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吮慢捻, 温热的唇叩开她的唇齿,动作缓慢又缱绻。
秦姝玉无声扬起脖颈,下意识迎合上去。
裴扶年掌心的温度炙热滚烫,轻轻托着她, 吻渐渐加深。
车内很安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秦姝玉攥紧了身前的安全带, 指尖微微收紧, 浑身泛起细碎的麻意。
她低声呢喃,唤他的名字:“裴扶年……”
男人无声,再次低头,吻上她。
窗外, 凤凰木落下几片花瓣。
不知过了许久,车辆终于再次发动,稳稳开往别墅外的公路上。
中午时分,秦姝玉驱车归来, 将在停在主楼门口, 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 脸上还带着兴奋。
裴扶年从另一侧下车, 将车钥匙递给管家,让人开去车库。
管家道:“先生,午餐已经备好,您现在要用餐吗?”
裴扶年点头。
他给秦姝玉指了洗手间的位置, 便上楼去了。
秦姝玉领着妹妹和另一个小姑娘洗了手,等了片刻。
他下楼时,又换了件衣服。
走过来牵住秦姝玉的手:“走吧。”
绕过一道门,才到餐厅。
华丽的欧式风格,水晶灯奢华无比,长桌宽敞阔绰。
佣人端着餐盘络绎而来,摆放在华丽的餐桌上。
裴扶年牵着秦姝玉坐下。
有女佣站在身后,帮两个小姑娘吃饭。
餐桌上食物丰富,摆满了中式和西式菜肴。
迷你虾饺、法式焗蜗牛、脆皮乳鸽、慢烤羊排、白灼菜心。
林林总总十几道菜。
都是秦姝玉喜欢吃的。
她偏过头,眼底含笑,问他:“你让管家单独准备了菜单?”
裴扶年没有回答,夹了一只虾饺给她:“忙了一上午,吃饭吧。”
管家听到后,主动解释:“先生前几天就吩咐了。”
秦姝玉笑出声,给他夹了一块羊排:“你也吃。”
一旁,两个小姑娘已经争论起,是羊排好吃还是乳鸽好吃。
裴扶年目光温和,咬一口羊排,望着秦姝玉:“很好吃。”
“那是厨师的功劳。”秦姝玉道。
管家在一边说:“厨师在家里做了几年,第一次被夸奖,恐怕不是他的功劳。”
秦姝玉弯起唇角,继续给他夹菜。
午饭结束,裴扶年牵着秦姝玉,在花园里散步。
两个小姑娘已经彻底混熟了,蹲在月季花丛里,看不出来在玩什么。
管家陪着她们两个,时不时嘀咕两句,摘下月季花和叶子递过去。
秦姝玉望着妹妹的身影,轻声道:“安宁今天很开心。”
裴扶年问:“那你呢,开心吗?”
秦姝玉弯唇:“我也很开心。”她侧身,望着裴扶年的眼睛,眼底带笑:“从认识你以后,我每天都很开心。”
裴扶年摸一下她的头。
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有说出口。
秦姝玉没注意到,一旁,秦安宁大声喊了一句:“姐姐。”
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小女孩脚步轻快,跑过来,手中捏着一支月季花,双手递给姐姐:“送给你。”
秦姝玉含笑,摸摸她的脑袋:“谢谢安宁。”
小姑娘又开开心心跑回去。
这一天过得很快。
又吃过晚饭,裴扶年才将姐妹俩送回去。
路上,他说:“我明天要去参加宴会,不能陪你,你好好休息。”
这是行程表之外的内容。
秦姝玉有些好奇:“什么宴会?”
“一位世家孙女的订婚宴,”裴扶年回答,“前日新人亲自上门邀请,只好出席。”
秦姝玉了然点头。
裴扶年思索一瞬,问她:“你想去吗?”
秦姝玉道:“这不合适吧?”
她只是女朋友而已,就跟着她出席这种宴会,多少有些没分寸。
裴扶年言简意赅道:“合适。”
秦姝玉只好说:“但我也没有礼服,已经这么晚了,来不及了。”
裴扶年闻言,便道:“不去也好,来日选个更正式的场合,再把你介绍给大家。”
秦姝玉弯唇。
回到家,秦安宁很快就睡着了。
秦姝玉躺在妹妹身边,心情很好。
想了许久,才睡过去。
周一,秦安宁放学回来,对她说:“今天老师说,星期三到星期天,要带我们去研学,去湿地公园,还有古村落。”
小姑娘的话条理清晰。
秦姝玉问:“你想去吗?”
秦安宁点了点头:“大家都去,我也想去。”
秦姝玉道:“好,那就去。老师说要多少钱?”
秦安宁迷茫:“没有说。”
秦姝玉摸摸她的头,打开手机,拨通了秦安宁老师的电话。
秦姝玉寒暄几句,便问起价格。
老师回答:“这次研学是衡遠集团赞助的,不收取任何费用。”
“衡遠?”秦姝玉愣了一下,“好的老师,我知道了,安宁会参加。”
挂断电话,她有些茫然。
想起周六那天,闲聊中,裴扶年似乎随口问了句安宁的学校名字。
没有多想,秦姝玉拨通电话。
裴扶年的声音很快传来:“姝玉?”
他那边有点吵。
秦姝玉问:“你在忙吗?”
“没有,晚宴。”裴扶年回答,“怎么了?”
秦姝玉怕耽搁他的时间,直接问:“安宁学校的研学,是你安排的吗?”
“是。”裴扶年回答,解释道,“小孩子还是要多出去走走。”
秦姝玉轻轻道:“谢谢你。”
秦安宁站在旁边,眨巴着大眼睛:“姐姐,是裴先生给我们准备的礼物吗?”
秦姝玉点了一下头,想了想,嘱咐她:“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裴先生。”
若是让旁人知道,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秦安宁乖巧点头:“好。”
周三,秦姝玉准备好行囊,送妹妹上了研学的大巴,转头去上班。
今日没有别的行程,裴扶年按时上班,坐在宾利后座,闭目养神。
忽然,司机开口:“裴先生,前面是秦助理吗?”
裴扶年睁开眼,向前看去。
前面的绿色巴士上,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戴着遮阳帽。
的确是秦姝玉。
裴扶年皱起眉头,左手握拳,敲了一下右掌掌心。
宾利停在巴士站前,裴扶年降下车窗,喊:“秦姝玉,上车。”
秦姝玉回头,眼睛亮了一下,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裴扶年闭了闭眼,没理会她这避嫌的动作,问:“你一直乘巴士上班?”
“是。”秦姝玉点头,不解地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司机一时有些后悔。
刚才应该把副驾驶的车门锁上,现在直接升起挡板,不知道多安逸。
裴扶年盯着她片刻,直接道:“晚上我让人给你送辆车。”
秦姝玉下意识摇头拒绝:“我不要。”
裴扶年道:“你说了不算。”
他语气淡泊,却没有反驳的余地,反问一句:“我自己坐宾利上班,让我女朋友乘巴士?”
秦姝玉语气弱了几分:“那也正常吧?”
他有钱,找了一个没钱的女朋友。
生活状态不一样,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不正常。”裴扶年道,又安抚道,“不会给你很贵的车,不用担心。”
秦姝玉看他脸色着实不好看,甚至有些黑沉,抿唇,没有继续拒绝。
晚上,司机开了一辆看上去低调普通的白色雷克萨斯,停在衡遠宿舍楼下。
裴扶年的电话打过来:“下楼拿车钥匙。”
秦姝玉有些无奈,轻轻道:“裴扶年,其实我真的不需要。”
裴扶年不理会,语气平淡:“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我不希望看到你继续乘坐巴士。”
他顿了一下:“我明天会在车库等你。”
秦姝玉道:“你有点独断专行。”
裴扶年:“嗯,你发现了。”
秦姝玉有些无语:“你……”
裴扶年从宴会厅出来,站在花园里,无奈放软了语气:“好了,难道你想让我被人笑话?”
秦姝玉顿了顿,没吭声。
裴扶年道:“若是被别的总裁知道,我女朋友这么可怜,大家一定会嘲笑我,抠门,小气,吝啬。”
“姝玉,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秦姝玉当然不想。
他总是知道,如何对付她。
明知他在诡辩,却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下楼,从司机手里接过车钥匙。
好在裴扶年信守承诺,没有买那种贵到吓人的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