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也不管有没有县衙、有没有衙役,直接就说,反正系统说了,这里相当于古时候,除了身份外,其他一切都是空白的,让她自己编,那她说什么就有什么。
只要她的话能让人相信,那就是真的。
显然,系统和鹿小路说的时候还是委婉了,这个幻境除了最初的身份外,其他一切都是空白的,可以让鹿小路慢慢填充。
当她说出衙役没人怀疑的时候,鹿小路就猜到了这一点,而她说县衙、里正的时候,非但没人怀疑,村长等人还露出信服的表情,鹿小路就知道只要她说得合情合理,那一切就都是真的。
“确实,老三家媳妇说得有道理。”
村长摸着自己泛白的胡须,说道:“我上县衙的时候见过那个衙役,他在县衙里干了很多年,他一进村的时候我就认出他了,他不可能是假的。”
其他村民跟着点头,“是啊,我去镇上的时候也看到过,那个衙役可威风了,再说人家还穿着衙役特有的衣服,还有衙役的牌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说老大家的,你们家老三去镇上干了那么久,没少往家里拿钱,你怎么花着人家的钱,还要讲究人家?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老大家的,你脑袋是怎么回事?刚过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脑袋怎么破了?”
“是她男人打的!”大嫂指着鹿小路,厉声咒骂,“婆婆让她干活,我进屋去叫她,她那两个儿子不由分说过来咬我,她男人还用石子打破了我的头!”
鹿小路眼睛一眯,直接软软的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脸,装模作样的放声‘哭’诉,“大嫂你好没良心啊,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我在做,我夫君只不过受伤半年,你就觉得我们一家是吃干饭的,变着花样想将我们撵走。”
“婆婆!我夫君可是你儿子啊,他好的时候没少往家里拿钱,怎地人刚躺下,您就开始嫌弃了呢?”
“我夫君躺了半年多,您连我们的屋都没去过一次,对您这个儿子您是一点都不关心啊!”
“大夫说我夫君的腿好好治疗,最多一年就能好,可您连一副药都舍不得给他开,就让他硬挺着,人才会躺着动不了。”
“您眼睁睁看着大嫂蹉跎我们一家,让我们干最多的活儿,吃最少的饭,您是一点当家作主的样子都没有,我夫君赚了那么多钱给您,您却一分不给我们花,还任由大嫂欺辱我们一家,您到底是怎么做这个家的主的?”
“难道我夫君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还是说您就算成了婆婆,也到底是个女人,当不起一个家的主?”
第2177章 不是亲生的
“你说谁不是我亲生的?”
“时隙渊要不是我亲生的,我怎么可能把他养这么大?”
婆婆眼睛瞪得老大,显得很是慌乱,立刻反驳鹿小路,“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到,结果被儿媳妇指着鼻子说我当不了家,这个家我要是当不了,难道你能当?”
呦,连她们名字都叫得清清楚楚啊?
鹿小路眉梢挑起,丝毫不怕,继续捂着脸装哭,“婆婆,我不是说您当不了家,可您真的能做到不偏心吗?”
“要是不偏心,您为什么不给我夫君请大夫治病开药?大夫明明说好好照顾一年,就能恢复行动能力,可您舍不得花开药的钱,说什么喝药也得躺一年,不如直接躺一年,便让我夫君自生自灭。”
“我请问,喝药都需要一年时间,不喝药需要多久呢?他从小在外打工,后来又当了衙役,没少往家里拿钱吧?怎么如今他受了伤,家里连喝药的钱都不给他拿呢?”
一同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听见,皱着眉说:“确实,时隙渊那孩子从小就能干,家里家外一肩挑,不大点的时候就跟我们去镇上给人扛包,那小子力气大得很。”
“后来当了衙役,赚的钱也都给家里拿回来了,结果这次受伤,老时家一分钱都不给出,就这么让孩子在床上躺着,实在是过分。”
“老三媳妇的意思你们还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原本喝点药、休息一年,老三就能好起来,能恢复正常,结果老时家就这么让人在家里躺着,连点药都不给喝,硬生生把人给耽误了。”
“这下别说躺一年能好,恐怕再躺上两年也不一定能好。”
鹿小路连连点头,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说话那人,声音里满是哭腔,眼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是啊,还是叔叔伯伯明事理,我们女人就是不懂这么多,心眼小,当不得家呢。”
“你说谁心眼小?”
婆婆立刻跳起来,指着鹿小路骂道:“我可是你婆婆,这家又一直是我当,我怎么就心眼小,当不了这个家了?”
鹿小路低着头,像是唯唯诺诺一样,很害怕的样子。
一旁的村民见状,皱着眉说:“老时家的,你对自己儿媳妇也得好一点,别看现在时隙渊动不了,可他媳妇也勤快,你们家的活儿都指着人家干呢。”
“对啊,这小媳妇从早忙到晚,一点休息的工夫都没有,也就是没爹没娘,没有个娘家撑腰,这要是我闺女啊,我非得领回家去不可。”
“人家嫁到你们家是来过日子的,可不是来给你们当牛做马的,你悠着点,别什么活儿都让你三儿媳妇干,她那么瘦、那么小,要是累垮了怎么办?”
“累垮了就扔出去,反正他们家全是吃干饭的废物,一点用也没有!”婆婆脸色涨红,显然是被气到了。
鹿小路眸光一晃,立刻‘哭诉’,“婆婆,时隙渊到底是您亲儿子啊,世上有哪个当母亲的会对自己儿子这么狠心?”
“亲儿子?哼,就算是我亲儿子,他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就不配待在我们家吃干饭!”
“那您大儿子和二儿子呢?”
鹿小路眼睛转了一下,立刻说道:“您总说自己大儿子是读书人,下不了地,干不了地里的活儿,所以从不让他下地,就连大嫂都金贵得很,自诩未来状元夫人,家里的活儿能不伸手就不伸手。”
“二儿子从小体弱,您一直小心照顾着,一点重活儿都不让他做,春夏秋冬每次换季的时候您都早早给他备上几服药,就是怕他一个不慎着凉。”
“您对大哥和二哥未免太好了,为何对我夫君这么差?大哥一年读书要不少银钱,那些银钱都是我夫君赚来的,如今他病了,您一分不给他,反而骂他是废物,您真的是我夫君的亲生母亲吗?那为何我夫君和大哥、二哥的待遇天差地别?”
老大读书、老二体弱,这个话题一出,周围人看婆婆的眼神更奇怪了。
就连村长看向婆婆的眼神都带着些不满,“老时家的,不是我说你,你大儿子不是个读书的料,若是能读书,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只是个童生了。”
“他也老大不小,再考下去也没什么用,不如趁早歇了读书的心,老老实实回家种地。”
“瞎说!”
婆婆大声反驳,“我大儿子天生就是读书人,他这辈子就算一直考不上,那也只能读书,不能下地干活!”
“他从小都没干过重活,现在都这么大了,要是再让他干,他哪能经得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下地去干活儿,我就养着他,我愿意养他一辈子,你们老三家的就算瘫在床上一辈子,也得赚钱供我儿子读书,不然我就饿死你们!”
哦吼,这婆婆越说越过分,真是一个好的配戏演员啊。
鹿小路低下头,藏住自己眼底的亮光,像是委屈又无助的小媳妇一样跌坐在地,“婆婆,您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们也是您的亲生孩子,您为何要这么苛待我们啊……”
“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宝撑着时隙渊来到门口,小瞳和小赤瞳紧忙给时隙渊拿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时隙渊用平静的目光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仿佛是个外人般淡淡地说:“我和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和已经离世的父亲也不像,其实我是她捡来的。”
“夫人你还记得吗?我刚受伤的时候你求着她给银子,好让大夫帮我开药,她不给,还骂我是个没人要的……那时候她就说漏嘴了,把我是捡来的事不小心说了出来。”
鹿小路眸光一晃,没想到时隙渊会出现帮她搭戏,她只是愣了一瞬,就立刻接道:“我记得……夫君我记得,那时候婆婆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紧忙找补,说我才是那个捡来的,因为把我捡来了,钱都花在了我身上,就没钱给你治病。”
“别闹,你卖身葬父,只要了一口棺材,那口棺材还是我自己打的,根本没花钱。”
时隙渊摇着头,扯着嘴角苦笑,“当时是我自己要山砍的树,打的棺材,没花家里一分银钱,要是花了,我娘怎么可能舍得呢?”
鹿小路低下头,小声说:“是啊,婆婆连给您治病吃药的钱都舍不得出,怎么会舍得给你银钱买棺材呢……是我想多了,一直以为婆婆只是对咱们严厉了一些,没想到她不是你亲生母亲,怪不得会这么苛待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