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谈恋爱。”
“哦!”罗嘉怡啪啪扇了两下自己的嘴,“我觉得可能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吧,总不能你那么冷淡,他还像狗一样舔上来。”
宋斯砚这样的人,绝对拥有比别人更高的自尊。
但陶溪的自尊心也同样。
罗嘉怡觉得陶溪说没找到契机,也是自尊心作祟,她想要以一个最舒服的姿态结束。
自尊心受辱的气头上。
比起直接断掉,冷战更符合两个人的个性。
陶溪好一阵没说话,罗嘉怡把一片薯片塞到她嘴里,又凑近了一些。
“看他找不找你呗。”罗嘉怡倒是洒脱,“他最近要是还不找你,过段时间就默认结束,他要是找你…”
陶溪侧目看过去,嘴里要在咀嚼那片薯片。
她不喜欢吃青柠味。
“打个激烈的分手炮啊。”罗嘉怡说。
陶溪傻眼了:“啊?”
这是什么逻辑?
罗嘉怡不觉得自己是出的馊主意:“我跟你说,越激烈越好!反正他不就想满足点色.欲,直接穿黑丝坐他身上啊。”
“然后呢?”陶溪皱眉,但还是继续听下去了。
“然后在他事后最上头的时候断崖式分手。”罗嘉怡吹起一口气,把自己的刘海都吹得飘摇,“我保准!这样他死都想不通自己怎么被甩的!上一秒还热情如火下一秒直接拜拜!”
陶溪听得笑。
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损招。
陶溪本只是听听,没有太往心上去,她在罗嘉怡这儿待到了接近十二点才慢悠回家。
好久没见面就舍不得离开。
但跟她在一起,心情的确好上不少。
回去的时候,陶溪在街口的711买了些小调酒,准备带回家畅享自己的国庆假期。
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逼死的人,还是会留有有些喘息空间。
手上拎着几个漂亮的小酒瓶,在购物袋里撞得咣当咣当响,陶溪步调轻盈地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时。
门口忽然有道倚靠着的身影动了。
她的脚步止住,半天没往前走,最终…还是他走了过来。
十月的广州气温居高不下。
这其实是陶溪最喜欢的季节,异木棉开得很漂亮的月份,每年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广州时那心间充满希望的感觉。
所以每次十月,她的心情都不错。
好像要迎接新生。
在这个心情下。
时隔半个月,宋斯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陶溪比预想中平静,她看着他,淡淡地抬眸望去,语气平常:“你来干什么。”
沉默了两秒。
“陶溪。”他终于开口,叫着她。
“嗯。”
好像又安静了一小会儿,她想要迈步,却被他伸手挡住去路。
就这么,听到无厘头的一句。
宋斯砚对她说——
“我衣服的纽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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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纽扣的伏笔出现!
对了,前段时间给本文增加了卷前标,是中国传统色卡,蓝色系,由浅至深。
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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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应该能写到第一次分手
第45章 [风雪夜45]
[风雪夜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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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高傲的人不会低头。
更何况, 宋斯砚只是察觉到她的冷漠,却没有真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矛盾。
面对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淡,他能给她递台阶, 似乎已经是巨大的让步。
陶溪沉默地望向他。
其实他们俩都不算是话太多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各忙各的,但从来不会如此僵持。
安静和沉默本就是两回事。
老旧小区门口的路灯失修, 连带着他俩交叠的影子都在闪烁。
起伏的呼吸, 颤动的眼睫。
一切都像是电影快要切换到下一帧时的卡顿。
真实和虚幻交叠。
陶溪看到他抬手摊开掌心,那里躺着一枚刚才被他紧攥的金属纽扣。
“什么扣子。”她终于开口。
“袖扣。”宋斯砚回答。
陶溪“哦”了一声,从他身侧过,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也跟着动了。
她才往前一步, 宋斯砚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陶溪第一次觉得他其实,是个难缠的人。
他们平时没有这样的矛盾,他的强势只会由“果断”来展示,一旦有这样的拉扯。
他就会变成一个非常难缠的对象。
陶溪紧跟着叹了口气,敛眸:“我要拿钥匙,不让我回家怎么给你补袖扣?在外面用空气穿针?”
“在哪儿?”他问。
“包里。”陶溪给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背的小挎包, “你这样我没办法拿。”
宋斯砚依旧没松手, 将自己手上的袖扣揣回裤兜, 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去拉开她的包。
他伸手将她的家门钥匙拿出来, 这才松手,熟练地拿她的钥匙开门。
反而她落在后面, 像是客人。
宋斯砚每次来都会敲门, 会在门口等,也会提前跟她说好。
陶溪从来没给过他钥匙。
她去他家也不会不请自来,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即便宋斯砚家的智能门锁有录入她的指纹。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去,她弯下腰,从柜子里给他拿出来拖鞋。
她的语气很淡:“你好久没来,我就先收着了。”
陶溪本以为他会跟她心照不宣地不继续这个话题,没想到他竟然接了话。
“这两天心情好点了?”
“……”
“我看你前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宋斯砚换好鞋,垂眸看她。
陶溪笑了一声,自己接了:“所以没来打扰我?”
他没否认。
陶溪将真正的原因压了下去,干脆说:“可能例假期,是会比较烦。”
她没回头看他,径直走过去厨房,拿起那碗提前凉好的水给鱼缸加水。
陶溪的动作很轻,担心会把沉底的碎屑给冲起来。
她慢悠地看着小鱼在鱼缸里畅游,虽然只是个很普通的鱼缸,她自己装了简单的过滤器。
但她每天都会像小猫一样,准时收看“电视机”。
清水添加完毕。
她心情不错地转身,一头撞上了宋斯砚,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跟以往同样的动作。
他抱着她,陶溪的手微微僵住。
“我去放水碗。”她的声音很轻。
“嗯。”宋斯砚回应了一声,很快松开手,但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
“怎么了?”陶溪主动打破僵局,她转身过来,伸手捧住他的脸,“被我冷落了不习惯?”
宋斯砚看了她一会儿,态度明显松了些,哄她似的:“哪儿敢惹你生气。”
“你要习惯啊。”陶溪说,“女人就是这么阴晴不定,你没经验吗?”
宋斯砚敛眸看她:“还真没。”
陶溪又略微僵了一下,失笑,并没有将这件事记得太深,想得太深。
人啊,最怕自作多情。
换作是在那个甜蜜的幻境下,她要是听到他说这话,肯定会觉得自己真特别。
其实哪儿有什么特别不特别的。
她换上假面,语气真真假假的难以分辨。
“宋斯砚。”陶溪靠他又靠近了一步,“你以前可是跟我说,我们俩谁随时想结束这段关系都可以。”
他没回答,但唇线明显绷得直了些。
陶溪的语气很轻松,没有任何吵架的态度,声音里还含着笑。
“反正我们这样的关系,也不需要互相解释。
“规则你定的,怎么反而现在你自己不习惯了?”
她说着话,微微偏头,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垫着脚,呼吸更加凑近。
宋斯砚的呼吸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不断交缠。
他的声音往下压了压,听着还算冷静:“所以你是想结束?”
陶溪嘟囔一句:“我又没这么说。”
语毕,她主动吻了他。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但含义跟以前已经完全不同。
他觉得这是冷战后的坦诚和破冰,却不知这其实是她沉默后的另一个选择。
同样的行为背后,蕴藏着不同的思路。
只有表象充满迷惑。
…
这天宋斯砚对她格外温柔。
虽然回应她的吻时,手还是在她的腰上摁得那么紧,但很明显动作克制了许多。
他们先急躁得在沙发上亲了一次。
这回结束以后,陶溪想起自己的酒没喝,拿出杯子给自己调了一杯。
宋斯砚本来要喝她的酒,陶溪很小气地拿到旁边。
“我这都是很mini瓶的,我塞牙缝都不够,不给你分。”她当着他的面,猛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