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_偏爱狸奴【完结】(43)

  她猛地仰首,死咬着唇:“我记得了,也会遵守原本的约定。但君侯永远不能控制我的心,那样的你太霸道了。请收回那个无理的要求,本月初八,我一定要回家。”

  他拧目,讽笑:“我便是霸道又如何!”

  “就是不许你有异心,想都不许想!”他立在屋中,瞟见她亦不肯退让的自我姿态,心中不忿,诘问,“你只念念不忘前人,我这些时日待你的好却忘得一干二净?在我家里,和我喝完酒,把我当成他卖痴撒娇,郑菩提,你有心吗!”

  冯伦的恩情是恩,他的就不是。他从没有以那两次出手挟恩相报,要她留在他身边。

  “回家,你能回哪儿去?”他恨恨切齿,拂袖,“冯家人已经住进我妹妹准备的宅邸,润娘是说归义坊的一进院,那是你家吗?若要划分只能算一半,你有钱给冯家卖下整套宅子?出府后,俸禄可够租住长安城内的宅院,身上还余多少钱,即便住客栈能住几天?”

  哪里是家?

  郑菩提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像被抽去筋软坐。

  是啊,她为何没家,叫自己流落到如今卑微的境地,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什么送药囊睡床榻,他起了心思,任她做什么事都是错的。

  她原来竟如斯愚蠢,不断反思自己,生怕有出格的言行引他误会。岂知对于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道歉退让更助长无耻的欲念。

  话已出口,看她摇摇欲坠,崔寂方迟钝地生出一丝悔心。

  刚想说几句温情话转圜,她已讽笑一声,慢悠悠从榻角坐起:“我无处可去,不正合君侯心意?不妨告诉你,即便露宿街头、住破庙、当乞丐我也不可能留下。你我之间从始至终都是交易,君侯言而无信,我也的确没有本领与你抗衡。不如,此刻就弄个鱼死网破!”

  好一个铁骨铮铮!

  崔寂浓目骇怖,反问:“真是越发猖狂,被吃那么多回,脚尖都绕到我肩头了,如今竟说全是交易,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冷淡又寡情的女人?我是没伺候得你舒坦,你没享受?今夜我不动一介醉妇,明晚褪了衣裙安生等着,你我好生交易交易。至于延长期限,无可更改,叫你长足记性!”

  郑菩提已不觉屈辱,亲热时他勾人揶揄的话更放肆。她鞋子都没穿就从榻上冲过来,抓起凳子往崔寂身上砸。

  “崔寂,你无耻!”

  他还光着上半身,擒住凳腿硬从她手里丢开,直将仕女屏风也砸倒。

  在夜幕里发出沉重的巨响。

  她怒气冲冲:“我为他哭一哭怎么了?就算让驴子拉磨石也得给喘口气。驴都能发脾气,你却要我顺从,任你玩弄,想逼死我是不是!”

  不过了!

  奴隶约定不遵了!

  她又抓起一个花瓶。

  手臂,胸前已被殴出青印,崔寂沉下脸:“借着撒酒疯到处挑我的不是?好,我向你道歉,不该口无遮拦诨说。润娘是不是也该赔礼,还在一月之期就惦记旁人,可曾考虑过我是什么心情,叫我如何心甘情愿放你回去?”

  “死丘八!蛮痞子!猪狗不如的伪君子!总算说出实话了吧?”郑菩提无畏,抓住他的手臂竭力扭打,“你根本就在骗我,将我当作玩物。什么延长期限,就是你一步步让我放低底线的手段。”

  从背后将人禁锢到怀里,崔寂捏住她两条手臂叠在身前。岂料郑菩提滑溜得像条鱼儿,扑腾一会儿,竟又奇迹般溜走了。

  她长发披散,只剩单衣,躲在桌子后与他对峙。

  他嫌少喜怒形于色,面沉似水,瞳色幽深,容色叫人寒栗。乜斜眼瞧她,压声问:“你要与我撕破脸?”

  她神态悒悒,挖苦笑:“又要打我吗?”

  想用暴力迫她屈服,向来不可能。

  “谁打你了?”他一愣,脑中空白,静下心思索回忆,又霜了面,“不要为气我口不择言。我从不打老弱妇孺,更不可能打自己的女人。”

  “没有?”郑菩提提醒,“君侯当真贵人多忘事。那日你如何揪我的衣领,将我摁在桌面不会都忘了吧。后来你只顾尽兴,可曾注意过我身上的瘀青。何况,有个人你是不是忘了……”坊间传闻,崔寂责罚过亲妹妹。

  况且在榻上的蛮横,也算另一种殴打。

  他终于回想起来,当时在废驿竟用那样大的力气?好,是他无礼,可她也用针刺伤他脖颈,今日更是全部打了回来。

  分明不想同她闹僵。

  怎就大动干戈到如此地步。

  注意到碎钗,他俯身拾起来,淡下脸色:“这东西,出府前便由我替润娘保管吧。”

  走到榻前抓起衣裳,崔寂欲离开。给彼此留一些冷静的时间。

  谁知郑菩提遽然追过来,目标直指藏在掌心的碎钗。他早有防备,立时将手举高,反身揽住她的腰,被冲撞地连退数步,二人一下倒在榻上,崔寂又反客为主,这下将人抓了个紧。

  她鬓生薄汗,乌发乱蓬蓬地淌在颈、肩,水润的两眼怒瞪。

  他看在眼里,是又生怒又喜欢。

  “那是我的私有物。我来时的衣裳,钱袋,无论何时都该原封不动,即便君侯也没有资格处置。你说我不遵守约定,难道自己就光明磊落?”

  这话戳进崔寂心底,他的确暗藏私心。一下气焰全消,毫无底气。

  终究将碎钗握进她手心,他声调清润:“好了。折腾一夜不难受?让彼此都平静些,明日酒醒再谈。”

  将脸面向靠墙的位置,她阖眼,握着钗的手紧到发抖。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泪,算作默认。

  哐当——

  门突然被推开,管事领两名婢女闯进来。屏风被砸出大洞,花瓶碎裂,桌椅倒了一地,简直满室狼藉。

  乍见榻上搂抱在一起的男女,众人傻眼,这是在真打架,还是太激烈以至于……

  管事赶忙背身,解释。

  原来他们早听见屋里的巨响和争吵,数度在外请示,只是怒意席卷全身的二人浑然未觉。担忧主人的安危,更怕他不理智之下做出无可挽回的事,在屋内终于安静时,管事擅自推开了门。

  忠心的仆从跪地,主动请求责罚。

  崔寂哪会怪罪,叫诸人起身,忽听她小声催促,让他起来。心里怎么肯,谁知她是不是歇好了,又有力气在家仆眼前殴打他,硬是压着手腕不松。

  “你快走开!我,我要……呕……”方才气血上头,这会儿脾胃才开始难受。她又仰面平躺着,胸腔抑制不住,将秽物和酒液尽数吐在床褥,以及……崔寂光裸的上半身。

  吐干净了,她忽然身心舒畅,躺在秽物边哂笑。这回轮到他面色死白,懊悔不已,既狼狈又心凉,当真什么怒气都没有了。

  心头五味杂陈,看着她的笑颜,他勉强拿别的衣裳给彼此擦了擦,扭头叮嘱:“去备汤药,被褥,还有热水。”

  伺候完她时已至深夜,郑菩提沉沉睡去。崔寂侧身躺在旁,用指尖戳她的面颊,扯起唇角。

  抱紧她,也闭眼睡去。

  郑菩提,你想走,做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驯兽 乘坐烈马

  红入桃花嫩, 青归柳叶新。

  步入春三月,花木抽出枝桠,江水浮动, 长安城中万物有声。

  崔寂携酒归家, 迈进内寝却不见郑菩提的身影。床帐系起,二人平日用的茶盏搁在案上。堂中幽静, 一片空明。

  问过府中侍婢, 才知道她今日去跑马了。

  他惊异, 自备薄酒,又命人准备饭菜, 支颐待她归来。一直从正午等到日头将落, 院外才传来侍从的唤声。

  今日风声飒飒, 天凉扬尘,郑菩提鬓边发丝凌乱,裙衫被吹出褶皱, 神态放松。跨过门槛,见崔寂散漫靠在罗汉床上, 手中正握着一册书。

  身后头, 侍从又备膳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顺带将门关合。

  她掸了掸衣袖,缓步走近,也坐到床上。直将面前杯中酒水饮尽。味香酣浓, 一杯尽,已有一只手递过酒坛,又满一杯。

  崔寂敬酒,扬脖饮下说:“昨天是我出言无状, 惹润娘伤心。该罚。所谓延长一月期限,也是气怒之下的口不择言,都不作数,还请润娘莫要计较,饶过我这一回。”

  乌润的眸子幽静无波,郑菩提还杯,也顺坡下驴:“我怎会与君侯置气,昨夜彼此都喝多了酒,说话没有过心。君侯还肯与我推心置腹,是我的……福气。”

  浓醇的酒水滚肚,回味无穷,当真叫人想一醉不醒。

  他稍放下心,她肯给这个机会就好,打趣:“酒是专程从庄子里运来的。润娘若喜欢,过几日你我再畅饮。”

  往后,她的字只他一人能称呼。

  过去的事不要紧。

  崔寂神情略显落寞,兀自笑了笑:“第一夜时,约定一切遵从我的心意,如今回想的确过于专断。从此刻起,润娘有不如意之处尽可说出口,若我再生气,也别总用旁人激我,稍给彼此一点时间。我能想明白,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虐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