾伯景他们地盘附近,南宫芷和顾文安把几人的人头随便扔在几个帐篷附近。
她把一包泻药粉塞给顾文安,都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去附近水源处把这包药粉撒进去,我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确定这药只是泻药对吧?”
“当然了,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这水源处还居住着许多村子,那些村民也是要吃水的。”
南宫芷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这泻药如果单出吃什么用都没有,但是如果和红薯一起食用将会出现严重腹泻,我在来之前就了解过这儿,而且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周围土地种的都是红薯,等我把他们的粮草烧了,他们只能吃红薯饱腹。”
“看来还是军师考虑周到。”
两人分开之后,顾文安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水源上游附近,把手里的一包药粉全都倒了下去,甚至还怕药效不够把外面那层纸放在水里涮了几下。
南宫芷躲着巡逻的人,小心地往放粮草的营帐前行,或许是今天这一战让他们元气大伤,巡逻的只有零星几人,倒是方便了南宫芷。
她找到放粮草的营帐,一点不犹豫,拿出五个火折子,挨个扔进去。
做完她就躲在暗处见火势烧起来才离开。
两人在约定好的地点相聚。
南宫芷:“你那边顺利吗?”
顾文安:“顺利,你呢?”
南宫芷:“比我刚洗的头还顺,现在走吧,就等着看好戏吧。”
顾文安:“你就不怕他们恼羞成怒什么都不管不顾跟我们拼死一战?”
南宫芷眨眨眼,“怕什么?到那时他们的战力根本比不上我们,碾死他们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顾文安:“你这狂妄的语气如果被一些人听到了他们会说你一个女子没有大局观念。”
南宫芷:“那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我厉害看不惯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从这些地方来攻击我,但我不在乎,这天下都诞生在女子裙下,他们又凭什么?”
她这一番话说的非常狂,甚至轻狂。
顾文安现在也有些好奇她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又是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养出她这么优秀的孩子。
顾文安:“大逆不道?”
南宫芷:“纲常名教?”
顾文安:“按道理来说我之前动了弑父杀君的念头或许和大逆不道更相像。”
南宫芷:“那你又大逆不道又纲常名教难不成你有癔症?”
顾文安无语片刻,“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说什么你都能找到话来抨击我。”
南宫芷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错,你不说我也能找到话来抨击你。”
“得得得,我不与你争辩,怎么都是你站上风。”
南宫芷:“对了,咱们都出来这么久了也没见皇上派人来找茬儿,你说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啊?”
“当然发生了你们不知道的大事。”
南宫芷厉声呵斥,“谁?”
郑英姝从阴影中走出,“我。”
顾文安震惊,“母亲!您怎么来了?”
“不光我来了,我还带来了一个人。”
阿梨从郑英姝身后的那棵树中走出来,这下南宫芷和顾文安都吓到了,异口同声道:“阿梨!?”
顾文安跑到阿梨身边,语气有些焦急,“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干嘛不在宅子里呆着。”
他很担心,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可是听起来语气好像很不好。
阿梨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顾文安急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
她跑到南宫芷身边躲在她的身后不理会这个男人。
顾文安有些无奈,南宫芷安抚地看了他一眼,顾文安叹了一口气又转身面对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不是让你和阿梨在宅子里躲着吗?你们这又是做什么?”
郑英姝:“躲不了了,京城发生了大事。”
顾文安顿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问道:“什么事?”
郑英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顾文安:“也好,不过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去到将士们驻扎的地方没有找到你们又听那个杨副将说了今天的事,我猜到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就带着阿梨在这条路等着,没想到真被我们等到了。”
“你们……哎,算了。”
四人直接回了营帐,郑英姝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说道:“言儿杀了你父亲,模仿你父亲的笔迹写了圣旨。”
“!!!”
闻言南宫芷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陆祈言在她不在的时候竟然做出了如此大胆的事情。
弑父杀君,伪造圣旨,单哪一项拎出来都够他喝上一壶。
她焦急询问,“那他有没有受伤?”
郑英姝愣了一下,笑的慈祥,摇摇头,“没有,他自小跟着那人长大,对于他的字迹那可是手到擒来,没人能看的出来。”
顾文安:“那那个李公公呢?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郑英姝嘲讽一笑,“他?就数他求饶最积极。”
也是就算之前再怎么忠心,可自己的主子都死了,他总不可能也拿自己的命去对抗。
“那现在是祈言把持朝政?”
“嗯,不过他是待你把持朝政,等你回去他就还给你。”
“为何?”
郑英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宫芷,顾文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少谷主是不可能进宫的。
最终他只说了句,“你们没事就好。”
郑英姝没说话,顾文安又问,“那您这次过来是……”
“那人当年打天下就是我陪着他的,我自认为我不输任何人,这次敌军来犯我当然也要迎战。”
“可您的身体?”
“所以我带了阿梨过来,让这个小神医亲口告诉你我的情况要比我自己给你说可信度要高。”
顾文安转身,深情脉脉地盯着阿梨,阿梨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顾文安想也没想的追出去,“阿梨,你等等我。”
营帐现在就只剩下南宫芷和郑英姝两人,南宫芷对于这个陆祈言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想要行礼告辞,还没说出口呢,郑英姝先说话了。
“说实话,我觉得你和祈言一点都不般配。”
第129章 京城大事
◎求陛下还草民一个公道◎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南宫芷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陆祈言母亲说这番话意欲何为。
“?”
郑英姝掩嘴微笑,“我不是说你,我是觉得我那个儿子配不上你。”
“伯母说笑了,我与祈言两情相悦没有谁配不上谁一说。”
“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说起来我和你母亲还是多年好友,你又是她的女儿,我对你自然是打心底里满意,可我那个儿子你也知道,武不成文不就,你为何单单看上了他呢?”
“自古情字一事最是难解,纵使他万般不好但在我这里他就是最好的。”
郑英姝:“那你对以后可有什么想法?”
南宫芷摇摇头,“我眼下想不了这么多,而且我的想法也得与祈言商量过后才行。”
郑英姝:“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就是。”她满眼柔情地望着南宫芷,“只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情爱忽略了自己。”
不要像她一样为了男人的那点誓言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这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南宫芷也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来了。
她郑重的点头,“我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停止我的步伐,我的爱人也不能。”
“那就好。”
南宫芷轻笑一声,“这准儿媳见公婆向来都是被婆婆敲打要相夫教子,可您到好,让我坚持自己。”
郑英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沉思片刻才说道:“你我同为女子,而我曾经又是这大启的皇后,我自是知道女子有多不易,我也是从媳妇过来,受过很多委屈,现在自己到了这个位置自然是要多护着你一些,就当是护着当时的自己。”
“要是这天下的婆婆都和您一般明事理,那我想也不会有那么因为家庭琐事而状告公堂求和离的女子,也不会有那么多因为嫁人就失去了自我的女子了。”
郑英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世间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想明白这一点的,有的人她就想把自己受过的苦再让别人受一遍,有的人是觉得嫁过来的媳妇抢走了自己儿子,而有的人呢她就是单纯有病。”
南宫芷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确实,这世间不光有人,还有畜牲,死亡,六道轮回,谁知道下一次投胎成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