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什么?”季锦洲没好气睨她一眼。
“我说我们是朋友,你不是应该生气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季锦洲会生气。
“其实生气了。”季锦洲淡淡扫她。
这就体现出经常看网文电视剧的好处了,他看过太多男女主没长嘴就分开的例子,他老婆又是个缺心眼粗线条的,只能自己学会自洽了,还能怎么办。
“你还生起气了。”关妤翻了个白眼。
明明就是他自己什么都不说,昨天那么好的机会!那么好的好气氛!沙滩!美景!还有她这个大美人!
饭都递到嘴边了,就是怎么都不吃!里面有老鼠药吗?
季锦洲:“……那我不生气了。”
“哦,原来这么不在意。”关妤冷哼一声。
顾筠还说季锦洲喜欢她呢,结果也不表白,说两人是朋友他也不生气,这算什么喜欢。
季锦洲:“……”好好,他又说错话了。
辜黎镜弯了弯唇角,“你吃饭了吗?要不,我们现在去吃饭?”
“那我们一起去吧,怎么样?”关妤看看两人,“这么多车就我们撞到了,多巧啊。”
“好。”辜黎镜点点头,笑意温和,“你坐我的副驾吧,你之前不是说,我考到驾照后要坐我的副驾?”
在她的记忆中也不过是大半年没见到祁霁,她还记得那一幕,他送自己去机场上学的时候说要去考驾照,她说她一定要第一个坐他的副驾。
关妤犹豫着看了一眼季锦洲,看他点点头后才扬起笑脸答应,“走吧。”
季锦洲目送着他们离开。
顾特助驻足站在他身边好一会,他像个雕塑一动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犹豫着开口询问:
“季总,你没事吗?”
季锦洲淡淡睨他一眼,“没那么弱。”
“季总,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装酷的。”顾特助纠结地组织措辞,“我知道你的情路坎坷,我也在其中使了不少力,给你搅浑水,所以我不会笑你,你可以对着我哭的。”
“什么意思?”季锦洲终于舍得正眼看他,“什么叫你给我使了不少力?”
“就是那个辜黎镜啊,昨天来找我问你们的事情,还给我甩支票威逼利诱我。”
“你肯定说了吧。”季锦洲眼神鄙夷,口吻笃定,“我还不知道你。”
他知道顾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但是涉及底线的事他还是很放心他的,毕竟他这个人怕死怕坐牢,连基金都不敢炒,生怕自己血汗钱赔本了。
“季总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没说!”顾特助义正言辞后补充,“一开始的时候。”
“所以最后还是说了吧?”
“不能怪我,他给的是在太多了。”
季锦洲气得一乐,“所以你把我们的事情全和他说了?”
“也不是。”顾特助叹了口气。
季锦洲面色少有缓和,“这还差不多,你还是有点节操的。”
“不知道的我就没说。”
“……”季锦洲跟着叹了口气。
自己通过的简历,后果就要自己来承担。
顾特助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季总,那个辜黎镜,不像表面上的温良。”
“我知道。”
“他对夫人,也不像是对朋友的感情。”
“这个,我也知道。”季锦洲眼神幽深,他看见关妤兴高采烈的表情,见她和自己招手打招呼,他颔首浅笑示意。
只要她高兴,他会尽量接纳辜黎镜。
只能说尽量。
吃醋就不能怪他了哦。
要是不小心因为吃醋把他揍一顿踢一脚扇一巴掌偷偷掐一下,以及可能会不小心打开手机购物软件,不小心跳转到农药下单界面,不小心误触输入支付密码下单,还不小心领快递并投放到他水里什么的……也不能怪他。
因为他是不小心的。
第312章 :什么厕品
四人到了君悦酒店吃饭,服务员送来菜单,安静地站在旁边。
关妤和顾特助凑在一起看菜单,商量着要吃什么,季锦洲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圈环境,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他追着视线过去,对上一双冰冷到了极点,又充满了敌意的眼睛,如同冬日的狼犬。
季锦洲暗笑,演都不演了?
他毫无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睛,眼神带着挑衅。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火药味几乎冲天,服务员看得冷汗直流,只敢低头看着脚尖。
他偷偷瞟了一眼那边在商量的两人,心想:这两个都要挠起来了,那边还在商量炒几个菜。
快看一眼啊。
毫不自知的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这个皇家基围虾怎么样?”顾特助随口一提。
“鸡尾虾?里面有鸡尾酒吗?”关妤挠挠头,“我碰不了酒。”
顾特助不可置信:“天呐你这个土鳖。”
“你敢骂我。”
“对不起。”
服务员:“……”
他咳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让人来扑灭即将燃起的,两个男人之间的战火。
季锦洲玩味地看着辜黎镜,有闲情逸致地玩着指间的戒指,抬手对他……
竖了个中指。
辜黎镜:“……”好没素质的人。
服务生:“……”好直白的战火。
“你们吃不吃焗蜗牛……”关妤终于看过来了,看到季锦洲的手势皱了皱眉头,“季锦洲,你怎么冲阿祁竖中指。”
季锦洲眼睁睁看着那双淬了冷意的眼睛在她抬头时一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毫无锋芒的模样。
“没有,”季锦洲眼睛一眨不眨,“我给他看我的戒指。”
“当我是傻子吗?”关妤面无表情拍落他的手。
顾特助吸引回了她的注意力,“那吃这个吗?”
看到被制裁的季锦洲,辜黎镜低下头,弯了弯唇,无声暗笑。
季锦洲眼神凌厉地抬眸瞪他。
“就这些吧,谢谢。”关妤合上菜单,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他离开并且轻轻带上了门,包间里只剩下四人。
辜黎镜转动着玻璃杯,“听说季总以前有个梦中情人?还是我们家阿妤的妹妹?”
关妤吃惊:“你这都知道?”
“无意中听其他人说过。”
“年少不懂事而已。”季锦洲坦坦荡荡地回看他,“在不懂爱的年纪遇上了一个很好的人,把感激当成了爱意,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幼稚,辜总应该能理解吧?”
“理解吗?我不是很理解呢。”辜黎镜笑了笑,“我只知道阿妤是个很容易吃醋,在某些方面有洁癖的人。”
“再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别人只碰过一次的东西,她也不会要。”他笑得意味深长,“季总,你让这样的她嫁给当时心里有人的你,不会太委屈阿妤了吗?”
几次对上辜黎镜,这是季锦洲最没有底气的一次,他彻底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偏头去看关妤。
这是他下意识不去想,也不敢回想的问题,就被辜黎镜这么直白的剖出来。
他潜意识里一直都知道,关妤嫁给他,是很委屈的。
所以他一直想弥补,对她好一点,对她再好一点,再再再好一点。
好到最后就算她不选择他,他也会一直对她好。
关妤看看辜黎镜,再看看季锦洲,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知道辜黎镜是为她在抱不平,替她感到委屈,但也知道不是季锦洲的错。
他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主角铺路,他的强大是为了衬托厉霆南,他的冷漠是为了衬托姜苏安。
两边都是她很爱的人,所以她只能在桌下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在只有两人知道的角落,无言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慰。
季锦洲手臂绷得很紧,在她缓慢又坚定地握住他的手的时候顷刻放松下来。
他的情绪也放松下来,自信再次回笼,他可是季锦洲,爱上一个很好的人,他变成了一个很好的人。
过去的案底洗不清,但只要关妤还在他身边,他就还有机会,会给她百分百,从心到身,独一无二,炙热又坚定不移的爱。
季锦洲回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关妤疑惑地看他一眼,刚才蔫了的人怎么一瞬间又活过来了?
这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顾特助悄悄凑过来问道:“别人用过了一次的东西你就不会要?那你岂不是没用过转转和闲鱼?你可真有钱。”
关妤:“……其实,偶尔也用,只收全新。”
她清了清嗓音,“季锦洲,阿祁不太会说话,其实他很善良的。”
“是吗?”季锦洲扯了扯唇,“这不是很会说话吗?说话一套一套的。”
“阿祁只是不擅长怎么和新朋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