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数月齐某日日焚香叩拜,仙若有灵,为何全然不见??
荒唐、荒唐、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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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六,阴。
西洋沿途兵祸横行,停船靠岸已是无望。
吾夜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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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七,阴。
吾妻豁达,不惧船上生产,且日日出言宽慰于我。
我虽含笑应下,然心中忧虑万分,夜不能寐。
悔、悔、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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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八,阴。
王大夫与叶娘子皆宽慰于吾,可一想到要让妻儿船上待产,愧疚之心便难以自持。
齐岱泽啊齐岱泽,你当真是个混蛋。
妇人产子犹如登临鬼门,倘若清音遭遇不测,吾岂能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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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九,晴。
近日遍阅古籍,查到一种古老的祷告之术,可乞求海神庇佑妇孺。
吾欣喜若狂,即刻命人准备三牲酒礼,并亲自撰写祝词,虔诚叩拜。
海神在上,齐某甘愿倾尽家财、供奉余生,只盼吾妻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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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十,阴。
海上雨季来临,齐某日日观雨,心绪愁闷。
幸而吾妻一切顺遂,寝食有序,心情畅达,吾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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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二十七,晴。
海神保佑,母子平安,吾观妇人产子之艰险如遭雷击,心中久久难平。
追忆亡母心中更是怅然,儿遥叩父母在天之灵,往后余生必爱妻护子,恳请父母在天有灵,保佑清音与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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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二十九,晴。
妻儿安稳,日日忙碌,吾心绪畅达。
感念海神眷顾,归乡后吾必重金建筑庙宇,供奉海神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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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三十一,晴。
爱妻自有孕后身段日渐丰腴,奈何无乳,吾常观她垂首叹息,心绪不佳,吾当如何宽慰?
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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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晴。
吾常观妻儿睡颜,心中如沐春风。
叶娘子传授了通乳偏方,产妇若无乳,可由夫代为吮吸·······听闻民间常用此法,但效用不一。
吾心中羞赧,又恐爱妻不喜,罢了罢了,普天之下的婴儿并非人人都饮母乳。吾珍惜爱妻,不忍她亲喂辛劳。
况且吾观小儿颇喜羊乳,索性便以羊乳为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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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晴。
吾与妻闲谈,欢声笑语,浓情蜜意,唯独犬子爱哭,时常打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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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晴。
爱妻全力照抚犬子,日夜不眠,吾心中感念,却常觉被忽略。
清音,看看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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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九,晴。
今日犬子满月,吾心甚慰。
叶娘子为爱妻准备了艾草沐浴,吾本该退避三舍,然······
情之所至,险些深陷········
幸而理智尚存,爱妻产子之况仍历历在目,吾自当克制情欲,敬之爱之;况且海上行船,无法避孕,吾当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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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三,晴。
犬子日日茁壮,爱妻欢喜,吾亦欢喜,然········
入夜时分,夫妻共枕,总觉心猿意马····
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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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七,晴。
冬郎实在可爱至极,眉眼弯弯神似爱妻,吾日日见之,心悦欢喜。
爱妻气色越发红润,明眸皓齿,吾见之更喜。
盼夜里亲近,却又不敢逾矩,愁,愁,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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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晴。
今日王大夫见吾面色不佳,请诊一脉后送上锦囊妙计一枚。
吾·····虽羞赧,但毕竟是·····闺阁好物,索性收以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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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晴。
吾今船务甚繁,待处置妥当回仓后,犬子已入眠,见吾归,爱妻言笑晏晏。
吾问犬子为何在此?
妻曰:叶娘子今日受了风寒,恐无法照料孩儿。
吾面上不显,可心中苦闷,可怜了王大夫送的锦囊。
洗漱完毕,吾与爱妻双双就寝,月朗船静,佳人在侧,吾照例拥之吻之,奈何犬子在侧,爱妻百般推辞,吾心甚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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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晴。
叶娘子终于痊愈,谢天谢地。
今夜犬子早早安歇,爱妻独守空舱,吾心中暗喜。
入夜,夫妻共枕,吾将锦囊赠上,爱妻看着囊中之物神色懵懂。
吾羞赧,却仍亲自拆开,以温水浸泡半晌后,原本硬如纸壳的物件变得柔软却富有弹性·······
爱妻惊讶,问此乃何物。
吾答:此乃深海鱼嫖,听闻······西洋男女皆以此物避孕。
爱妻后知后觉,面颊绯红,望过来的眸光闪烁犹疑······
吾本就情切,见妻如此,中心越发悸动。
爱妻嗫喏推辞道:不,不敢·····
吾只好将人拥入怀中,良言劝慰,伴以热吻催化·····
春幕垂垂,鱼水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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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一,晴。
吾今日甚闲,午后便踱步回舱,见冬郎贪睡,仍赖在母亲怀中。
爱妻今日着天青色薄绸绣花襦裙,领口微敞,肤白盈雪。
吾只略略一瞥,便想起昨夜种种,心猿意马。
幸而犬子小睡了半个时辰便醒来啼哭,叶娘子抱他回去喝羊乳。
吾终得契机,拥妻入怀,一解相思。
妻淡粉敷面却眉目怒嗔,斥吾不知节制。
娇躯在怀,吾已尽力克制,况且实在情难自抑。
斜阳铺水,舱室内映出片片绯红。
晚霞洒落在床帏内,映得爱妻美若天仙,娇艳欲滴;吾观之,只觉心潮彭拜似海浪,恨不能将她吃拆入骨。
倘若上天有灵,便让时空定格在此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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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七,微风。
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例颠群岛。
福船上的丝绸对于当地人而言可谓千金难求,我精心挑选了几个买家,谈好价格后,丝绸布帛很快搬空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船舱,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刘大峰几次询问归期,可我心中还未有定数。
我带着妻儿登上例颠岛,住进最繁华街市,那些川流不息的货商、高耸的尖顶楼宇,五光十色的琉璃教堂·······每一样都令人称奇。
看得出来,清音对这里的一切也充满了好奇,她购置了大量的香料、器皿、宝石、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玻璃摆件。
刘大峰问过我几次,回去时,偌大的船舱内该囤积什么品类的货物才好?
我避而不答,反而悠哉悠哉地陪着妻儿逛集市。
清音看上了几匹良马,体格健硕,毛色油亮,确实是本朝没有的品种。
我邦她向马贩降价,最终购置了十五匹骏马。
清音抱着孩子站在马厩旁,怀中的东郎看见高头大马也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从集市离开口,我找了当地的向导,带我们去了岛上最大的餐厅,这里的食物····很奇怪。
不知是我,就连从不挑剔的清音都对着盘中食物皱眉。
她说:这东西黏糊糊的,实在难以下咽,还有这个!
她举起那圆圆胖胖的面团小声抱怨:这个也太硬了,根本咬不动。
是啊,我兴致缺缺的放下刀叉,琳琅满座的食物,的确没几个可口的。
好在最后送上来的玲珑塔博得了爱妻欢欣。
向导说,这叫冰淇淋,是牛乳,糖,与黄油制作的。
我倒不是很关心这些,但看清音吃得很开心,我也露出了笑容。
怀中的冬郎咿咿呀呀,挥舞着一双胖胖的小手,我抱起他,对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道:乖一点。
晚上,这座繁华的小镇有一场拍卖会,我带清音同去。
清音很惊讶地看着现场手挽手现身的男男女女:他们,他们······为何要用脸贴脸?
我故意凑到她面前,用侧脸贴了贴她的面颊:这叫贴面礼,咱们也入乡随俗吧。
爱妻红着脸嗔我一眼,我却心情大好。
在向导的引荐下,我与清音这两个完全陌生的黄色面孔进入了这场拍卖会。
这里环境略有些嘈杂,但还在展出的物件十分精美。
我与妻子坐在最前排,这是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天呐!
忽听爱妻惊讶出声,我转头看过去,只见她双手半捂着脸颊,羞怯怯地望着台上。
怎么,怎么不穿衣服,这也太,太失礼了吧?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此时台上正在展示一件雕塑作品,通体乳白的石膏男人与女人像,二者正以一种亲密的姿态裸体相拥。
我移回目光。
望着面颊绯红的爱妻,她真可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将半张脸都埋在我肩膀上。
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别怕,此地民风开化,你就当是逛园子了。