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易书杳在梦里好像也安心了,紧紧地拉着他的左手。
简直太磨人。
他浑身燥热。
荆荡没有办法走开,五分钟后,只能眼睛紧闭。
漆黑的房间里,月亮挂在窗口朦胧。
易书杳的呼吸依旧很静。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压抑着。
他怕闹醒她,动作没有太大,怕她听见,也没像以往那样叫她名字。
只是看着她睡觉的样子,闻着她的发香,也是不同于往日的爽感。
荆荡光是看着她,身体就比往常要敏感许多。
也许今晚是第一次看着她,他比哪一次都要舒服。
男人挺拔的背部略微地弓起,眉睫湿漉地遮盖住碎发。
有晶莹的汗珠顺着冷薄的耳后滑下。
滴答的一声,他脊背迅速地弯成一条线。
……
他眼睛没有聚焦,但依旧很亮地望着天花板。
窗外的风声一缕缕地吹。
女孩子的手心被他另外那只干净的手牵着,他望着她温柔的侧脸,俯身亲了一口。
好奇怪。
只是亲了一口,他又……
荆荡拿过床头的湿纸巾,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格外兴奋。
仿佛没有疲倦的时候。
一次又一次。
没有停歇。
刚下去的感觉,只要望她一眼,又卷土重来。
夜一分比一分深。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停下。
荆荡不知道答案。
而这一次,也许是次数多了。
他欲望又浓,怎么也到不了顶。
情欲像火一样堵在喉间,堆积得燥热不堪。
却找不到出口,高高地悬挂在前方。
比什么都难受。
又难受起来了。
荆荡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那样。
反而,那些悬挂而不得解决的情欲,逼得他眼尾略红,睫毛浓密地垂落,水珠在浑身攀爬。
但,忽然。
耳边传来女孩子软哑的声音:“荆荡,你在干什么?”
仿佛就此唰的一声,灭顶的快感,从头浇下。
水珠喷了出来。
那些欲望就此找到了出口。
荆荡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手心的爽感蔓延到全身,他爽到瞳孔再次失去焦点。
“睡着了吗?”易书杳揉了下眼眶,抓住他的手心,试图去抓他的那只手,“睡着也要两只手都牵着我呀。”
“别牵,”荆荡反应过来,躲开了,“脏。”
“哪里脏?”易书杳搂住他,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要抱。”
“抱。”荆荡还处于极致快感的延续期,拿床头的纸巾仔细擦掉了,才抱了抱她,“我去上个卫生间,一分钟,好吗?”
“好。”易书杳的声音软软的,揉了揉他的手心,“快去,等你。”
荆荡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清理后回来。
她抱着被子睡觉,好像将被子当成了他,抱着不松手。
荆荡笑了下,后半夜,他也抱着她,没松手。
次日一早。
阳光晒进房间,碎金闪耀。
易书杳醒得比荆荡早。
她睁眼,便看到他将她压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是极具安全感和强硬的姿势。
易书杳弯了弯唇角,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没想到荆荡就被她亲醒了,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声音哑哑的,闷闷的,很有磁性:“书杳。”
好像在撒娇。
“干嘛呀?”易书杳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一口,这次是在嘴唇的位置。
不过未曾想,这个人,是禁不得她一点亲的。
马上就用舌尖挑开了她的唇腔,手也搂住了她的腰,亲得很有感觉又猛烈。
大早上的,易书杳被他亲蒙了,手指就近插进他的发间,被亲得说不出话来:“荆荡,干嘛?”
“忍了一晚。”他简单地滚出一句话,然后就将被子盖到两人身上,他压着她,激烈地亲了起来。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反应一拍即合。
易书杳也是经不起他的一个吻的,感觉来得很快。
两人亲了好几分钟,易书杳被他亲得狠了,从他嘴里退出来:“……别这么用力。”
荆荡不让她出去,翻了个身将人压到身下,更加缠绵地抱着亲了起来。
就仿佛他有太多喜欢,要在她这里安放。
易书杳被亲得很懵懂,她没见过他这么凶的亲法,一下子适应不来,喘着气搂住他的脖颈:“怎么了?昨晚不是抱着睡觉了吗?又不是很久没见了。”
“别说话,”荆荡搂住她的腰,喘气不止,“先让我亲会。”
易书杳觉得好笑又幸福,乖乖地让他亲了很久。
他倒是也知道她有时候会喘不上气,亲两分钟就会退出来,然后掐着秒数又亲进去。
易书杳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她说上班要来不及了,他才松开她。
两人洗漱好吃完早餐,荆荡送易书杳到公司。
离九点钟还有十五分钟,车停在负一楼。
荆荡今天是亲自开的车,没让司机来。
眼下车里没别人,他又把人拉到腿上,亲了起来。
知道她待会要上班,他亲得很温柔,小心翼翼的,手护着她的脖颈,热气喷洒在肌肤上。
“又亲,”易书杳提醒,“只亲十分钟,不许很用力。”
“好。”荆荡不用她说也知道,但十分钟怎么一下子就过去了,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手指蹭掉她口红晕染的唇角。
“晚上我来接你,想想晚上吃什么?”
很平淡日常的一句话,易书杳却到了公司还是很恍惚。
阳光照在身上,她眼眸弯弯。
此后的两个月,荆荡每天来接她下班已经成了常态。
公司里的人都很好奇,八卦的比比皆是:“书杳,每天来接你下班的是谁啊?如果没看错的话,那辆车得几千万吧?”
易书杳不喜欢当众谈论这些,每次都糊弄过去:“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几十万吧……”
“几十万哪能买到啊,那可是顶配。”有懂车的说。
易书杳不懂车,也不知道他的车这么贵,迷茫地点了点头:“噢,我改天问下他。”
“那是你男朋友吗?书杳,你有男朋友啦?”
这个问题,易书杳还是忍不住温柔地笑:“对的。”
这话一出,公司多半的男同事都心碎一地。
下午,她收到要去A城出差的消息。
得去一周。
A城离这里很远,没有直达的飞机,来返都得一整天。
所以这大概意味着,她和荆荡会有一周都见不到面。
工作当然要紧,但这之余,易书杳也有点为接下来的一周见不到面而失落和焦虑。
这两个月,她和荆荡每天都要抱着睡,感情的浓度之高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但比她更病态的,大概是荆荡。
他每晚都要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有时候半夜睡醒了,都要亲亲她。
易书杳睡醒了也会抱着他亲。
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在意程度超过了自己。
互相失去的七年时间,让他们的爱,压抑得很浓重和过分。
但爱果然是最好的魔法,易书杳的病情已经缓和了许多。
她开始感受到生命中的阳光。
晚上,易书杳和荆荡讲了后天要出差的事。
果然,如她所想,他的爱其实也很病态:“我和你一起。”
“得一周,”易书杳坐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唇角,“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呀。我都看商业新闻了,你这周得处理收购的计划吧?”
“可以线上开,”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易书杳,我得每天见到你。”
“不行,这样效率会很低,”易书杳否决得很认真,“你要忙自己的事情,不要因为我影响你。”
她焦虑归焦虑,但最重要的事情得拎清。
这句话音落下,荆荡哂了下睫:“不会影响。”而且,就算影响了,又有什么关系。
在他这里,最重要的是她。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易书杳声调很软,态度却很直白,“一周而已,我们可以打视频的呀。我也想每天见到你,但我们的工作也很重要呀,对不对?”
随后,荆荡就没有说话了。
易书杳感觉他有点低气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话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