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英姝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所以啊这一生当中不只有爱情,还有很多的东西,爱情能做的只有景上添花,绝不能当成所有,我知道我的孩子是什么样,你与他相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可若你为他放弃一些东西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能明白吗?”
南宫芷点头,“我都知道的,我也知道自己追求什么,更知道爱情不是必需品,您放心我一定会坚持自己的热爱。”
“那就好,我们女子啊最怕的就是攀附一个人过一生,如果不是当年武皇为我们打下的根基,现在我们都只能做一个攀龙附凤的菟丝花。”
不远处花瓶里的花瓣脱落顺着风从窗户跑走,飘啊,飘啊,最终落到阿梨的头上。
顾文安伸手摘下那片花瓣随手扔在地上,他拉着阿梨的手,急切地说道:“梨儿,我刚才那番话绝不是对你不满,我只是担心自己护不住你。”
阿梨拂开他的手,说道:“我并不需要,我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是有自保能力的,不是什么事都需要让你保护的,这些年我自己一个人走南闯北去行医,靠的也只是我自己。”
她生气不是他的话,而是他的语气,他的表现,这让阿梨觉得他离之前的那个他越来越远,也变得让她不敢认。
见面的第一眼阿梨就发现他变了,变了好多。
现在的顾文安愈发的有将领风范,好像之前那个会逗她笑,陪她闹的人突然不见了。
她也不知道这段感情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阿梨:“我觉得我们俩现在都应该冷静冷静,我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听说阿芷姐姐的弟弟中了蛊毒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仅此而已。”
顾文安慌了,“梨儿,有什么事情我们现在说清楚,好吗?”
阿梨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顾文安看不懂的情绪,就好像现在的阿梨明明就在他面前,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顾文安,现在的我不会随便与你说分开的,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你为难,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事在战场上走神,但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所以等你回去之后再说吧。”
顾文安还想再说什么被阿梨打断,“好了,我现在要去找阿芷姐姐去看看她弟弟的情况了。”
顾文安拽着阿梨的手不肯放手,阿梨没有回头,轻轻说道:“顾文安,再这样下去就没意思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以多想想,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哑着声音回道:“好,那你有事就过来找我。”
……
圣旨内容昭告天下的瞬间,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他们不相信皇上是自然死亡,也不愿意让陆祈言暂代这个位置,更不同意皇后休夫这一做法。
明德皇帝登位的这些年给众人营造的永远都是一个明君贤君的形象,尽管前些日子有人诋毁他,但还是崇拜他的人居多,他们自发组织在街上抗议。
京城城门高墙上,望月楼顶层,皇宫门口,一群穿着白色丧服的人手拿着一张张纸张,神情悲伤,高声喊道:“明德皇帝昏庸无能,纵容底下大臣欺凌弱小,肆意敛财,更有甚者私通叛国!”
一声接着一声,声音悲惨凄凉,手上的证据像雪花一样撒向地面。
周围围观的人群伸手去接这些纸张,他们看着上面的东西,神情动容,虽然脑海中还是不愿意相信,但对于明德皇帝的死来说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这些都是陆祈言连夜安排的,之前他查出来的那些东西他的好父皇说好了要查,其实一直都没查过,有的也只是给那些大臣一个教训,可他要的远不止这些,他要让那些蛀虫一个个都滚回那阴暗潮湿的地下,永远都看不到希望。
慢慢的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方正清带着一群人从远处来到城墙下,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青年人,孩童,孕妇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痛哭,“求皇上做主啊,还草民们一个清白!”
纪棠和温雯也分别带人去到望月楼和皇宫门口。
“求皇上做主,还草民一个清白!”
越来越的人被这一幕搞得不知所踪,他们纷纷驻足观看。
额头磕出血迹,有孕妇因为情绪太激动进了医馆,还有几个孩童哭的昏厥。
陈公公看着陆祈言,说道:“陛下,该出去走走了。”
陆祈言:“还不是时候,再等一会儿,记得让大夫为那几个病人好生医治,万不可马虎!还有,私底下不要叫我陛下。”
陈公公:“是,殿下。”
等到京城里都闹开了,陆祈言才出现,那些来讨公道的人也已经被集中安排在了大理寺。
他站在高位视线落在地下跪着的人身上,看到他们情况还好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们在找朕?”
“求陛下还草民一个公道,求陛下还草民一个公道!”
“哦?具体说说到底什么事?”
事情本来就是陆祈言安排的,他现在不过是让这些人说了跟外面的那些人听,让他们好好听听他们口中的明君,忠臣到底是怎么欺凌弱小的。
“民妇是东城张屠夫的结发夫人,和夫君两人经营着一家小肉铺,虽不说多富贵但日子也过的幸福,直到有一日吴尚书经过肉铺看到民妇,他不顾民妇意愿,强行掳走民妇,他还杀了我夫君,把他的肉卖给邻里乡亲。”
女子掩面哭泣,对着陆祈言重重磕头,“民妇此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还民妇和夫君一个公道!”
她这话说完外面不少人都吐了,谁不知道他们家肉铺价格便宜又公道,可谁知道……
陆祈言又指了旁边的一个青年,“你呢?你又有何冤情?”
“草民是被骗去青阳书院的学子,他们说可以保证让草民上榜,谁知道去了是被他们关在书院里做些通敌叛国的事情,好在上天有眼前不久书院被烧了,草民才得以逃出,可那些真正做尽坏事之人还逍遥法外,草民不甘!”
“那你可知这幕后之人是谁?”
“草民只知道有一位姓曹的大人,草民偶然听他和大夫子谈话,说他是礼部做职。”
陆祈言看向旁边的陈公公,“这两人说的可都记下来了?”
“陛下,都已记下。”
“大理寺卿何在?”
“刚才这两人说的可都听见了?”
“回陛下,听到了。”
“那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朕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情事无巨细的给我查清楚。”
“是!”
陆祈言转过身,郑重的说道:“你们放心,如果你们所言属实,朕会还你们一个应有的公道,但如果你们是胡乱编排朝中大臣……”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大理寺卿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哪是来要清白的,这明明是新皇派人来要命的。
这京城啊怕是不安宁了,哎,早知今日当初就选个轻松点的了。
第130章 大战在即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以命投降吧。”◎
整整三日,京城街面每天被血浸染又被雨水冲刷干净,街上不见一人,各家大门紧闭,人心惶惶,生怕殃及着自己。
“禀皇上,所有叛贼都已伏法。”
程靖跪在地上。
陆祈言闭着眼揉了揉泛疼的额头,摆摆手没说话,连眼睛都没睁开。
“退下吧。”
“那陛下,那些人要如何处置?”
“都杀了吧。”陆祈言说的自然,完全没有因为这些人在朝中个个身居高位而草草收场。
这些人当中多的是和顾伯景顾伯卿勾搭的,现在顾伯卿死了,顾伯景又联合外人来攻打大启,留着这些人只会让他们里应外合,还不如都杀了。
程靖有些犹豫,“可万一把这些人都杀了朝中大臣怕是会不依。”
陆祈言不以为意,“那又如何?这天下姓顾,他们要是不服那就一起下去陪着那些人好了,我大启人才辈出没了这些蛀虫相信会更加昌盛。”
程靖垂下头不再言语,“是。”
杀了这些人会给他自己招来多少祸端陆祈言不知道吗?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他必须要在皇兄回来之前把朝堂清理干净,把京城清理干净,昏君也好,暴君也罢,有他这个鱼目在前,皇兄这颗珍珠才会显得更加珍贵。
陈公公守在一边,劝道:“殿下,要是二皇子看到您现在这样恐怕是不会开心的。”
陆祈言:“陈公公,只要你不说皇兄就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可是南宫小姐呢?”他反问道:“南宫小姐没有生活在皇宫,她会知道市井消息,会听到很多传言,皇宫您管得住,市井您也管得住吗?您也不在乎她了吗?”
陆祈言没说话,他好像都快已经忘了南宫芷的样貌了,整日被这些事情困着,睁眼闭眼都是鲜血和求饶,他都已经快忘了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