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萼骂:【看我不被剥皮你心里不爽是吧。】
678无辜:【不,只是通常来讲,一个故事有女主才有恶毒女配,恶毒女配是推进剧情的工具。】
678狐疑:【总不能赵盍晋真喜欢你。】
喜欢。真喜欢她?
红萼呆愣在那里,整个人怔怔的。
真喜欢是什么喜欢,真喜欢是更加的伤害她?可最近赵盍晋简直转了性,红萼好几次想打人都被他哄下,他越来越黏她,去办什么事回来总带有礼物。红萼浑身不得劲,想杀人。
她习惯恶劣的叙事方式,面对这相当寻常而温和的,反而过敏般不适。
她暴躁地想:【没了女主我也能走剧情。】
跟人私通好了,看看赵盍晋能忍到几时。
不但要跟人私通,还要抢了赵盍晋的权力。
抢了赵盍晋拥有的一切,她才能够真正快活。只有她得到一切而他失去所有,她才能相信那时的他不得不真的喜欢。
红萼抓狂地抓自己的头发,看到附近好些赵盍晋数次带回来的礼物,红萼全砸了。
她不喜欢。她不喜欢!
赵盍晋处理完公务回来,在路上摘了梅枝,回到殿内却是一片狼藉。
红萼不准人收拾,她就是要赵盍晋看。
赵盍晋攥着梅枝,看向她。
红萼踩在一地碎片中,微微抬着下巴,骄傲地笑。
赵盍晋放下梅枝,步步走来,将红萼抱起。
红萼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冷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赵盍晋道:“我这才知道母妃做的事,红萼,以后不会有人伤害你。不会。”
什么跟什么呀,几百年前的事拿到现在说,黄花菜都凉了。
你不做恶人了想当圣父,也没问过我答不答应。
红萼有种无力下手的感觉,跟她斗啊,不跟她斗,她拿什么勇气打人。
赵盍晋越来越有储君的样了,朝野上下大多都判定帝王有意易储。
太子的处境越发尴尬,透明人一样。
红萼找上太子,说要弄断赵盍晋的腿,干脆在马匹上下功夫。
赵合玦摸摸她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红萼拍开赵合玦的手。
赵合玦道:“先不提二弟自己的护卫,父皇也派人暗中保护。无法下手。”
红萼道:“给我准备毒药,我毒死他。”
赵合玦更不肯给了。
“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赵合玦低声道,“可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没有!”段红萼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世界变了一样,无法接受。
她颓丧地跪坐地上。
许久,她想到法子了。
当红萼特意偶遇赵质,当赵质叫住她,红萼心道:还是这样的叙事适合我。
大殿里,赵质问段红萼要什么。
红萼说,想做您的妃子。
赵质道:“黎国要亡了,你还为黎国效命,要用所谓美人计吗。”
“朕本想处死你,”赵质为自己倒酒,“丞相魏蒙说堵不如疏。”
天下兴亡不在一女子身上,魏蒙道,陛下,何不成全了二殿下。
成全?
赵质看着眼前人,若将来让二子登基,杀了此人便是。
至于这些时间,算是他的成全。
红萼道:“那你处死啊,光说说算什么。我打听了,你叫赵质,曾在凉国为质。你曾被凉国公主关押过。赵质,你很得意吧,把我关那一段时间,你是不是觉得,你当初的仇报了。”
赵质扼住了酒杯:“放肆。”
“柳贵妃来杀我,我看见你站在那里提着剑,你也想杀我,怎么不杀了。”红萼笑,“你想要我,为什么不承认。你是这天下的英雄豪杰,我不过是想要最厉害的人当丈夫,赵质,你不喜欢我吗。”
赵质冷淡地看着她。
红萼慢慢上前,夺走了他的酒杯。
红萼望着酒,却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黎国的将军了,早就不是了,你给了我新的身份,你说我是晋国的郡主,我信了。”红萼道,“是你救了我。”
“救人就要救到底,赵质,要了我吧。”红萼抓住了他的衣角,垂着眸,任由他评说。
赵质分明知晓这不过是红萼诡计,这计谋粗糙难看,谁都能看出她没几分真心。
偏偏她神态含羞,垂着脸,仿佛失去他,她就不要活了。
赵质推开了她。
红萼倒在地上,错愕得差点说了脏话。
赵质道:“你到底要什么,段红萼。”
她要什么。她要足够痛快。
红萼低着头,一声不吭。
赵质站在她身前,良久,他道:“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总有念头支撑,你心中浑浑噩噩,做事糊里糊涂,徒有美貌,却是灾祸。”
红萼垂着眸,她习惯了这样做事,不明白什么叫支撑,她只知道有一日活一日,爱怎么活怎么活,活不动了就死。
她的整个人生都是错乱的,她已经长成这样子了。
上辈子有人说她是不要钱的妓。女,她听到了,也是笑着。
没说错啊。
可是,可是,到最后全是一场空。欢爱也好,文身也罢,空空空。
什么叫寻常,什么是正常,她一个社会的边缘人物,怎么知道正常人怎么正常地活。
下坠是有惯性的,下坠习惯了,下坠便等于快活。
而往上爬显得如此陌生。
赵质把红萼抱了起来,抱到桌前,赵质翻开一本书,问红萼认不认字。
红萼只认得现代字,古文勉勉强强。
赵质当她半文盲,给她讲了半个小时的庄子。
红萼听得快晕过去,她不喜欢听课。
赵质道:“既然活在这宫廷,就学会怎么活。段红萼,生机在你自己的手里。”
赵质把书塞给她,让她走了。
红萼回头看,赵质翻着奏折处理,好像她的到来没引起他心中半分风波。
红萼冷笑,她不信。
他分明有了反应。
抱她到怀中心猿意马很难受吧。心猿意马仍旧克制不辛苦吗。
红萼顺手把书丢了。
什么庄子什么逍遥,活在这里她就不得安生,她不安生,也要叫所有人都不安生。
段红萼回宸宫,赵盍晋果然暴怒。
他质问她,与父皇独处做了什么。
段红萼垂着眸:“没做什么。”
上次她说做了他不信,这次她说没做他要不要信。
“为什么,”赵盍晋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勾引父皇。我待你不好吗,段红萼,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你别忘了,你只是晋国的俘虏,谁都能要了你的命。只有我,只有在我身边,你是安全的。”
啊,熟悉的方式,段红萼安心了。
段红萼道:“都说了没做什么,你疑神疑鬼的干什么,你爹只是,嗯,只是教我,教我读书。他说我文化不好,让我好好学学。”
赵盍晋掐住她手腕:“学?”
赵盍晋扫过她的手:“半分墨迹未沾,一点书香未有。你学什么了。”
说真话还不信,活该啊。
段红萼道:“你管我学什么,都说了是学文化,总不能学春宫图吧。”
看着赵盍晋一张生恨的脸,段红萼快活极了。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当你女人还要等,当赵质女人我生个儿子,等他死了我直接当太后。”段红萼理所当然道,“一本万利,我为什么不做。”
“你以为晋国会让一个黎国人生的儿子当太子,当皇帝。”
段红萼道:“没关系,我告诉过你,我会跟人私通的。文武大臣我挑些,让他们像狗一样跪在我脚边,我儿子自然能当太子。”
“天真。”赵盍晋道,“我看你是疯了。”
舍近求远。乖乖在他身边,将来未必不能成皇后,做太后。疯了。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几时,段红萼,人的真心总有磨灭那一日。”赵盍晋道,“你勾引再多的人,也不过垂涎你这具皮囊。”
“刀子一划,你所有的资本溃烂殆尽。”赵盍晋让人熬了避子汤,亲自灌段红萼。
段红萼道:“没有,没有,说了没做。”
赵盍晋道:“我不会让你生下父皇的孩子。我宁愿你永远生不了孩子。”
段红萼把碗打翻了。
她垂头,轻声道:“真的没有。我就是看你烦,我故意的。”
“我不喝这些,喝了走不动路,只能整日躺在床上。”段红萼蹲下来,不说话了。
赵盍晋闭上眼,缓了许久。
他道:“别闹了。红萼,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红萼不说话。
赵盍晋蹲下来,摸摸她的脸。
“有时候我想,这或许是孽缘。”赵盍晋道,“你不是一个好的妻子,不符合女人的准则,你太过放肆,太过随意,阴晴难定,做事从不考虑后果。这世上那样多的好女子,每一个都比你更符合标准,段红萼,可你太鲜艳了,鲜艳到快要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