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麻笑着拉住了拉阿姐的手,语气亲昵:“阿姐,只怕雨天路滑,咱们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青稞与巧莲都赞同的点点头,毕竟是出门,一切以稳妥为主。
可梅三娘子却好像是铁了心:“好妹妹,这雨下不大的,与其浪费半日等雨停,不如提早上路!”
语落,穿着蓑衣的麦穗正好从外院走进来。
梅三娘子唤住他:“马车准备好了吗?”
麦穗看了一眼二少夫人:“都备好了,只是这天······”
不等麦穗说完,梅三娘子却已经撑开伞,拉着妹妹的手不由分手就往台阶下走。
“阿音,咱们抓紧时间启程吧,倘若顺利今晚就能回到家乡,明日一早就去给阿爹阿娘扫墓!”
梅三娘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她口中的爹娘也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双亲啊!一家四口天人永隔,八年了,终于可以团聚了!
思及此,小芝麻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也顾不上身后依依不舍的巧莲与青稞,任凭阿姐将她带上了马车。
靛蓝色的马车在雨幕中瑀瑀独行,很快就模糊不见了踪迹。
青园门前,雨丝毫不留情的冲刷着崭新的门头。
青稞的声音几乎被雨幕吞噬:“巧莲姐,三娘子为何这般急切,连半日都不肯多留?”
巧莲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她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雨瞧着也没有变小的迹象啊。”
寒风簌簌,雨滴落在脸上,只觉得冷意入骨。
模糊的视野中,忽而出现一匹黑色快马。
马蹄声渐渐盖过耳边的雨声,哒!哒!哒!
像是一道催命符般,叩得人心房惴惴不安。
“吁!”
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王巧莲与青稞双双仰头看过去。
只见文稻那张清秀的脸上沾满了冰冷的雨水,他声音急促问道:“二少夫人呢?”
巧莲一惊,慌忙指着远处大声道:“少夫人姊妹二人才出门,她们回乡扫墓去了。”
马背上的文稻愕然,下意识按紧怀里的油布包裹:
“糟了,还是来晚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齐颂:亲亲老婆居然舍我而去!哼,该死的梅三,我记住你了!梅三娘子:请叫我大姨姐!你真没礼貌!
第84章 独享喜房 齐
齐府愁云惨淡, 尤其是大房这一支。
齐泓□□名遣返、又被祖父打得皮开肉绽,如今像是一块木头终日躺在病榻上,罗氏哭哭啼啼守在床边, 可儿子除了唉声叹气, 多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齐瀚有令,等这个不孝子伤势无碍后, 必须在列祖列宗面前跪满七七四十九天以示悔过。
罗氏为了不让儿子去跪祠堂, 便对外声称齐泓文伤势严重无法地下。
郑氏哭也哭过了, 闹也闹过了,一家老小被她折腾的天翻地覆, 可除此之外, 她又能有什么办法?纵然她不愿承认, 可丈夫这辈子已然无望了。
郑氏闷在房中几日,身旁的婆子都劝她看开些,好歹齐府家大业大, 一辈子衣食无忧已然是人人艳羡的好日子了。
这些安慰之语对她而言更如火上浇油!
衣食无忧?
不,自己尚且未诞下男丁, 算什么无忧?
这一日,大夫才给齐泓文号过脉,郑氏便将人叫了过去。她先是问了丈夫的伤势如何, 随即又隐晦地向大夫询问丈夫的近况。
得知齐泓文并未染上什么脏病,她才默默松了一口气,心道,罢了,事已至此,尽快怀上孩子才是要紧事。
她狠心咽下所有苦水,待夜幕降临时, 独自进入了齐泓文养伤的厢房。
夫妻二人见了面,倒是一句话也没说,郑氏坐在床榻对面的锦凳上,横眉冷眼。
齐泓文索性闭眼假寐。
僵持了半晌,郑氏的心腹婆子端进来一盏热汤。
“大少夫人,汤熬好了!”
郑氏点点头,示意婆子将热汤搁在床边的小方几上。
待人退出去后,她开了口:“这是活血化瘀的汤药,你趁热喝了。”
齐泓文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郑氏的怒火蹭一下就上了头,她站起身几步逼近:“怎么,事到如今,还等着我亲自服侍?”
齐泓文睁开眼睛见她已经站到了床边,一脸凶煞的表情。
他念着自己有错在先,只好唯唯诺诺坐起来:“不敢,我罪该万死,怎么还敢劳您大驾?”
忍着身上的疼痛,齐泓文端起那碗苦药,可刚凑到面前就嗅到一股浓郁的焦味。
他蹙眉将汤碗拿远了些:“这药都熬干了?还拿来给我喝?”
郑氏忿忿:“你赶紧喝,别挑三拣四的。”
她当然不会说这汤药里加了旁的东西,那些带血的帕子可是她费尽周折才收集到的,齐泓文若是不喝,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
“你赶紧喝啊!”
郑氏作势几番催促,齐泓文只好忍着难受一口一口咽下那焦苦的药汁。
末了,他将空碗拿给郑氏看。
她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可她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坐回了床榻对面的小凳。
“你往后准备作何打算?”
她一开口,齐泓文就觉得脑仁生疼,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混吃等死呗。”他负气的言论自然令妻子很不满意。
郑氏瞪了一眼面前的窝囊废,可又怕言辞过于激烈,这窝囊废承受不住坏了她的计划,索性耐着性子好言规劝:“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
语落,对面的齐泓文果然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的妻子素来信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理念,过去也时常督促自己读书,怎么今日······
齐泓文沉默时,郑氏扬了扬下巴继续道:“倘若仕途难行,咱们就另辟蹊径。”
这是她闷在屋里思索了几日的结果,齐泓文是端王亲自抓的典型,这辈子已经仕途无望了,好在齐家还有偌大的家业在。
“你既是长子又是嫡孙,这齐家的家业本就该由你继承。”
齐泓文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可自己实在不擅长做生意,更何况他不喜欢商贾虚与委蛇,低三下四那种做派·····
“你明知产业多半都在齐颂的手里,你是想让我与他争?”
自己的亲爹都没有挣过齐颂,齐泓文自认没有那个本事,他贵为齐家长子嫡孙,只要有这个身份在就够衣食无忧了····
“单是商号每年给咱们的分红银子就花不完了,何必费那个力气?”
齐泓文不愧是齐青山的儿子,爷俩都贪图享受,指望着齐颂这个老黄牛卖力呢。
郑氏恨铁不成钢,可她忍住不发,因为今日来此的目的并不是劝丈夫争家产,而是·······
许是时候到了,齐泓文脸色微微变了变、呼吸略有几分粗重,他烦躁地扯了扯衣襟。
“屋里好热。”
他让郑氏帮忙打开窗扇透透气。
可郑氏并未依他所言,反而屈膝跪坐在了床沿上。
“若是换作从前,我决不会容你再近身,可眼下咱们毕竟夫妻一场,我愿再给你一次机会。”
郑氏略略扬着下巴,娇矜望着丈夫,那姿态好似在施舍一般。
语落,她抬手一颗一颗解开外裳的盘扣,直到露出嫩粉色的小衣。
齐泓文才意识到妻子的真实目的,倏尔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我,我身上还有伤呢?”
这副唯唯诺诺推举不就烦的样子瞬间惹恼了郑氏,可是怀孕这种事需得男女配合,更何况,那碗添了佐料的汤药十分难得。
她实在不愿意浪费能让人一举得男的好汤药,只得忍住怒气,装出一副温柔小意的语气:“我知道,可那些伤又不妨碍······”
她俯身去解齐泓文的扣子,后者却如避蛇蝎一样左躲右闪。
郑氏脸色亦涨红,但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屈辱!
自己分明是个体面的大家闺秀,如今却得依靠这些旁门左道、像个贱婢一样主动承、欢。
她这般忍辱负重,只盼求得一子!
齐泓文挪了几下就牵扯到了伤口了,顿时呲牙咧嘴地喊疼。
可是郑氏就好像中了邪一样,双手撕扯着他的寝衫,急躁中带着些许恨意。
曾经大家闺秀的气质荡然无存。
齐泓文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无法满足妻子的希望,可是,丹田里好似聚着一团火、熊熊燃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结束后,他气喘吁吁地望着郑氏,料想她应当心满意足了吧?
可是郑氏居然还不罢休。
女人丰腴的身躯再次逼近自己,齐泓文无法形容那种感受。
夫妻敦伦,本应是情投意合、鱼水之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