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书杳早就捂住了脸,腾的一声站起,背对着他:“你怎么连衣服都没穿!”
荆荡嫌浴室太热,想出来穿衣服,他手上拿着宽松干净的白T,一边套进去,一边蹙眉:“我不是让你坐隔壁沙发?”
“那你也不能不穿衣服就出来!”易书杳的脸红得不像话,脑子里都是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下次不会了。”荆荡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见她还木在那里,走过去挠了一下她的脸,“穿好了,转过来。”
易书杳听话地转过来。
他刚洗过澡,身上都是好闻的青柠味。空气里都飘荡着果子的清香气。
易书杳忽然知道她要给他的生日礼物织个什么东西了。
她弯着眼眸,温软地抱住他,脸埋进他的白T:“荆荡……”
荆荡低头望着抱住自己的她,心软成一滩水:“干吗?”
“不干吗,就抱抱你呀,”易书杳双手环住他的腰,额头蹭他的白T,跟猫似的,“喜欢你,抱抱你。”
荆荡忍住亲她的冲动,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把人抱进了怀里:“知道了。”
接下来的运动会,还剩下两天半。两人在教室写完一套题后,便会找个隐秘的地方抱一会。有时是在那棵百年的香樟树下,有时是遮天蔽日的草坪上,有时是狭窄的楼梯间。
偶尔抱着抱着擦出了火,荆荡也会亲亲她的额头和脸。但最多也就是这些地方了,至于其他地方,他没亲过。
易书杳有时候很好奇他为什么不亲她嘴巴呢……那里应该才算真正的接吻吧。
是哦,她和荆荡,还没接过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吻呢。
易书杳想象了一秒两人接吻的样子,腿就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浑身发起了热。她停止想象,连喝了几大口水才缓过劲。
校运会结束的那个晚上,易书杳在网上买的毛线团到了。足足两大捆,一捆是青色的,一捆是金色的。
她打开手机的教程,学着穿针引线织起了给荆荡的生日礼物——一个他喜欢的青柠,以及一条金色的小鱼。
两者织在一起,是小鱼抱着青柠的图案。
易书杳知道他喜欢青柠味的东西,便选择了青柠。小鱼则代表了她。
小鱼抱着青柠,便是她抱着他^^。
接下来的两个月,易书杳在学习完后便会抽出一个小时织这个。
④更新
她之前从没织过东西,刚开始织得很慢,还不小心刺破了手指,荆荡第二天在抱她的时候便看见了她被针扎到的手指,问她这是被什么划到了?
易书杳打马虎跳过这个问题,荆荡没放过她,蹙着眉说让她以后记得长眼睛。
他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易书杳气鼓鼓地扭过头,说知道啦,我以后会长眼睛的,长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揍你。
那会是在无人的音乐教室,监控早坏掉了,夕霞烧红成靓丽的绯色,白色的窗帘染上青涩的赤色,荆荡站在桌前,易书杳坐在椅子上,假装扭头不理他。
荆荡就坐在了桌上,一双长腿点地,凑近她,扬起一个轻笑,说,行啊,你揍我一下,我亲你一下,挺公平。
那时候易书杳真以为他要在教室里亲她,捂起了脸,说,教室里不能亲,影响不好。
荆荡特坏,看着她说反正没人看见。
易书杳挺不坚定的,说是哦,反正没人看见。
荆荡就笑她,说她这个人没立场。
易书杳羞恼地拉过窗帘,气得仰起头亲了一下他的脸。
亲完后她整个人都蒙了,羞得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
荆荡那会比她更蒙,这还是她第一次亲他脸,他眼睛很亮地摸着被她亲到的地方。
愣了几秒钟,才去看那个蹲在地上的人。
橘红的阳光照在女生毛茸茸的头发,她瘦高的身形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白皙的手臂像一节藕,点亮他狂跳的心脏。
这一幕,荆荡记了很久。
原来他的心脏会跳得这样快,他这么冷硬的人,也会一个不到一秒的脸颊吻,一把拉起她,躲到窗帘后,捧着她的脸亲起了额头。
他很喜欢亲她的额头,在这之前,他总共就在酒店里亲过一次她的脸。之后的依旧都是额头吻。
那一天教室窗帘后的额头吻,易书杳被亲得腿软,攥着他的衣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他的呼吸也有些重,喘气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不知道和这个热恋的夏天比起来,哪个更让人心动。
或者说,荆荡才是易书杳心动本身。
日子就这样清清甜甜地过,像一杯冰镇的柠檬水,她和他在每一个长久的对视和拥抱里,无数次幻想毕业后能够正大光明地接一个真正的吻。
6月25号这天考完期末,正式进入暑假。易书杳在暑假的这十几天紧赶慢赶,终于在荆荡的生日前,织好了青柠和小鱼。
7月7号,小暑时节,荆荡十七岁的生日到了。
荆家很重视他这个生日,在这一天请了很多海城的权贵。荆家老宅挤满了人,都来祝荆家唯一的少爷生日快乐。
谁都想攀上他,也都知道他今后是荆家的继承人。
易书杳是和岑绯一块来的,荆荡原本想去接她,被易书杳拒绝了。
在车上,岑绯好奇地问:“杳杳,你为什么不让荆荡来接你啊?”
易书杳紧张地拎着给荆荡的礼物,除了青柠和小鱼,还有一个她斥巨资——1500块买的一瓶青柠味的水果调香水。是shto的品牌,对于易书杳来说是真的价值不菲。
“感觉他过生日,应该挺忙的吧。”易书杳知道今天来的人会很多,他爸妈和奶奶都在,她不想搞特殊,给他家里人留下坏印象。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今天就把她当作普通的同学来对待。
所以,自己还是自卑的吧。
易书杳忽然咬住了唇角。
她其实很害怕面对他的家里人,她也知道自己在家世这一块,根本配不上荆荡。
于是,她希望她今天是默默无闻的,希望那天酒店里的监控没有被荆家人看见,没有人知道她跟他的关系。
自卑的易书杳低下了头,十一点,她和岑绯抵达了荆宅。
易振秦和秦思仪还在周旋易家的生意,没有时间来。不然就凭易振秦巴结荆家的劲,今天保准会来。
“这人也太多了吧,半个海城的有钱人都来了,”岑绯对这些权贵熟悉,吃惊地说,“荆荡的面子可真不小。”
荆宅古色古香,人工铺成的草坪上摆满了桌子。
在有钱人的世界里,阶级果然是更分明的。一部分人只能坐在草坪上,一部分人能进内堂,少数一部分人能坐进中心的桌位。
中心地带在荆宅的二楼,最豪华的那个展厅,摆了六桌。全是海城最核心的权贵和与荆家有大量生意来往的合作对象。
岑绯的爸妈也来了,不过虽说两人是世家,最近的生意往来没有那么频繁,便被安排在了内堂,不在二楼的那个中心展厅。
岑绯当然只能跟着爸妈坐在了内堂,易书杳跟着岑绯,也坐在了内堂。
内堂的桌子也很多,一样的奢华高级。有很多漂亮女生跟家里人结伴而来。
易书杳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么多这么多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都出现在了这。
她再一次,直观地发现,她和荆荡,还真是……
易书杳抿了抿唇,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低头。
D:【在哪】
易书杳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回复:【我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跟岑绯坐在了一起,你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
荆荡没在热闹的二楼看见易书杳,冷着脸问荆明谦:“你把岑家安排在哪儿了?”
“岑家?”荆明谦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态度温和,“最近和我们生意上往来不多,安排在内堂。”
荆荡转身就走。老太太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奶奶,阿荡哥哥这是去哪呀?”坐在老太太旁边一个打扮贵气漂亮得像公主的女孩问。
“他找岑绯,岑绯是他朋友。”老太太喜欢这个女孩,她是锐明银行的独女,今年十六,是老太太属意的联姻对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