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知道风鸣刀的下落,我还废那功夫干嘛??”南尘月眉头一挑。
“那你刚刚.....”诶....小狐狸有些懵啊。
“故意气他的。”南尘月嘴角一勾,恶趣味十足。
啧....不愧是他家大大。
“大大,接下来,您打算去哪??”小狐狸冲着南尘月道。
“回侧院,洗个澡睡一觉,等天晴了启程塞北。”南尘月冲着小狐狸道。
夜晚的雨,越下越大。
南尘月单脚点地,一个人淋着雨,施着轻功,朝着侧院的方向飞去。
整个千机阁前院与内院的护卫被南尘月屠杀殆尽,大雨掩去了院子里的血腥味,整座山头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侧院。
独自一人站在廊檐下打瞌睡的小厮耷拉着脑袋。
夜雨之中,南尘月一身湿漉漉的白衣来到了他的跟前,吓得这小厮一激灵,“月...月公子....”
“去烧点洗澡水送我屋子里来。”南尘月说完这话,便朝着屋子里走。
“好的。”不是....才送过了吗?这小厮有点懵,但他只是一个不会武功,被打发到侧院扫地的普通人,因此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照着南尘月的吩咐,又去烧洗澡水了。
吱呀.....
南尘月推开了屋子里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千机琴,和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傀儡。
第616章 江湖:天下第一(17)
不好,来人了。
听见开门声的夙夜,连忙从洗澡桶里站起了身来,将挂在屏风上的白衣往怀里一薅。
嗯?有人??
觉察到这间屋子里有生人的气息,来不及欣赏傀儡美貌的南尘月眉头一皱。
下一刻单脚勾起地板上先前傀儡射空的三枚飞镖,施着飞镖直直地朝着屏风射去。
哗啦......
屏风尽碎。
夙夜湿漉漉地从洗澡桶中飞身跃起。
是他??
飞镖射爆了整个洗澡桶。
整间屋子,水花四溅。
夙夜光着身子,用一团白衣遮住了重点部位,光着脚一脸局促地落在破碎的浴桶边上冲着一脸煞气的南尘月笑得有些尴尬,“月兄?晚上好.....”
轰隆.....
窗外有闪电划过。
白光在夙夜的身体上闪过,一身内敛结实的肌肉,伤痕错落斑驳。
有刀割,有鞭痕,还有烙印。
——这些疤,一看便是陈年旧伤了。
江湖上只道夙夜是个惊艳才绝之人,因天生灰发异瞳,幼年坎坷,正道不收,后辗转拜入血刹教,花了十年光景,坐上教主之位。
殊不知,这轻描淡写的“坎坷”二字,饱含了多少艰辛。
南尘月再望向夙夜时,眼中多了两分唏嘘。
“你来千机阁做什么??”南尘月朝着夙夜眉头一挑,因为夙夜光着身的缘故,南尘月倒也不好挑这种时候向他下杀手。
“先前被你一掌打伤,又淋了雨,寻思找个地方偷偷泡个热水澡来着.....”夙夜冲着南尘月尴尬一笑,然后便当着南尘月的面,拿着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奈何这方圆百里除了这千机阁,连间像样的客栈都没有。”
眼见着夙夜毫不避讳的当着他的面露出重点部位。
南尘月连忙侧过了脸,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雨夜,连点月光都没有,窗外除了断了线的雨珠,压根就没有风景。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出了一阵敲门声。
趁着南尘月回头的功夫,穿好衣服的夙夜施着轻功,幻去了身形,离开了这间屋子。
小厮提着桶热水,看到这破碎的浴桶,满屋的狼藉,“公子,这.....”
“我记得这侧院的客房,好像还有一个浴桶??”南尘月眉头微皱,“把热水送到那间屋子里去。”
“是。”这小厮连忙点头应道。
廊檐外,白色的幻影一闪而过。
啧....倒霉,真倒霉,都已经躲到这么偏的院子里了,居然还能碰上这位千机阁的少阁主。
廊檐外的雨,越下越大,夙夜顺着廊檐上的梁木,施着轻功,朝着千机阁内院的方向掠去。
哼,既然偏院有你,那我躲内院去总可以吧。
反正这雨下得这么大,下山是绝对不可能下山的。
就算要走,也得等天晴了再说。
偏院客房。
小厮将浴桶里的热水倒好之后,把换洗的衣裳挂在了屏风上,按照南尘月的吩咐,熄了烛火,关好了房门。
黑暗中,南尘月宽衣解带,光着身子,钻进了浴桶中。
另外一边,因为内院满是尸体而无处落脚的夙夜,默默地退回了这偏院,他看了一眼这侧院房门紧闭的客房,要不,今夜干脆在客房凑合一晚上算了???
第617章 江湖:天下第一(18)
客房内,屏风后头。
黑暗之中,南尘月闭上了双眼。
整个人蜷缩在了温暖的热水之中。
窗外落雨声滴滴答答。
黑暗中,水面下。
他双手抱着膝盖,漆黑如墨的长发在水中肆意。
双眼紧闭的睫毛上,有一串儿小气泡。
因为闭上了眼眸的缘故,五官的轮廓在水面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那要命的喉结下是紧实如瓷般白皙的胸肌。
再往下....
(咳咳,由于茶沫沫是个正经作者,所以拉个窗帘)
吱呀.....
客房的门虚开了一条一人宽的门缝。
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咪咪地钻入了这偏院的客房之中。
他踮着脚尖,轻轻地把门合上,仗着自己轻功不错,落地无声,夙夜心头甚至有些小得意:
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千机阁少阁主,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血刹教的教主,今晚就住在他的隔壁吧.....
觉察到有人推开了房门,沉寂在水面下的南尘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即,一双眼睛,如同深夜里的狼,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夙夜一回头,整个人吓得直接向后一蹦跶,“月月月....月兄....”
要了命了,一天之内,居然能撞见这煞星三次....
热气腾腾的水面上,南尘月将脑袋微微一偏,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冷冰冰地望着夙夜,言语冷漠且带了一丝不耐烦,“怎么又是你?”
“月兄....外面下着雨呢.....我寻思着,随便找间客房凑合一晚,等雨停了再走.....”夙夜见南尘月泡在水里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暗中松了一口气。
“千机阁这么大,你为什么非得赖在这偏院避雨?”
“前院与内院我都去过了,满院都是尸体,腌臜得很。”夙夜笑得尴尬,“月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一夜之间,千机阁被人灭门了,但天地良心,我虽然身为这江湖上最大的反派,但千机阁被灭一事真不是我的做的,你知道的,我今夜最多也就只是在你家泡了个澡.....”
“嗯....”南尘月一脸淡定地泡在热水里。
“千机阁被灭,月兄,你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诧异啊。”南尘月的淡定,让夙夜觉得有些意外。
“千机阁,我灭的。”南尘月懒洋洋地将湿漉漉地手臂搭在木桶边缘,他将下巴放在手臂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屋内的夙夜。
“月兄不会打算杀人灭口吧.....”这目光,看着怪渗人的.....
奇怪,明明自己才是江湖上最大的反派,为什么见着这位千机阁的少阁主,忽然之间变得这么怂,难道是因为气场问题??
“有可能哦。”南尘月嘴角一勾。
“咱俩之间,不至于吧....”夙夜偷偷地朝后退了一步,试图扒拉门缝。
“我跟你有交情么??”南尘月随手一凝,浴桶里的水直接被他凝成了一把透明的水形匕首。
以气化形....这......
打得过才有鬼了。
噗通一声,夙夜跪在了地上,“哥,我错了.....”
第618章 江湖:天下第一(19)
识海里,小狐狸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摸它那双跪秃撸毛的后蹄,神情幽怨地叹了口气,这画面,该死的熟悉。
“哥....看在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份儿上,求放过.....”反正这屋子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关键时刻怂一怂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
夙夜之所以能够顶着一头灰发灰瞳,在血刹教那样的地方一步步爬到教主的位置。
除了本身根骨奇佳是个习武的高手以外,还因为他从小在不受人待见的坎坷逆境中长大。秉承着一套接人待物的道理:
嚣张是建立在打得过的基础上,遇到绝对实力相差太多的高手,该跪跪,该怂怂。
见夙夜一言不合便跪地求饶的模样,南尘月噗嗤一笑,他本就长着一张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笑起来似朗月入怀,自然格外好看。
仔细想想,他与这位血刹教的反派头子,好像的确没有什么生死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