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言几乎用尽了百分之百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那本就不坚定的心智,身/下的躯体滚烫,他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她的热意。
女子轻搂着他的肩膀,有些急促的呼吸着,那灼热的气息直指喷洒到他的耳边,女子似是十分难受,一直发出小猫儿的叫声,但确是不得要领,只知道把自己的身体往那最清凉的地方靠,一举一动充满了依赖之情。
谢谨言想自己的耳朵现在肯定是通红了。
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暖情”的作用而已…………
她明明是最讨厌自己的,不是吗?
在她清醒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敷衍的表情,只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唯恐自己靠的太近。
谢瑾言很迷茫。
不是想一直都待在她身边远远看着她就行了吗?怎么偏生一见了她,情绪什么的都做不得自己的主了…………
或许,他应该少喜欢她少一点。
那么,她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他也不会那么难受。
有的时候,爱会让人面目全非。
而在她的眼里,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永远都是她眼中的那个纨绔子弟,五年前是这样,现在同样不会改变。
所以现在,无论是谁,她都会如此。
只是现在在场的,
刚好,是他罢了…………
谢瑾言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神智总算清醒了几分。他慢慢的,以坚定的力气,拉开了自己肩膀上的皓臂…………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不能趁人之危。
尤其是对她。
此刻,床上的女子不满的低叫道:
“瑾言……谢瑾言…………”
这无意识的一句轻响,让谢瑾言脑中的一根弦“砰”的一下就断了。
他呐呐地看着床上的女子,惊得说不出一句话,甚至他觉得刚才的那句轻响,不过是他在此情此景下幻化出来的错觉而已,也或许是他日积月累爱而不得所产生的异象罢了。
但是女子却再次低喃出声:
“……谢……瑾言…………”
谢瑾言,看着床上朱颜酡红的女子。
他知道,自己完了!
“啪嗒!”
簪子应声而落,床上的美人黑发如瀑,只简单的黑白二色,却显出了极致的艳丽,微红的脸颊衬着那乌压压的黑发,一副鬓云欲度香腮雪的美景。
回忆起刚才周永元对自己说的一番话。谢瑾言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次离她最近的时候。
这也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
他低下头,吻上了那处自己梦寐以求的朱唇,在那处辗转反侧,流连忘返。呢喃两人唇齿交融间慢慢的消散…………
谢瑾言睁开眼,看着那人为自己而迷离的双眼,只觉得这辈子已然知足。
床上的女子此时呼吸凌乱,一双白的晃眼的手不住地在他身上抚摸着。
谢瑾言轻笑了一声,安抚了一下那四处煽风点火的小手,慢慢褪尽了自己的衣衫,缓缓覆了上去…………
如果明天终将要到来。
那么他,但愿长醉不复醒…………
…………
此时。
屋里红纱飘扬,鲜红的蜡烛油溢满了整个黄铜台。
画舫外,轻歌曼舞,美人美酒,丝竹声乐响了个通宵。
正是春/色无边之时…………
作者有话说:
这个程度应该不会被和谐吧!改了好久,真是被上次给吓怕了啊。不过小谢终于如愿以偿了,开心!撒花撒花。我可真是亲妈呀!感谢晴风鞭哒给我投的一个手榴弹。小天使,爱你,爱你!
第56章 这个道姑有点俏11 你以为我就
翌日清晨。
谢瑾言在天未明的时候便醒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安然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均匀的吐出温软的呼吸。他的目光柔了柔,气息越发的轻了。
此时秦淮河上的灯光星星点点,悠扬的丝竹声飘荡在水面上, 荡出一圈一圈的余韵…………
谢瑾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是从前, 或许是以后,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抱着怀里的人静静等待天明。直到鱼幼微发出一声嘤咛, 似要转醒, 他立即闭眼假寐。
那一刻, 他觉得慌乱。
一想到今晚他的趁人之危就觉得慌张,他不在乎旁人的冷眼, 世人的谩骂, 不怕道德的制约,神明的谴责。就单单怕她说一个“不”字。在这世间,他只想把属于谢瑾言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她面前。
尽管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成功过。
床榻微微一动, 鱼幼微无意识的伸了个懒腰, 可是当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陌生的温热肌肤时,一直伸展的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空气似乎凝结了半晌。
肩膀上的手臂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肌肤之间密不透风, 两人的温度互相交融。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只觉腰肢酸软的使不上一点劲, 腿间传来些许胀痛感, 昨晚的回忆潮水般涌上来, 只记得身体相缠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以及随之而来铺天盖地的快感。
她抬起头, 看到那人洁白光滑肩膀上的一个深深牙印,边缘都已经渗出了血,可见, 她当时咬得有多用力。但是那是昨晚她清醒的片刻能做出的唯一反抗,尽管那微小的举动犹如蚍蜉撼树…………
她知道,那个人是谢瑾言,不是钱进。
她记得他的那双眼睛。
昨晚一直浮现在自己眼前一瞬不瞬的盯紧着自己,仿佛慢一点自己就会消失一样。那双眼睛是如此黑亮,闪闪发光,比之玄阴山上的幼鹿更为的清澈剔透。很难想象,这双眼睛居然长在金陵最纨绔的公子哥儿身上。
鱼幼微将手抬到胸前,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却无奈怎么也睁不开。
鱼幼微的眼皮重重地跳了几下。
这臭小子!居然还在装!真当自己是瞎的吗?
这僵硬的睡姿以及凌乱的呼吸,他早就醒了!!
鱼幼微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但那人偏偏像睡熟了的死猪,愣是半分位置也没有移动。突然,不知道碰到了何处,那人的身子居然更加僵硬,甚至还开始滚烫起来?!
鱼幼微感受到那份灼热,眼皮跳得更加欢快了。
谢瑾言知道装不下去了,他努力抑制住了想要将怀里人压在身/下肆意蹂/躏的冲动,状似不经意的发出一声呢喃,双眼迷茫,似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呵!醒了?”
鱼幼微盯着他,双目如剑地盯着他。
谢谨言看到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但想到昨晚之事还是大着胆子,语气颇为温柔道:
“有没有不舒服?是想再睡一会还是起床吃点东西?”
“…………”
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
谢瑾言看到那人了然的眼神,有些羞赧,他微微撇开脸,郑重其事道:
“中了暖情的是你,扑上来的是你,缠着我的也是你。”他低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怀里人的脸色。“所以……我是救了你!你……你不能怪我!!”
怀里的人不为所动。
谢谨言有些挫败,继续说道:
“昨晚那个情况如此危急,简直就是分秒必争!你可知道,要是我不救你……你可是会死的!”少年瞪大了眼睛,夸张的看着她。但是随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满脸通红起来,浑身都长满了别扭。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既然你我都这样了……要不……”少年的眼睛骨碌碌转着,似是很为难的样子,但那眼睛里的星亮却是骗不了旁人。
“要不我们就成亲吧!”
“噼啪!”烛火在此时爆出些火花。
谢瑾言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怀里沉默不语的人,只觉得自己前半生都没有过这么漫长,仿佛这辈子他就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他紧紧的盯着那张小嘴,唯恐那可恶又可爱的朱唇中又透露出一些不愿的话语。
鱼幼微垂着眼,眸里的情绪一丝一毫也没有泄出。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知晓肩膀上那颤抖的手臂为何,也不是不晓得那压抑着呼吸为谁而停止,自入谢府以来,少年那些种种奇怪的举动,无一不告诉了她:
谢瑾言,喜欢她。
但是…………
……
思虑了许久,鱼幼微终是抬起眼,看着少年黑亮的眼睛淡淡道: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关谢公子的事……是我。”她垂下了眼,语气有些冰冷。“若不是我遇人不淑,也不会遭受这等祸事。如果给谢公子带来麻烦和困扰了,幼微感到非常抱歉,多谢谢公子舍身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