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裙落地。
她声音很轻：“裴扶年，这就是我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情深 今夜瑰丽绚
裴扶年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底情绪翻涌。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眉眼之间，阴影明灭。
她很美。
此刻满目真诚， 纯然情深。
像是春日里灼灼盛开的繁花，不惜一切， 只为赴这一场好春光。
裴扶年闭了闭眼，移开目光，伸出手。
秦姝玉眼睫毛颤抖着，却倔强盯着他的脸庞。
裴扶年伸出手。
就在她以为， 男人要拥抱她时， 裴扶年弯下腰， 捡起她的裙子，披在她肩上，拉上腰侧的拉链。
他的手很稳，指尖微凉。
秦姝玉茫然望着他， 有些恐慌和忐忑，不明白他为何做出这样的举动，嗫嚅道：“你、你不喜欢吗？”
裴扶年垂眸，轻声道：“没有， 我很喜欢， 非常喜欢。”
他盯着少女天真的神情， 无声叹口气：“可是， 我不能这样对待你。”
秦姝玉咬唇：“我愿意。”
“姝玉。”他打断她， 语气和神态一样认真，“我比你年长八岁，我认定你是一生的爱人，却不能以此引诱你。”
“你才十九岁， 人生长路，许多事情还未考虑成熟。”
“男人和女人之间，情到深处，总会冲动，我作为年长者，不该利用你的冲动。”
他轻轻笑了一下：“我想要拥有你，是因为我爱你。但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为今日之事后悔。”
他握住少女的手，捏着中指的戒指，轻轻转了一下，露出内圈的刻痕：
唯有“顺利”二字。
秦姝玉盯着这两个字，耳边是裴扶年的声音：“我更盼望，不论日后山海沧桑，你都能顺遂无忧。”
秦姝玉的目光从戒指，慢慢移到他脸上。
男人的神情，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心底满胀，眼圈酸涩。
她一无所有，想要报他一往情深，唯有此举，唯有全部。
可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皆是珍重。
秦姝玉有千言万语埋在心底，最终却只是紧紧抱住他，在他怀中，眼泪浸湿衣襟。
裴扶年轻轻拥住她：“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不必急于一时。”
秦姝玉哽咽着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许久。
秦姝玉在他怀中开口，语气很轻，又格外认真：“可是，裴扶年，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不会后悔。”
“哪怕来日之路漫长，哪怕将来……我都不会后悔。”
她没有说出口。
纵然将来会有变故，她绝不会后悔。
因为今日今时，此时此刻，她想要和这个人成为最亲密的人。
不是冲动，而是因为爱。
她是真的，很爱眼前的男人。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神澄澈清明，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坚定：“是，我才十九岁，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裴扶年。”她一字一顿，喊他的名字，说出自己的心意，“我爱你。”
裴扶年手指紧紧扣住她的腰，定定望着她的眉眼。
秦姝玉没有一丝退缩，眼底的爱意几乎弥漫，让人不忍再拒绝。
许久，裴扶年垂首，吻上她的唇。
半晌，他松开，紧紧将人嵌入怀中，无奈笑道：“恐怕还是不行。”
他摸着少女柔软红润的唇，眼底带笑，在她耳边轻声道：“没有套。”
秦姝玉脸红了一下。
却也听出这是他的借口。
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附在他耳边：“酒店不是都有吗？”
裴扶年眸色微深：“是吗？”
秦姝玉道：“网上都这样说。”
裴扶年再次闭上眼睛，许久，他睁开眼，问：“姝玉，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秦姝玉回答：“是，我想清楚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感激，更不是因为冲动，与你所想的都无关，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裴扶年，”她望着男人，“你不要这样胆怯，瞻前顾后不是你的性格。而且，此时此刻的秦姝玉，不该为了以后的秦姝玉，违背自己的心。”
胆怯。
这个词语，似乎在一瞬间，戳中了裴扶年。
他怔然片刻，无奈笑了一下，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你没有机会后悔了。”
他将少女拦腰抱起，几步便踏入了套房内间。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真丝床单泛着柔润光泽。
裴扶年拉出床头柜，翻看了一下，选了最大号的拿出来，放在一边。
秦姝玉目光游移，不敢去看。
裴扶年垂眸，道：“可能有点疼。”
秦姝玉小声：“我知道，我不怕……”
话音未落，裴扶年已倾身吻住她：“你忍一下。”
秦姝玉呆了一下，眼泪被逼出来的一瞬，抬起细白的手臂，用力抱在他腰间。
这一场梦境，瑰丽而混乱，颠倒了时间，模糊了现实与虚幻。
喘息声中，浴室的水声响起。
水雾氤氲，秦姝玉靠在男人身上，沉沉睡去，手指抓住他结实的小臂，挠出三道红痕。
裴扶年将她抱出浴室，放在沙发上，吹干了长发，然后低头看着少女沉睡的容颜。
许久，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少女额头上。
看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裴扶年无奈笑了一下。
事发突然，今日白天准备的行程，全都泡了汤。
晚上的准备，却万万不能错过。
夜色降临。
维港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霓虹闪烁，繁华璀璨。
酒店后厨送上丰盛的晚餐。
裴扶年走到床边，低头唤道：“姝玉，醒醒。”
秦姝玉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裴扶年，眼底满是茫然。
裴扶年温声道：“起床吃点东西。”
秦姝玉手臂撑在床上，像往常一样翻身起床，动作却倏然顿了一下。
身体某处，隐隐有了存在感。
裴扶年低笑：“怎么了？”
秦姝玉不回答，仰起小脸，一本正经问：“我的衣服呢？”
裴扶年失笑，转过头，拿起摆在一旁的衣服，是她睡觉时，裴扶年让人送来的，红色连衣裙。
他问：“有没有力气？要我帮你吗？”
秦姝玉脸红，后知后觉害羞起来：“不要，你先出去。”
裴扶年没再逗弄她，摇了摇头，往门外走去。
他坐在餐桌前，等了一会儿，卧室的门才打开。
秦姝玉穿着红色连衣裙，用头绳松松绑了头发，脸上带着几分倦意，走到餐桌前，靠着裴扶年坐下。
餐桌上，摆着一桌港式料理。
裴扶年端起温度刚好的生滚粥，递给她：“先垫垫，待会儿再吃别的。”
秦姝玉拿起瓷勺，喝了半碗，就被裴扶年端走了。
又夹了一只虾饺给她。
然后是烧鹅、蟹黄包、风沙鸡等等。
秦姝玉吃了三分之一，就饱了。
裴扶年没怎么吃，放下筷子，温声问：“还要不要休息？”
睡了三四个小时，秦姝玉不想太早躺下，怕晚上睡不着，便摇了摇头。
裴扶年牵起她的手：“那一起出去走走吧。”
今夜是 520。
维港两岸灯火辉煌，处处都是前来约会的年轻男女。
秦姝玉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人拿着烟花棒，在人群中点燃，噼啪声响起，年轻人哄笑成一团。
她看得入神，脚步不再挪动。
裴扶年回头：“你喜欢？”
“喜欢。”秦姝玉眼巴巴看着他，“我们去问问，他们从哪里买来的吧？”
她有些羡慕，申城禁燃许多年，她很久没玩过这种东西了。
裴扶年无有不应，牵着她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用粤语问那男生：“你们的烟花棒在哪里买的？”
男生指了个方向，笑答：“那边送的。”
他礼貌道谢，朝着那个方向，牵着秦姝玉走过去。
走了几百米，果然见到一群人，抱着几大箱烟花棒，发给来来往往的情侣。
秦姝玉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裴扶年：“这是……”
那发烟花棒的人，分明是孟芷宁和另外几位公司的同事。
裴扶年笑而不语，推她一把：“去要。”
秦姝玉心脏跳动剧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孟芷宁跟前，小声道：“孟助理。”
孟芷宁将一把烟花棒塞到她怀里，指着维港对岸的方向：“你看那边。”
秦姝玉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