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容雪杉侧头吻过来的意图,淮青瑶直接将头扭向了另一边,躲开了他的亲吻。余光瞥见他有几分受伤的神情,只觉得为今日早上的自己扳回一城,心中堵住的那口浊气总算畅快地排尽了。
她重复了一遍容雪杉早上说的话:“想要出去,无需行此事,反正也是毫无意义的。”
可容雪杉却不依了,经过他一下午的学习沉淀,只觉得此事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不由分说地捏着她的下巴,将脸面向自己。唇离得那样近,淮青瑶都已经闭上眼睛,决定放任他亲吻了,可却冷不丁听到他有些迟疑的话语:“我不太会,青瑶教教我好吗?”
淮青瑶默不作声,只当没听见。
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舌尖轻轻擦过她的唇缝,触而即离,声音含含糊糊的:“是这样吗?”
等不及她的回答,容雪杉就亲了进去。
她睡前刚刚喝过一杯水,口腔中尚且残余的那些水被尽数卷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温热的舌。侧着脖子有些不太舒服,容雪杉重新起身,将淮青瑶正面搂进怀中,大掌覆上她的后背,将人微微地压向自己。
青瑶哪哪都是软的,像是一汪水,柔柔的,绵绵的。
杏眸中聚起了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吻到嘴唇发麻了,容雪杉还不肯停下,只在淮青瑶需要换气时偶尔松松口,随后又迫不及待地亲上去,就连呼吸也交织在一处。
淮青瑶今日被折腾了一早上,下午又看了一下午的账本,早就已经是困乏无力了。她闭着眼睛任容雪杉亲,一开始倒还会回吻过去,后来困意渐渐上涌,慢慢的就睡了过去,手臂也软绵绵地从他肩头滑落,落在榻上不动了,呼吸变得绵软匀长。
容雪杉怕她睡着了不算次数,只好惆怅地去冲了个凉水澡,打算按照她的吩咐,明日早晨唤她起床时再做。
将人唤醒的话,应该就能算次数了吧?
翌日一早,天色还未亮,雾蒙蒙地笼罩着一层灰。容雪杉睁开了眼睛,在心中盘算着剩余的次数,每日两次的话时间太长了,若是加到每日三次,大概只需半个月便能出去了。
他早就已经晨间站立了,淮青瑶说过,每日早上她夫君都是用这种方式将她唤醒的,他现在是她的夫君,这些事情自然也是由他来做。
昨日看话本子时明明觉得十分简单,里面画着的小人在脑中形成了一帧帧的画面,如今真到了自己上的时候,仍旧有些挫败感。他不知是如何放进去的,毕竟昨日醒来时就已经在里面了,现在满头大汗也挤不进去,果然书上说的对,万事开头难。
他试过数次,但始终不得其法,只好红着脸将淮青瑶唤醒了。他嗓音里还带着一些干哑,大概是体内的水都流到了别处去,弄得那里湿哒哒一片,像只落水的小狗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青瑶,你教教我好不好?”
眼尾泛红,眼睫垂下,遮盖住大半的眼瞳,瞳孔中清晰的映照着淮青瑶的面容。
昨日的心结已经在那个吻中尽数消解了,更何况他今日还摆出这样一副可怜求人的姿态来,淮青瑶最是吃这一套,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开始教他如何做。
帐幔内传出夫妻俩窃窃的低语声,一问一答,很是和谐。
“用手指吗?”
“对。”
“可是我刚才用那个试了,是不行的,难道这个就可以吗?”
“可以的。”
“食指还是中指?”
“笨蛋,你不许说话了!”淮青瑶忍无可忍地回答他,“随便哪一个都可以。”
“真的成功了,里面很热,无名指也一起行不行?”
容雪杉看似在寻求她的同意,实则已经自作主张地加上了。
不知是何处飘来的乌云,缓缓下起雨来,一股接着一股,很快弥漫起了潮湿的水汽。
淮青瑶有些无力,声音从齿间挤出来:“这样就可以了。”
容雪杉愣愣地收回手,看着榻上那一大片深色,脑中想的不是一会要重新换过被褥,而是好浪费,应该都喝进去的。
全、部、都、要喝到肚子里才对。
他只是微微晃神片刻,随即很快便想起了正事,这一次倒是十分成功,很快便达成了淮青瑶定下的条件。
容雪杉搂住意识已经有些迷糊的淮青瑶,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边,问道:“这样是不是就算第三次了?”
见她小幅度的点点头,容雪杉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离他脱离梦境又近了一步。
堵了没多久,便要去上朝了。
容雪杉担心东西流出来之后不算次数,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了好一会,最终只能寻了一件亵衣,卷成条状充当塞子。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匆匆出了门。
等到早朝结束,他又火急火燎地赶回府中,见那亵衣尚且完好,只有靠近淮青瑶的部分稍微有些湿了,他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它扯出来,扔到一旁,换上自己的。
淮青瑶仍旧熟睡着,对他所做的这些事一概不知。直到后来有一日,容雪杉去上朝之后,挽翠因为铺子里有急事而将淮青瑶唤醒了,她这才知道容雪杉雕刻了一块玉,每日去早朝时,都用它代替堵着。
淮青瑶费尽千辛万苦将它取出来时,那块玉早就被润得晶莹剔透,质地温润细腻,任谁看了都会赞叹这是一块绝世好玉,谁又能想到,这是用什么样的水滋养出来的呢。
听了容雪杉的解释,才知道是他会错了意,以为这个“内”是要将东西尽数封存在内才行的,是以这些天淮青瑶都觉得有些撑得慌。
原来他每日夜里都尽职尽责地用自己堵住,来确保完成淮青瑶所定下的条件。
淮青瑶气得将他大骂了一顿,见他乖乖低头认错,神情沮丧,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还担心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
可下一刻,他便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真的不用堵着吗?青瑶想将我留下的话,也不用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误导我。”
淮青瑶气得大喊:“真不用!”
日子一天天过着,淮青瑶发现容雪杉变了很多,从每日雷打不动的三四次,逐渐缩短到一两次,但耗费的时辰却更长了,而且到了最后一刻的时候,他总是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抽离,弄得她肚子上一片湿漉漉,然后和淮青瑶道歉,委委屈屈地说:“对不住青瑶,我没能完成你给的条件,所以我们再来一次吧。”
淮青瑶想骂他,可是嗓子都已经哑了,只能泄愤似的张口在他肩头留下一个齿印,随后整个人又被他抱着抛上抛下的,有时还非要她出声叫他夫君。
淮青瑶喊不动了,容雪杉还会贴心地停下来缓一缓,拍着她的脊背,喝下一口茶水渡给她,好润润嗓子继续喊。
可不管他再怎么拖延,最后一次也还是如期而至了。
淮青瑶不知他那夜究竟闹到多晚,只知道这只是个谎言,她根本没办法在他完成这些次数之后将他送回五年前。
是以第二日容雪杉醒来时,他仍旧睡在榻上,暖黄色的帐幔遮蔽这一方天地,怀中淮青瑶轻轻浅浅的呼吸也给他带来了一丝心安。
没能如期离开梦境的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淮青瑶说的是假话,但两人十分默契,谁都没有提起这一桩事,一如既往地生活着。
容雪杉也不曾落下学业,每日除了处理大理寺的公务外,便是在书房内用功读策论,其余的时间都与淮青瑶亲密地贴在一处。
哪怕知道了七七四十九次是假,他也总是忍不住与她一起沉沦下去,灌进去之后,也仍旧是堵着,恨不得将自己也整个塞进去才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淮青瑶几乎一刻也没停歇过,有的时候还会被他抱到书房内,一边读着策论一边与她行事,墨香混合着馥郁的茉莉香,在那满篇的之乎者也中来回流转着。
夜里更不必提了,淮青瑶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睡过去之后又被弄醒,受不住了又昏过去,再接着被弄醒,简直比五年后的他还要不知节制。
淮青瑶这才有些后悔说出那句诓骗他的话来,简直是自食恶果。
有的时候也会在心里偷偷祈盼着五年后的容雪杉快些回来,好赶紧将这折磨人的妖精给换走,也能让她夜里睡得安稳些。
某日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候,淮青瑶迷迷糊糊的察觉到容雪杉顿了动作,温热的掌心正在她脸颊旁缓缓拂过,额间汗湿的鬓发也被他轻轻拨开,在额头上落下极其珍重的一吻。
淮青瑶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他,刚想问问怎么了,却陡然发现面前之人好似已经变成了与她成婚的容雪杉。她眼睫里忍不住滑下热泪,语气里也满是哽咽:“你回来了。”
容雪杉点点头,将她搂进怀中:“是啊,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有没有想我?”
淮青瑶泣不成声:“想,当然想。”
她重重地点头,下巴搁在容雪杉的肩膀上,这几个月她都快累死了,年轻的容雪杉根本不知道克制两个字怎么写,整夜整夜的闹她,还是眼前的夫君好,至少夜里能让她睡个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