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挑眉,看着头上染血、不停和婆婆哭诉的大嫂,眼底划了一抹不屑,“好像不是这样哦。”
系统察觉到鹿小路的目光,似乎也想到什么,沉默几秒后才回答鹿小路。
【是的,渊神和女帝国被欺压的男子不一样,那个女帝低估了渊神的能力,以为让他瘫痪在床,他就帮不到你,只能成为你的累赘,从没想过渊神即使只有上半身能动,也不是一般人。】
系统提示:【还有三位赤瞳之子大人,女帝也许以为让渊神和赤瞳之子大人进来能够拖累您,从没想过三位赤瞳之子大人也不是普通人。】
系统提示:【尊敬的命运之神大人,您可尽情编写以往经历,我相信即使您的力量被封印,您也可以改写命运。】
系统提示:【这里的一切都是空白的,只要您的话有人相信,那就是真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鹿小路唇角勾着,眼底闪过晶亮的光。
怪不得刚刚她和大嫂吵架的时候,她说饭是她做的、衣服是她写的,大嫂没反驳,原来是因为这个幻境是空白了,除了各自的身份外,其他都可以由她填写,那她能玩的可就很多了。
鹿小路没理会哭闹的大嫂和越来越生气的婆婆,招手把千宝三个小家伙叫来,低声叮嘱,“千宝,你去找村长,让他来咱们家一趟,就说再不来就要闹出人命了。”
“小瞳,你把千宝刚刚捡回来的石子都藏好,特别是那颗沾了血的石子,扔得远远的,或者直接埋进土里,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小赤瞳,你回屋里告诉时隙渊,这里的戏怎么唱由我决定,现在我要唱一场受气儿媳翻身做主戏码,让他找机会配合一下。”
三个小家伙不是很懂鹿小路要做什么,可看鹿小路眼底带着的笑意,似乎很好玩一样,他们眼底也划上了笑意。
一个幻境而已,他们的姐姐大大小小经历了那么多,若说大型幻境这方面,谁的经验能有他们姐姐多呢?
“好的,姐姐,我们现在就去。”
三个小家伙各自领命,出门的出门,埋石子的埋石子,回去和时隙渊通风报信的也回去通风报信了。
等三个小家伙都跑远,鹿小路这才转过身,自信明媚的小脸瞬间充满委屈,她柔柔弱弱地往前走了几步,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大嫂你要是不想让我们一家活下去,那你就直说好了,明明是你进屋时不小心磕破了头,怎么能赖在我夫君身上?”
“我夫君躺在床上半年多了,行动不便,他怎么能伤到你?”
闻言,婆婆皱着眉,盯着自己的大儿媳,“老大家的,我觉得老三媳妇说得更有道理,是你自己不小心磕破了头,非要赖在老三身上吧?”
“娘!您怎么能不信我,非要去信那个小溅妇的话呢?她们一家蹭吃蹭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吃得却比谁都多,您……”
“大嫂,你在说什么?”
鹿小路做出震惊模样,打断大嫂的话,直接说:“家里家外所有的活儿都是我在做,我一早就要起来喂鸡喂鸭,然后要给一大家子做早饭,紧接着就要去地里干活儿,中午又得赶回来继续做饭。”
“你们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能休息,还能睡一小会儿,我却得洗碗,喂鸡喂鸭,还得提前把晚上饭准备出来,我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做完这些就得立刻跟你们一起去地里,晚上又得准备晚饭,将鸡鸭关起来,等你们吃饱喝足,我还得去河边洗衣服。”
“家里的活儿全是我在做,地里的活儿我也没少干一点,我怎么就偷懒?怎么就蹭吃蹭喝了?”
鹿小路说得委屈极了,好像自己真做了那么多事一样。
大嫂一时语塞,像是在接收鹿小路给出的新剧情,她沉默了一瞬立刻反驳,“你干得多一点怎么了?谁让你男人瘫在床上动不了,你不得把他那份给干出来?”
“你还有三个孩子呢,那三个小的什么也干不了,你多干一点不是应该的?”
“大嫂,你说这话就叫人寒心了,我夫君是怎么受伤的,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鹿小路捂着嘴,低头像是要哭一样,实际上脑袋转得飞快,心里都絮絮叨叨地催自己:死脑子,快想啊。
“我夫君年轻力壮,以前可是……可是跟着师傅去镇上做工的,他……他能文能武,在镇上当衙役……一个月可不少赚。”
鹿小路眼神晃着,说得有点磕磕巴巴。
时间有点短,她一边给自己编曾经的故事线,一边要想符合她们身份又赚得多的工作,实在有点难。
大嫂扯着嘴角,听见鹿小路的话,不屑地冷哼出声,“别开玩笑了,就你那个废物男人还能当衙役?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我觉得他就是在镇上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被抓了,才会被人打断腿送回来,不然为什么他在家里瘫了那么久,都没人来看他一眼?”
第2176章 考验她编故事能力
大嫂:“还师父,他那样能配有师父?既然有师父,师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他?”
鹿小路沉默,幽幽地盯着大嫂。
此时此刻,鹿小路心里倒不是多讨厌大嫂,而是觉得编故事好难啊。
既要给她们营造出备受欺辱的遭遇,又要注意人设,不能编出过于浮夸的剧情。
她都没说什么呢,只说时隙渊在镇上有个师父,以前当过衙役,大嫂就不信,她要是说得再多一点,岂不是剧情直接崩盘,所有人非但不会因为她们的‘遭遇’可怜她们,还会把她当成谎话精,觉得她说的那些事都是编造的?
鹿小路皱着眉,盯着大嫂没立刻反驳,而是在心里想了想,说道:“我夫君年轻力壮,以前在镇上给人家扛包裹,后来衙役抓小偷,是我夫君帮忙抓到的,师父见我夫君力气大,又心善,而他自己年老,便生了爱才之心,这才将我夫君收为徒弟,后来引荐到镇上当衙役。”
“这可是咱们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当时师父还专门来过咱们村,跟村长打过招呼,村长觉得我夫君很能干,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孩子,自此以后还对咱们家刮目相看,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村长。”
说话间,千宝已经带着村长回来了。
村长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爱看热闹的村民,听见鹿小路的话,他们像是触发了底层基因一样,跟着附和。
“是啊,那件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坐在村头的榕树下,看到老衙役赶着马车进村的,那马车可大,可威风了。”
“可惜啊,老衙役年纪实在太大了,不能骑在马上,只能坐在车上,那时候他还是跟我打听的你们家,是我给他指的路呢。”
“对啊,当时老衙役过来,说要带你们家老三当衙役,可把村长高兴坏了,村长直说咱们村终于有个出息孩子,以后去镇上再也不怕被地痞欺负了。”
村长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似乎真的说过那样的话一样,一个劲点头。
鹿小路眉梢微微挑着,眼底悄悄划了一抹笑。
看来她平时胡说八道也不是完全不可取,至少编故事的时候能张口就来,这也算是一门技术了吧?
“那不能证明什么啊。”
大嫂急切地站起来,连自己头上的伤都顾不上,立刻开口反驳,“村长,你们别听她瞎说,就算当时真有老衙役来了,可那也不能证明什么。”
“咱们村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哪里见过衙役啊?谁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衙役,万一是他找来冒充的呢?”
“大嫂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在质疑村长和其他叔伯婶娘的见识?”
鹿小路偏着头,用无辜的眼神看大嫂,随后抬眸看向村长和前来看热闹的村民,说道:“我才嫁过来没几年,嫁过来后就没去过镇上,可村长和各位叔伯婶娘都是土生土长的,他们在这里活了一辈子,镇上虽然离咱们这里有几十里,可村长和叔伯婶娘又不是没去过,怎么可能不认识镇上的衙役?”
大嫂眼睛睁得老大,恶狠狠地盯着鹿小路,“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认识衙役?”
“鹿小路,你赶紧给我闭嘴,休要在这里哄骗大家,你当我们是傻子,会被你一两句话轻易哄骗?”
村长和一众人眯着眼睛,似乎觉得鹿小路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大嫂说得也有道理。
鹿小路扯扯嘴角,看着大嫂平淡地说:“我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大家自有分辨。”
“咱们确实是百姓,平时见不到衙役,可每年缴税的时候都需要去县衙,难道那时候也见不到衙役吗?”
“还有村长,村长可是管理咱们整个村的人,咱们没资格去县衙开会,村长和里正却是有资格的,上头有什么都是先通知里正和村长,再由他们传达给咱们,咱们没去过县衙,没见过衙役,难道村长还能没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