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从密密麻麻的荷叶中缓缓的驶出一叶小舟,我连忙跑向它,看到了船头立着一位身着黑纱的消瘦女子,她慢慢悠悠地划着桨,缓缓的经过我的身边。
我着急的想唤住她,但是她却像是听不见一般,继续向前划才着…………
与此同时,池塘里的水深深浅浅的竟开始沸腾起来!我看着她愈加轻薄的背影,后退几步,一下子跳到了小舟之上,不顾一切的从背后抱住她,闭紧了双眼大声喊道:
“你别走!”
女子回过头来,眼前却像是蒙着一层雾,让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一触到那双冷冷的双眼,
我知道,那就是她。
而原本那些含苞待放的荷花一下子竞相开放起来,满池的荷花萦绕在周围…………
我急促地喘息着,凝视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一个不小心,她就不见了。
女子就那么直直站在我面前,不动,也不说话。但是我的鼻腔里却溢满了少女身上的幽香,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所有荷花香。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狠狠地拥在怀里,绝望而低哑地吼道:
“你不要当道士,好不好?”
“我……我喜欢你!从一开始…………”
我就喜欢你。
…………
当我骤然间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早已是汗,风不知道从那里荡出来,吹得人背脊发凉。
外头天光已经大亮。我伸手摸了摸,却见被褥上有湿粘,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全部都是梦中的片段,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披上中衣,急匆匆的跑到了西小楼。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见她,我发了疯的想见她!我得告诉她我的秘密…………至于是什么?那时候的我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就看到了府里的佣人进进出出的在打扫小楼,而爷爷坐在主位上,表情明明灭灭的,神情有些复杂…………
我呆呆地走上前,随意地拉住了一个仆人,腿间的湿濡让我有点发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似乎楞了一下,并没有做声。
我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爷爷见此狠狠皱了皱眉,冲着我大声喊道:
“臭小子!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元君道长她们已经启程回玄阴山了,还不快回去穿上衣服!”
“等等!”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你说,他们…………走了?”
“是啊,昨夜便走了。”
“……昨夜…………便走了?”
我开始呆呆的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愣了一会儿后,便汲着自己跑掉了一半的鞋子回到了房间,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没人知道我在房里做了什么?
其已也没什么,就是像从前那样躺在床上睡了一天罢了。
晚上,我去了秦淮河。
我叫来了当时最炙手可热的柳依如陪自己喝酒。
我以为我是洒脱的。
就像周永元说的那样: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当真以为本少爷非你不可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杯中的酒,越喝,越苦涩。
那是我第一次,彻底喝醉。
我伏在栏上,看着那天上的圆月,不停地哭喊着要去玄阴山。
周围的画舫传来阵阵的哄笑声,但是我却全然不在意,身边的女子听到这话拿帕子掩住口鼻轻笑了一声。
“公子可知,那可是出家人的修才之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抬起酒杯一饮到底,心口酸涩又钝痛。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出家当道士去!”
“公子那可不才。”那女子想拿手帕轻轻地擦去了我衣领上的酒渍却被我一把给推开了。
她也不气恼,整了整衣裳继续说道:
“都说这道士啊,最是六根清净不沾染世俗,公子你可是万万吃不了这种苦的,不过啊…………”女子靠近在我耳边缓缓说道:
“要是这道士沾染上了这一星半点,那么这辈子,就别想脱身了。”
我强忍着耳边的湿热,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把手上的酒杯“咕咚”一声砸到了河里,站在围栏上冲着天上的圆月大声喊道:
“既然如此…………”
“如果你要做一辈子的道姑,那我就当一辈子的花少!”
“咱们看看,到底是谁,熬得过谁!”
是谁……熬的过谁…………
然后,谢家少爷便“咕咚”一声,掉到了河里。
而此事,成了那一年金陵最大的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谢家少爷在画舫的发癫发狂状,却没有人发现————
那只是一个少年,在他青葱岁月中的一场盛大又华丽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看到了小可爱们的等待与鼓励,我真是又感动又抱歉。这段时间,我送走了陪伴我快两年的小黑毛,所以没有及时更新,感谢你们还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千言万语不过一句:“”谢谢”。真的,爱你们。
第66章 这个道姑有点俏20 他们的喜悦
六月初八。
金陵城中热闹非凡。
今日是一年二度的赶集日, 各地的商人都会有四面八方赶来,到这金陵城中,窥探着绝世美人的一眼芳姿。
鱼幼微漫无目的在喧闹的长街中游走徘徊, 周遭的喜悦气氛仿佛一点都感染不到她。
她仍旧穿着他的那一身黑色纱衣,仿佛一个世外的游客, 与周遭的一切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是,她忧愁的眼神, 蹙紧的眉头却将她拉回了俗世之中。
其实她也不过是个正值芳龄的不知世事的女子罢了。只不过之前她脸上那冰冷的面具成了她完美的保/护/伞, 让人觉得她是可以刀枪不入可以铁石心肠。
但是很可惜……
如今, 她的保/护/伞已经消失了。
***
谢安与两个仆从远远跟在那身子消瘦的人儿后头。
自从得了少爷的命令,他们便在鱼幼微出门的时候随身保护她, 但是他们从来也不曾主动上前打扰她。
她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清净了吧。
谢安看着前面颤颤巍巍走着的的人, 那与身材完全不符的微凸肚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
在外人眼中“愁云惨淡”的鱼幼微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被绑架的姿态,那忧愁的眼神背后闪烁着一丝狡黠的精光。
[沈南风:系统, 我都在这晃荡好几天了, 他怎么还不来呀?]
[系统:宿主大大,你别急。你看, 那人不是已经在那儿准备就绪了嘛?]
说着系统朝角落努了努嘴。
沈南风看着那在胡同口鬼鬼祟祟的几个人, 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沈南风:(抬头望天)啊————又要被绑架了。]
[系统:是的呢,(兴奋)任务进度快满了哟~]
***
此时, 正值集市最热闹之时。
谢安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人,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跟丢了, 但是却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的围堵在他面前, 他拼命冲出人潮,想抓住那一抹黑色的衣角。
一抬头,却发现。
原先处于视线当中的人不见了!
他回过身连忙问身后的两位奴仆。却见他们均是摇摇头, 面面相觑。
他一下子慌张了起来,站在大街中央就连忙吩咐他们二人前去寻找。
但是眼前这摩肩接踵的,热闹非凡的街市,想要找这么一个人,又谈何容易呢?
谢安看着身边不断经过的陌生人脸孔,心里愈加的发凉!
………………
鱼幼微是被人迷晕了装在麻袋当中。
就在刚才人潮涌动之时,她经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突然被一股蛮力扯了进去,她来不及尖叫。随即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只觉得眼前愈发的昏暗,身子也瘫软了下去,随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旧不堪的小屋中,纸糊的窗户上满是破洞,透出一束束的白光来。
在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绳索的束缚后,鱼幼微赶忙起身,却一下子又跌倒在地。
她脸色微白,伸出二指抚上了自己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