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_偏爱狸奴【完结】(46)

  渐渐回过味来,崔寂坐在床栏,笑说:“瞧你,怎么又胡思乱想。我何曾说过,今日要在温泉池里与你做。”

  他说话向来直白,郑菩提装作恼红脸,反驳:“你是没说,可却……”越说越结巴,索性闭口不言。

  这副模样落在他眼底,便是无情也动人。

  崔寂耐心解释:“你说不舒服,我今日只侍奉,不至最后。好润娘,你当我是千年的王八,日日精力十足。”低笑一声,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立刻将郑菩提吹得耳朵一痒,毛骨悚然地错开,他又道,“何况没有我的允许,哪有仆从会随意进来,我又不是那等有怪癖之人。你这副样子,只许我一个人看。”

  烦躁地推开他,郑菩提大被蒙头,着实被恶心了一把。又想到他背地将她当猴子耍弄,险些翻被而起与他对峙。

  刚忍耐住,崔寂却按住她的手腕,好心情地说:“歇息吧。有客来访,我去一会儿。”

  又扯下背角,碰她的鼻尖,眼皮,他温笑:“闹没了兴致,想想如何补偿我?”挑眉扫了几处,才收被欣然离去。

  崔寂背身后,郑菩提赶忙擦了擦面颊。心道,是时候将韶楚楚这条线也用上。幻药与度牒缺一不可,且有天时地利才能促成逃跑。

  这几日需静下心仔细想一想计策、路线,更不能叫这厮瞧出端倪。

  孤身一人逃亡不是开玩笑,日后的生计也是问题,稍有不慎便会被豺狼虎豹吞肉饮血。

  自穿戴衣裳,用白玉簪将长发挽住,她出门朝一个洒扫小婢招手。

  婢子恭顺过来,问:“娘子有什么吩咐?”

  郑菩提道:“带我去灶房。”

  崔寂与妹妹坐谈不久,便有侍从来禀,郑娘子做了糕点,正在等主君回去。他微愣,旋即看向郡主。

  她饶有兴致,起身掸掸衣袍,一拢双臂说:“先回了。”

  崔寂一路回内寝,见郑菩提着浅色薄衫坐在罗汉床上。他脚步渐缓,只剩五日,再无缘由可以与她共寝,用饭,肆意拥抱。

  一旦回长安,要寻无数理由接近,还不能让她感到抗拒。

  有时想,不如就按惜惜所说将人强扣在侯府,届时即便她哭闹,殴打他又能如何,整个雍州甚至大盛谁敢出头。

  可他还不想变成她眼底一介彻头彻尾的无耻恶棍,仍想做回“卢上官”。

  时至今日,甘心吗,又忍心吗?

  叫她彻底变成被束缚在内宅,终日候他归家,陪侍左右的寻常人。

  郑菩提漫不经心瞥来目光,瞧他站在珠帘后,支起身问:“君侯?”

  崔寂阔步近前,坐下后才掀起盒盖,看了看里面尚存余温的糕点。含笑:“润娘今日是转性儿了?竟为我洗手作羹汤。”语罢,捏起一个送入口中。

  香甜绵软,还不错。

  郑菩提道:“还剩几日,我也想与君侯好聚好散。这些糕点就当离别礼吧。”

  捏住下一块糕点的手微顿,他端详她的神色,再将其塞入口中时食不知味。倒真符合她礼尚往来的性子,看来很是殷切期盼最后一日。

  他也怀有某种隐秘的期待。

  洁口后,瞧她背身净手,他忽而走过去。

  陡然被抱起,看清崔寂眼中执着,郑菩提指责:“你不是说今日不碰我!”

  柔软也被堵住,一整天旋地转中终于落入厚重的锦被中。他旋即压来,交颈一会儿直接将她翻过去。他捉了双手扣在月要窝,垂首咬那颗痣。她吃痛,踢蹬着躲进深帐。

  “你果真是个王八!”

  他单膝压在榻上,扯落床帐将她捉住。撩拨后便按下郑菩提的脊背,在潮润与婀娜中失神。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无果,她索性趴着无话。

  将人摁在榻上弄过两回,沐浴后天已昏黄。

  崔寂靠在枕上,侧目,她背身半寐,玲珑流畅。意犹未尽地抚了抚丰润,把人翻过身搂抱入怀。

  “郑菩提。”他在她耳边轻喃,“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否则……”发狠地啜了一下。

  她眯着眼,抬眼看他。

  “此次回去后,再见时不可将我当作完全的陌路人,更不可刻意躲避我。”

  她露出沉思的模样,半晌,点头。

  “临别前,我也请求君侯一件事。”未等崔寂询问,她立刻说,“我想再见一面韶楚楚。她身价贵,我实在负担不起见她的花费,日后无缘。她是个可怜娘子,让我与她道别吧。”

  不过忖了一瞬,他答应了。

  不论她心里在谋算什么,这位韶娘子都是他日后接近润娘的机会。

  -

  归家时已至黄昏,郡主过府门问冯伦去向。侍女道:“郎君今日下衙回来后,一直在书室办公,还不曾出来。”

  “备一桌膳食送到我房中,将他也叫来。”

  步入内室,换衣,卸去满头钗环,换一身轻透贴身的居家衫裙,郡主斜倚在罗汉床上。冯伦姗姗来迟,恭敬候在屏风前。

  她眸色阴晴不定,瞥他一眼。轻飘飘地说:“坐。”

  冯伦这才撩袍坐在凳上。

  上首没有动静,他起身,迈步向前,又坐在榻的另一侧。

  郡主盯着他,勾唇笑了笑,似漫不经心说:“我瞧伦郎眼底殷殷期许,倒不像在关心本郡主。是知道我今日去寻阿兄,又起了念头,想知道她的近况?”

  冯伦默首不语,一只酒杯移到桌前,涂了丹蔻的指尖在杯沿上扣了扣。他捏过酒杯一饮而尽,重新扣在桌面。

  郡主浅笑,也给自己斟一杯,灌入腹中说:“我今日去了终南山,你当听过那里不仅有著名的无相寺,山上还有天然温泉。我们兄妹都在那儿建了别业,我在里面碰到你前妻了。”

  她难得笑得温和,好性说:“她与我阿兄如今相处甚欢,不仅同泡一池,还亲自做了糕点。他一听都不与我叙话,立刻急着回去陪郑娘子了。”

  饶是她如此说,冯伦的表情依旧平淡。眉眼温润,不生怒,更不生悲。

  他越没有反应,装成不在意的模样,她越要逼得他现出原形,露出内里的丑态。似乎只有看到他痛苦,那张惯来平静无波的面上也露出悲哀不甘的神情,她才能畅然。

  “我想,以后我们四人会时常见面。”直接拨开壶盖,她将一整壶酒都灌下去,酒液流淌,沾湿了衣裙,她满不在乎,看着一桌精致的小菜,连连笑问:“她比从前更美丽,说明我阿兄处处待她优渥。现在得了消息,冯伦,你是否安心?”

  她似乎永远都在对一个木头人说话,笑容僵住,立刻呼喝:“将膳食都撤了,我要安寝。”

  立刻有侍从撤去酒菜,她又瞥眼立在不远处的侍女,侍女亲自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在郡主脚边。最后,寝殿内的人尽数退去。

  单手撑额,她盯着他道,“跪下。”在冯伦行动后,鞋尖又戳在他肩头碾了碾,命令,“伺候本郡主。”

  那双手竟真缓缓褪去鞋子,握住她的脚踝。郡主忽而一颤,旋即勾唇,眼珠却一眨不眨观察他的反应。

  冯伦耐心褪去足衣,这双脚虽秀气,却仍有一些可怖的陈年旧伤,与肤色对比强烈。她握拳,他却没有说话。

  他蹲身,先试过水温,才用手掌托着双足缓缓放到水中。指腹按压在脚背,撩水揉捏。

  她忽而劣脾气地一踢,水珠尽数溅在冯伦的衣领,面颊。一脚踏在肩头,她冷笑:“让冯明府这双写字断案的手伺候我一个闲人,当真浪费。”

  足缓缓移动,从肩头贴到脖颈上,勾进衣领里。脉搏跳动得好快,那双艳丽的眸愈发冷淬,她诘问:“你的心跳得这样剧烈,究竟是在为她的处境担忧,还是在为被我折辱而愤怒?”

  将她的足置于膝头,冯伦取过锦帕擦干,默了一瞬,仰首。

  她微愣,昂起下颌审视。

  “郡主让我免于牢狱之灾,又除去欺压百姓的上官。我购宅,升任,为母治病都离不开郡主府,接受了一切,有什么资格反过来仇恨你。此刻是因男女有别,故而紧张。从那日决定随郡主回来,一切尘埃落定,我与郑菩提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竟能坦然地说起那个名字,郡主凝眉冷视。忽而说:“以你的才干的确不该屈居在县令之位。明年,想去京兆府还是三省九寺?”

  冯伦却已起身,淡淡道:“夜已深,郡主早些歇息。”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她心乱如麻。

  不论他是故意如此说,还是无意,眼下他的确需要一个能入眼的官职。

  -

  第一次来温泉山庄,韶楚楚无不新奇。被人引入内室,郑娘子今日眉间似有愁色,懒散软坐在罗汉床上。

  她亦坐下,二人闲话,总觉对方心不在焉,看她的眼神里隐隐带着几分自嘲与哀婉。这倒叫韶楚楚也不安起来,疑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直待屋内的侍女出门换茶食,才惴惴偷瞧郑菩提。

  果见对方也直勾勾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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