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_偏爱狸奴【完结】(32)

  二人不认,高呼郑菩提的名字。

  他们本就对穿官服的人有阴影,一会儿说女婿就是县丞,简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会儿说女儿亦是官身,请求通融。最后又说女儿可是大官的爱妾,倘若得罪他们,日后自有报应。

  二人就这样一路大喊大叫被抓进牢里。

  连番审讯,贩卖腐肉的确是事实。不仅如此,这郑阿季从不是个老实的,区区几日又小偷小摸起来,某夜偷人钱财时被发现,直接将那老者推倒在地,人至今还昏着。

  二人怕死,把那笔钱全交出去贿赂,这才改为打板子。

  被打了个半死,相互搀扶着往村里去,路上又被人持刀暴揍,似是那些受害者的亲眷。他们叫天天不应,老的两手各被剁下半掌,小的腿直接废了。

  若非里正好心送郑家父子就医,二人险些一命呜呼。他们开始变得惊惧难安,总觉有人监视,自从不敢出村。

  却说过了几日,郑菩提伤好,崔寂又想与她行事了。

  他已大有长进,决心要试些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幽境 莲台观音

  暮色四合, 满庭寂寥。

  郑菩提蜷在围屏榻上,撑肘看书。崔寂盘坐案前,提笔写完最后一字。

  抬首, 崔寂不自觉看过去。沐浴过后, 她披散乌发,屋中燃了地龙, 只需穿一层贴身的粉白绸裙。没有花纹装饰, 浑然天成, 浑曲玲珑,越素越美。

  已至巳时, 该就寝了。

  这几日二人虽同榻而眠, 他却没有越界, 概因那日自失分寸,伤及她的身子。按捺不住,晌午后他曾鬼使神差去库房, 直接抽出一册书翻看。

  卢道行这位损友,堆放书籍时特地按照由浅及深的顺序摆放。

  第一册尚在崔寂的往常印象里。

  过去他时常参与酒宴, 或与同僚, 或是勋贵人家的私席。人太过富足,脑部日渐生顽疾,为追求刺激总变得无比失态。美酒醉人,舞姬幽香,就会有放肆之举。

  有人爱当众窃香, 有人喜美人为鼎,又有人令舞者衣不蔽体,更有甚者当众衔珠纳雪,推倒人大演活戏码, 生香迷醉,坠落在淫狱窑窟。

  他对此恶腻不已,久而久之再不参加。

  而兵乱那十年,他见过更深的地狱。残暴如野兽,盆骨被压裂,咯吱咯吱作响,最后数人分食,吸干皮囊,留下一具失去魂灵的傀儡。

  他对这些向来没有好印象。

  只觉人蜕下礼义廉耻的皮,四肢重新着地,疯了般宣泄本能,丑陋地绞在一起。他曾见过两头犬前后勾连,分明四方都是兵乱,竟还难舍难分,怪异又滑稽地连体逃走,果然是畜牲本性。

  直至那个荒唐的梦,直至那颠乱的夜。

  他也害了脑疾。

  时时刻刻都在想她。

  可在她眼中,他与那些人大概没有任何分别。

  册子的第一页,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树下,郎君撇开目,小娘子用团扇遮脸,媚眼含羞,彼此情意绵绵。后来,二人牵手,拥抱,浅啄。

  新婚夜行夫妻之礼,男人穿中衣,女子只剩诃子。与他初开窍时所想大差不差,有一躺一坐,也有背对抱,面对面抱。

  竟还有详解,这个卢道行!

  崔寂继续翻看。

  第一册很薄,他渐渐有了些纸上谈兵的经验。原来他该更温和些,耐心些,要等她完全湿应才能探索,不然于女子是酷刑。怪他,见过的都是那样,还以为这是正常的。

  又随手从最后一个箱子抽出一本,不过随眼一看,竟还能那般伺候女郎,有许多处还没吃过。他立时合书走人,出库房时才觉身上汗涔涔的。

  视线回转,他竟已经站在郑菩提面前,躬身灼灼地看她。眸光流转,吐气问:“已到该就寝的时辰,你好了吗?”

  读懂崔寂的意思,郑菩提当真想说:“没好。”不仅今夜,十天半月都不想“好”,不想再经历。

  可已经躲了四日。

  她张着唇,犹疑:“那位阿婆昨日又瞧过,说还需……”

  却被他揽过抱起,她失望地埋下脸,旋即被他放坐在榻上。

  他微屈身,轻抚她的发顶,调笑:“怕?”

  又立刻解释:“上次是我不好,委屈了润娘,这次定不会鲁莽了。好娘子,别总这么抗拒我,已经到这般地步,你松放些,少受苦,我们彼此都能得到乐趣。”

  崔寂踅身,去柜里取出一个狭长紫檀盒。

  在郑菩提面前翻开,她神色微变。

  精致的盒中摆满鱼鳔与羊肠,还有些看不出材质的。制作精细,或薄如蝉翼,或颇具韧性。

  这东西她很熟悉。

  “喜欢哪种?”他牵过她一只手问。

  郑菩提不想选,仿若她有多期待,二人很恩爱似的。只得埋下头答:“不知道。”

  “总比你我饮避子药养身,难道润娘日后不想与人要孩子了?”

  孩子。

  郑菩提想,这一生也只产生过要与冯伦白首,拥儿抱女的念头,哪里还会再与人成婚?

  她垂首:“据说有些香囊也有避孕的效果。”

  崔寂已经坐在旁,道一句:“触感也许会粗糙些,不会弄破的。”旋即拥她倒进朦胧的帐褥里。

  指节忽而一痛,她瞪着他的模样。

  握住她的手腕放在面颊摩挲,他道:“唤我崔上官。”

  “崔……上官。”

  许久未曾这么唤,郑菩提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愤。倘若他还是那位温和的“卢上官”,而不是东阳郡主的兄长武威侯,不是逼迫她的人,只是颇有默契的上下级该有多好。他愿意信重她,将两国邦交的重担交给一位借调来的无品令史,她以为这是上官的赏识。

  那时,她真的很高兴。

  她坠着面,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事至如今还总在幻想,遗憾,后悔,此人分明对她起狩猎的心思,非因能力才将差事交过来,她还傻傻地尽心尽力,只怕让上官失望。

  整个峰丘都要压坠在深渊里,震骇,滚动。他犹未满足,调转,又要她用双臂环抱他的发髻。她觉得自己像火炉里一只四面被烤熟的烧鹅,被享用,被尖锐的两片刀拆碎。

  他是个循序渐进的人,没有按图画全试。怕她不肯,羞涩,止步于脐。却还是反反复复,纵她适应,舒畅。

  郑菩提放空视线,侧目看向桌上的灯烛。之前似乎才点燃,现在就燃下好大一节。

  那火苗愈烧愈烈,灯柱融化,灯油在台柱上堆积一滩。她眼眸迷离,灯柱一下晃成细腻的三个,影子抖来抖去,又猝然抽离,没了影儿。

  噗——

  灯火爆开。

  脸被掰回去,贴近,崔寂与她近身。

  他平日无事喜欢跑马,一晃就是两三时辰,在郊外走走停停,也能消磨半日时间。不喜射击,太精准,没有敌手,自己在场上也无趣。

  至于更温雅的马吊,投壶,总与一群同僚玩乐,勾心斗角,涉及官场往来,人情世故,更不喜参与。

  他耐力足,一人驰骋时是温和肆意的。

  今日,其实他又回去捧起第二册书翻看。比随军读书时还要认真,总共三箱,第一箱全叫他钻研过了。

  他眸光柔和:“突然想起来还没仔细地看过你。”

  他低了头。

  到了极致,变了色彩。

  郑菩提闭目,心道,所有女子都长得一样。四肢健全,有口有鼻,他突然这样逞能,大概是见过不少。

  “润娘。”他又唤。

  她已无力回应,想熄灯歇息。

  翻身变化,他从枕下翻出一只药囊,抽空放在鼻间轻嗅,“比上次还要味浓,润娘是安了心,仔细给我做的。可是,够用多久,是一月,还是一年?再好的药放久总会淡,失了效用。我又答应过日后相遇要装作不认识润娘,你甩甩袖子抽身,叫我如何是好?”

  郑菩提蜷着头侧躺,紧紧环抱双臂,才稳住颠簸的身形,连忙回:“我明日,就将药方……写下来,不会,搅了君侯的睡意。”

  他抓住木杆,俯首:“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你。”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浴罢檀郎扪弄处,灵华凉沁紫葡萄。

  简单清理过,二人盖被,崔寂说要补充气力,立刻有人将膳食送进。他披衣,在榻上摆一桌宵夜。非热汤腻肉,都是甜口的糕品。有玉露团、透花糕、枣脯以及冬日的水果。

  她也的确饿了,不知怎的,方才竟还能想到烤鹅。夜里不该吃油腻的食物,此刻的确对软糯开胃的糕点更感兴趣。

  崔寂啜饮葡萄酒,展开双臂倚在榻架上,盯着郑菩提的举动。

  原来她喜欢甜食。

  上次吃杏酪,她全部吃尽。他心情极好地环顾寝室,为她添置的衣裙尽数收入衣柜。屏风、纱帐都换女儿家喜欢的样式,茶盏杯具都是双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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