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朗笙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直接起身朝着老夫人拱了拱手，“娘亲今日累了，早些歇着吧。”
第317章 关系不一般
乔朗笙刚离开乔老夫人的院子不久，便从身后追上来一人，正是早前听了乔朗笙安排暗中留意老夫人周边人的杨老大。
“主子，老夫人带回来的，估计都是韩小姐的人。”杨老大稳住脚步说。
乔朗笙浅浅点头，心里早有了猜测。
当初乔老夫人走投无门，身边只跟了一个张嬷嬷，也已经是年事已高，如今张嬷嬷没有跟着回来，多半是已经不在人世了，那老夫人这几年身边跟着伺候的就只能是韩婉婉安排的人，这次带回来的，自然也只会是韩婉婉的人。
“让人小心留意老夫人的院子。”乔朗笙低声吩咐。
“是！”杨老大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乔朗笙，“主子方才为什么不和老夫人解释清楚？”
“没用的。”乔朗笙摇摇头，“我娘是个讲理的，自然也记恩，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这几年定没有亏待于我娘，我若执意反驳我娘，只会叫她更信任韩婉婉。”
“那千禧丫头那边……”杨老大一向不爱过问这些事，所以问的有些迟疑。
乔朗笙却浅笑了一声，“不用担心她，她绝不会因此误会我的。”
杨老大见他如此自信，也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难得有这么个人，主子这次可别再错过了。”
乔朗笙点了点头，又侧头看向杨老大，“阿坤那边什么情况？”
“倒是一切正常，皇上让太子继续去南书房读书，并且指了颜公府的云公子给他做伴读。”
“若是颜公府的人，倒也放心。”乔朗笙放心地点了点头，“朝中风气如此污秽，颜赟宗倒也未曾跟着掺和。”
“那咱们要不要拉拢他？”杨老大立马问。
乔朗笙摇了摇头，“他未必会愿意跟我们合作。”
“依着千禧丫头的关系也不肯？”杨老大略带玩笑地问。
“若是依着她的关系，我倒觉得两家不要合作的好。”乔朗笙浅笑了一句。
杨老大明白他这正是因为重视颜千禧，所以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在利用颜千禧，便跟着笑了两声，便也将这个话题略过了。
“高邑如今也安排进太子府了，”杨老大又着忍不住抵嘴笑了一声，“进府的那天，连同着颜公府的川公子也跟着去了，四个半大孩子聚在一起，闹了好一会儿。”
乔朗笙也忍不住笑了一声，高邑自不用说，与太子爷称兄道弟了这么长时间，如今知道真相，肯定会有些别扭，至于颜公府那两位小公子，虽然与阿坤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曾经的陪练如今反过来要自己去做伴读，自然也有些别扭的，好就好在，年岁不大，心思都还不坏，说上两句就能过去，倒不至于闹太过。
“嗯，太子府也让人跟着。”乔朗笙收了笑，小声叮嘱，“咱们这些年不在，太子府里怕也混进了不少黑羽的人。”
“知道，已经派了人过去。”杨老大说。
“对了，大理寺那边不用派人去了。”乔朗笙又说。
杨老大一愣，“不查当年的案宗了？”
“大理寺现如今是韩宗延的地方，我已经打算跟他合作了。”乔朗笙声色平静。
“他可信么？”杨老大有些迟疑，“他毕竟是韩家的人。”
“如今我们能用的人也没有多少，倒不如暂时相信他一次。”乔朗笙这般说，“暂时会由我跟他打交道，如非必要，你们都不要在他面前露面，若真有万一，我即便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至于会全折在里面。”
“此外便是阿坤那边，你告诉他一定要沉住气，他刚回来，宫中如果真有黑羽，那些人势必会立马盯上他，叫他暂时不要去查黑羽的事。”
关于乔朗笙的话，杨老大皆一一记下，眼看着到了乔朗笙自己的院子，杨老大才拱手拜了拜，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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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颜千禧坐上自己的马车离开没多久，便叫停了马车，命令马车夫将马车停进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坐在窗边等了一会儿，果真便瞧见韩婉婉的马车从将军府出来。
“东家怎么知道她立马就会出来？”柳紫云攀在窗边小声问。
颜千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大叔连我都不留，又怎么会留她在这里！”
柳紫云合了合嘴，丝毫不愿意再接颜千禧的狗粮。
“那我们现在还回去么？”柳紫云又问，心想韩婉婉都走了，千禧是不是应该再去将军府。
“不去了，留点时间给他们母子叙旧吧。”颜千禧摆摆手，想起那天晚上偷听来的对话，若是韩宗延没有说谎，当年的事情，乔朗笙定有不少疑问要问老夫人，比如那些赃款和账本，还有皇后的身份等等。
“我想去见个人！”颜千禧又说。
“什么人？”柳紫云忙问，“我能去么？”
“你自然得去！我还得靠你找那人呢！”颜千禧说着一把将柳紫云拽到自己身边，坏坏地朝她笑了两声，“我最近净忙着自己的事，倒是没注意到，你跟曹晗走动的挺频繁的哈！”
柳紫云当下红了脸颊，挣脱着推开颜千禧，遮遮掩掩地说：“才见过两次，怎么就多了！”
“两次他就把所有事情都同你说了，可见你二人关系不一般啊。”颜千禧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继续打趣。
柳紫云虽然跟了颜千禧有些日子，骨子里却还是有古代女子的传统思想，听到这些打趣，脸颊涨得通红，却还极力想要将话题转开去。
“东家找他做什么，他最近没在乔将军身边跟着。”
“这你都知道。”颜千禧又乐了，却又怕真把柳紫云说急了她跳车逃了，赶紧改了话，认真地说：“我找他问点事情，你只管带路便是。”
“嗯。”柳紫云点了点头，然后稍稍起身，躬身将头探出马车外，同马车夫说了个地址又立马退回车里，扯了扯自己的衣裙小声道：“他最近基本都在太子府。”
第318章 注孤生
太子府可不是什么随便能进的地方，在街口的牌坊处便有守卫拦车盘问，柳紫云打起窗帘同盘查的侍卫打了声招呼便被准许进入，倒是颜千禧临时改了主意，对侍卫说：“我们不进去了，劳烦您进去给曹副将带个话，千禧的柳掌柜在前面的来福茶楼等他。”
“嗯。”侍卫应了一声，随即转身交代同伴两句，便往街道深处走去，颜千禧则叫车夫掉头，到前面不远的来福茶楼。
柳紫云和颜千禧在来福茶楼坐了一小会儿曹晗便笑呵呵地来了，进门看见颜千禧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规规矩矩地坐到二人对面去。
“我还纳闷，你怎么会约我在茶楼见面。”曹晗扫了一眼柳紫云道。
柳紫云稍稍将头偏了偏，“是东家有事问你！”
“什么事？”曹晗转而看向颜千禧，“若是问主子最近在干什么我可不清楚，我现在负责保护小主子。”
“知道，不是要问你这些。”颜千禧提起面前的额茶壶给曹晗倒了一杯茶，“我是想问你一些旧事。”
“旧事？”曹晗一愣，“什么旧事？”
“乔家有哪些人？”颜千禧开口。
“哦，是因为夫人回来了吧。”曹晗恍然大悟地笑了两声，随即低声说：“乔家到了主子这一辈，人丁就不兴旺了，老爷虽然娶了好几门姨娘，却是各个无出，唯独老夫人养了一儿一女，女儿便是前皇后。”
“那乔家出事后那些姨娘呢？”颜千禧忙问，“为何只有老夫人一人回了京？”
“老爷去的早，老爷走后，这些姨娘膝下无儿无女的，在府中没什么地位，尤其有些姨娘还年轻，自然耐不住寂寞，免不了出些有损家门的事情，后来主子开恩，许这些姨娘自行出府，各自赏赐一些盘缠，姨娘们一权衡，想着有钱拿，又不用守活寡，便纷纷拿了银子离开了乔府。自那以后，乔府便只有老夫人和主子两人了。”
颜千禧托着下巴思忖了好一会儿，又问：“那韩家呢？韩家与乔家走动频繁么？”
曹晗忙直起腰身摆手，“那婚事定下的时候主子都不在京中，你可别多想！”
颜千禧浅笑，“我没有多想，我若是有不满，早就不满了，会等到今日，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他们以前的关系罢了。”
曹晗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继续说：“我本是小户人家的子弟，因着在军队里结识了主子才提拔为副将的，以前对这些大户人家的走动并不十分了解，只不过这京中大户，明面和气，私下斗争的也不少，所以，我也不清楚韩家和乔家关系如何。”
“至于主子的婚事，我却是知道一些事情，因为当初主子回京后听到这门亲事，让我去调查过一些事情。”
“调查？”颜千禧眨眨眼，“亲事能有什么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